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1/11 14:10
文／李明遠

胡蘭成，張愛玲的第一任丈夫。這個漸被人遺忘的名字，隨著張愛玲故事被搬上螢幕，關於他的故事，也將逐漸被喚醒。

相較於張愛玲，胡蘭成的一生顯得更飄零。他在1906年出生於中國浙江嵊縣。在時局動蕩的年代裡，曾爲汪精衛政權掌控下的《中華日報》任總主筆，也因此在抗戰勝利後背負著「漢奸」的罪名，之後避居浙江隱姓埋名，後輾轉逃往日本。

1974年他曾應邀來臺灣，惟因當年往事難被接受，遂應作家朱西甯的安排，客居朱家一年，也因此和後來的「三三集刊」（朱天心、朱天文、丁亞民等人創辦）等人結下不解之緣，儼然成為精神領袖。他與張愛玲對「三三集刊」的年輕作家影響甚鉅，對文字的影響甚至有「張腔胡調」之稱。胡蘭成後來於1981年病逝在東京。

然而，對於許多人而言，他最重要的身份是他和張愛玲的關係。
而他與張愛玲的故事，卻又是那樣曲折。

胡蘭成怎麼和張愛玲結識的？依據胡蘭成晚年的自傳《今生今世》裡〈民國女子〉中，顯示胡蘭成是欣賞張愛玲的文采，而主動想和張結識的。1943年10月，當時的大膽女作家馮和儀（筆名蘇青，1914~1982）創辦了「天地」雜誌，她寄了創刊號給胡蘭成。胡蘭成就在陽光午后，在院子草地上的藤椅悠閒地看了起來，其中一篇「封鎖」（後收入《傳奇》一書）吸引了他的目光，也鎖住了他的心。而作者的署名正是「張愛玲」。

張愛玲的文采深深吸引了胡蘭成，也引起他深厚的興趣。在《今生今世》中胡蘭成這樣寫道：「我去信問蘇青，這張愛玲果是何人？她回信只答是女子。我只覺世上但凡有一句話，一件事，是關於張愛玲的，便皆成爲好。」

及至「天地」第二期寄來，張愛玲又有一篇文章，而且這期還刊了她的照片。等到胡蘭成去了上海，他就興沖沖地找了馮和儀，好不容易才向馮和儀央求到地址，這才見著了張愛玲。從此，也展開一段張愛玲最刻苦銘心的情感。當時張愛玲才22歲……

隔年，他們結婚。胡蘭成38歲，張愛玲23歲。胡蘭成顧及自己敏感的身份（在汪精衛偽政府任職），擔心日後時局有變連累了張愛玲，所以低調地沒舉行婚禮，只寫了這樣的婚書為證：「胡蘭成張愛玲簽訂終身，結爲夫婦，願使歲月靜好，現世安穩。」頭兩句是張愛玲寫的，後兩句則是胡蘭成寫的。

及至政局有變，胡蘭成已規劃自己的逃亡生涯，並提及自己可能要改名。胡蘭成回憶中提到，張愛玲說到：「那時你變姓名，可叫張牽，又或叫張招，天涯地角有我在牽你招你」。然後來她再也沒牽他、招他，反而相隔在天涯兩地……

•滾滾不盡紅塵　胡蘭成與張愛玲的愛情故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