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最前線》／(6)人口密度與病毒
(2003/06/03 00:01)
著／克列倫斯•詹姆斯•彼得斯、馬克．奧謝克
人類生態的改變，也有助於病毒的演化與傳播。原先在人類之間傳染的病毒並不多，主要是像崘疹這類屬於慢性或潛伏性的病毒，能潛藏在免疫的成人身上，傳給易受感染的下一代。當然人類也會從動物身上，經由病媒而染上病毒，例如裂谷熱病毒等。不過，幾千年前人口開始大量聚集居住時，有些人與人之間直接傳染的病毒才出現，像是麻疹。這類病毒還包括流行性感冒，它們生存的關鍵因素之一，便是宿主族群的大小。由於宿主一旦免疫，病毒就無法在他們身上生存，若是有源源不絕尚未免疫的宿主讓它們感染，那麼它們就會生生不息。
這點在有人居住的島嶼上得以證實。每當島上有人感染某種病毒，例如麻疹，不久該疾病便在島上爆發流行，然後該疾病就自行消失死絕。等過往的水手帶來新病毒，整個程序又重來一次。事實證明，只要有五十萬人口的都市，就足夠讓皰疹病毒「生生不息」了。大城市的出現，讓病毒接觸更多的宿主，擁擠的環境讓它散播的更快。我們實在沒理由認為，伊波拉病毒或新發現的副粘病毒不會適應現代的人類。城市規模變大是催生病毒的因素，這點在麻疹於五千年前出現在中東的新興大城市裡，就已經得到證明。
至於別的「高危險地區」則沒那麼顯眼。在美國，托兒所裡的疾病傳染，早就有明文紀載了。天底下大概沒有什麼生物，比幼年的人類更容易感染疾病。他們什麼都拿來摸、拿來嘗，排洩物的處理也無法做到衛生無虞的程度，而他們的免疫系統又尚未成熟。同樣的問題也會出現在老人安養中心裡。
這一切思考必然會讓我們問這樣一個問題︰地球到底能養活多少人口？一七九八年，英國經濟學家馬爾薩斯早就預測人口過盛的問題。他的推論也許過時，可是地球能養活的人口，絕對會有個限度。
肯亞西部的艾爾根山下，是世界人口密度最高的地區之一，這裡也許沒有高樓大廈、高速公路，不過改善的營養和衛生帶來了更多人口，使得有限的農地要養活日益增多的人口。
世界上這類地區，像是中國或印度等，萬一人口密度達飽合程度，我們該怎麼辦？顯然貧富差距會拉大。
這跟傳染病有什麼關係呢？關係可大了，世界各個超級大都會，如開羅、加爾各答、孟買、北京等地，都是傳染病的溫床。這些都會區都沒有財力做健康監測或有效率的資料流通，也沒有醫學設備來檢驗有無新興疾病出現，只能以土法煉鋼的方式來應付所有病例。人口與病原密集地壓縮在狹小的生活空間裡，根本就像是在製造疾病的原子彈。大災難簡直一觸即發。
還有許多政治因素會左右疾病控制。舉個例子，如果你今天在非洲旅行，那麼你感染伊波拉病毒的機會極小；不過你要是在那裡發生車禍（由於那裡的道路狀況，這種事情的可能性就高多了）而需要輸血，那麼你有可能從血漿裡感染愛滋病。
這種問題不只會出現在第三世界。一九九六年英國爆發狂牛病流行。就專業定義而言，它是一種牛類海棉狀腦病變（bovine spongiform encephalopathy），它並不是病毒，只是一個蛋白病原（prion），一種類似病毒的微小蛋白質，只是沒有核糖核酸或去氧核糖核酸。蛋白病原能誘發分子變化，破壞神經細胞，而影響牛隻的腦部。對於這種疾病，目前並沒有血液方面的檢驗方法。這種疾病類似羊隻身上的搔癢病（scrapie），搔癢病會讓羊隻把自己弄到皮破肉綻。在一九四○年代就有癢病的紀錄，而到一九八六年才發現狂牛病。這兩種疾病可能跟枯魯病（kuru）和庫滋德∣賈克氏病（Creutzfeldt-Jakob disease）有關，它們是人類的腦部退化疾病，兩者都一○○％致命。
儘管未獲證實，不過一般認為造成搔癢病的病原，跨越了物種，從羊跳到牛身上去，原因是人們把病羊的內臟當做牛隻飼料裡的添加物。一般牧場都會在穀類飼料裡加入送宰動物的雜碎，這是農家行之多年的廢物利用。
狂牛病會不會跨越物種，跳到人類身上呢？果然如此的話，這個危機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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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最前線》／陳建仁導讀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病毒最前線》，克列倫斯•詹姆斯•彼得斯、馬克．奧謝克著，先覺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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