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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最前線》／(7)物種單純化與病毒
(2003/06/02 23:59)
著／克列倫斯•詹姆斯•彼得斯、馬克．奧謝克
單一品種養殖是我們農牧業的大問題。千百頭牲畜往往緊貼在一起進食，有如人類大都會的翻版。把輾碎的牛羊內臟當飼料再利用，讓問題更嚴重。
這一切作法都可以追溯到演化理論上。為了能以最短的飼養期得到最大的成長率，我們不斷進行品種選擇。如此以人工手段消除基因的多樣性之後，正好為微生物帶來大量繁殖的天堂。自然環境裡出現的新病毒，也許感染了荒野裡幾隻野牛就消失了，不過在大量生產的農牧政策下，卻有成千上萬頭牲畜擠在極小的範圍裡，等著病毒下手。禽類流行性感冒病毒（avian influenza）可以侵入現在的大型養雞場，在一夜之間就殺死成千隻雞。最後還有一點，單一品種而大規模的農牧養殖方式，也會帶給人類更多病原，像是牛或雞身上的沙門氏菌（salmonelle）。
農作物同樣會發生單一品種會有的問題。十九世紀發生在愛爾蘭的馬鈴薯饑荒，便是個著名的例子。歐洲的馬鈴薯是引自南非，由於品種不多，被它們所害怕的黴菌全數破壞，造成大規模的糧食短缺。美洲則由於本身就有三千多種馬鈴薯，其中有許多在基因上對這種黴菌有抵抗力，因此沒有造成農業損失的災難。
這一切雖不能怪科學的進步，卻也無法在裡面找到解答。我承認在飼料裡加抗生素有經濟上的利益，不過就社會觀點來看，我們得決定是否要接受某些後果，而其中一個顯而易見的後果，就是到時候會有更多具有抗抗生素能力的菌種。
問題還不止於此，細菌會把這種抵抗力傳給其他細菌，於是過度使用抗生素的結果，是到處都有抗抗生素的細菌。其他情況的濫用或誤用，也會讓我們失去對抗細菌的武器。有時開錯抗生素不但沒治好，倒讓細菌多了些練習的機會。
於是到了一九六○年代末期，原先好用的抗生素，如四環素與氯黴素（chloramphenicol），竟然連普通的鏈球菌和葡萄球菌感染都治不好。更糟的是這個趨勢在新藥上繼續進行，讓一些常見的惱人病菌對任何抗生素都具有抗藥性。肺炎球菌（pneumococcus）這種最常見的兒童病菌，現在連盤尼西林都不怕，這個現象在幾年前是想都想不到的。
唯一的好處是氯黴素如今價格大跌，連世界較貧窮的國家都買的起。原先這是美國國民濫用的貴藥，現在不但細菌發展出抗藥性，而且每五萬人裡面，還會有一人發生無法救治且通常致命的貧血症。於是它喪失美國市場，價格一落千丈，藥商轉而向第三世界傾銷，對那裡的許多疾病有良好的療效，像是傷寒，要到八○年代中期才發展出抗藥性。
一九五○、六○年代醫藥界的天真樂觀己經過去了。醫學界認知到，我們就是不可能終結傳染病，就像警察司法單位不可能終結暴力犯罪一樣。唯一的辦法就是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病毒無所不在，其中有許多對我們會造成威脅。這不表示我們必須對每一種病毒製造疫苗。這點想都不用想，誰也沒那個人力和財力。不過我堅信，我們得仔細加以研究，至少要抓到對付它們的大原則。基本工作是對每個病毒家族（而不是每一種病毒），建立一套疫苗或藥物的治療基礎，例如，對付沙狀病毒家族的成員， ribavirin 有相當療效。如此，萬一有哪個品種形成嚴重問題，我們致少已經先走了好幾步了。
這門學科的目的，是為全人類的福祉，或只是另一種科學殖民主義？我們常常得跟這種問題搏鬥。目前進行一次 ribavirin 治療，要花一千元美金。因此，就算非洲發生拉薩熱大流行，也不可能用它來解救蒼生。然而所有研究都是在那裡進行。把他們當做我們的人體實驗對象公平嗎？用他們買不起的療效，來誘使他們接受實驗公平嗎？我不認為這種問題容易回答。
不過這樣思考好了，在某種疾病肆虐的地區實驗治療那種病的藥物，其實也說得過去。過幾年，相信我們也更了解那種藥物，像是 ribavirin，它沒那麼貴，等專利權過期，就能讓蘇聯、中國及巴西等這些國家大量製造。我希望它能為公共衛生帶來重大影響。就短期目的來看，至少我們可以用它來保護一些研究這些危險病原的科學家、醫師及技師。
．《病毒最前線》／(1)深長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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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最前線》／(7)物種單純化與病毒
．《病毒最前線》／(8)誰在扯後腿？
．《病毒最前線》／陳建仁導讀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病毒最前線》，克列倫斯•詹姆斯•彼得斯、馬克．奧謝克著，先覺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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