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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臺籍日本軍夫到前國民政府軍夫的聯想

2005年4月13日 00:12

(●作者打工仔，留美，研究所畢，目前在上海任職。本文為ETtoday.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打工仔特區)

打工仔

論壇上黃光芹小姐的「這回真的得道歉了！」一文，不同於以往的麻辣，反而充滿了溫情，讀完之後令人耳目一新，給人的感覺是厚道多了。

文中提到「台灣人拜台灣人並沒有錯；反日本軍國主義者掀戰，也不能無限上綱將仇恨誤植在那些被動員參軍的台籍兵身上」。這些相關論點不禁讓我聯想到當年被國民政府拉夫的軍人，二者頗有相似之處，「他們同是時代創造出的悲劇角色，在歷史夾縫中，成為角色尷尬的一群人」。但是，反觀現在臺灣會有多少人能夠以這種心態去接受這些悲劇角色嗎？

黃文中提道，當初這些台籍軍夫，到底是自願還是被拐騙？這些人「卻造就出殘破的人生，又該如何回頭去追究」？「對那些台籍日本兵和慰安阿嬤來說，他們的人生少有選擇，難出於自主，就算是自願、也是非自願」。這種關容的心態，能夠很自在地運用到那些自願或是不自願的台籍軍夫上。

我不禁感到迷惘，爲什麽一些臺灣人可以用這種心態去瞭解台籍軍夫，卻不能設身處地爲那些大陸來台的軍夫想想？那些來台的軍夫，不也是在歷史夾縫中角色尷尬地人嗎？

從以前到現在，這些人還是「老芋仔」的代名詞。臺灣人對日本拉夫的寬容，一點也不分給這些」老芋仔」。現在的臺灣，有些當年的日本軍夫，或是日據時代的臺灣人，對日本殖民統治念念不忘，表現出對於（前日本政府）的忠誠。這是他們個人的選擇，他們有他們的理由以及思想形成的歷史因素，我不也不能作任何評論。

那麽，對於一些從大陸隨國民政府來台的人來說，他們對於前國民政府的忠誠，也是由於歷史因素造成。爲什麽這些人（對於前政府）的忠誠必須背負「賣台」的罪名，而懷念前朝日本的臺灣人就不必背負「賣台」的罪名？反而得到更大的寬容？

套句黃小姐的話，不也可以說成「中國人拜中國人並沒有錯；反中國統一主義者，也不能無限上綱將仇恨誤植在那些被動員參軍的來台大陸籍兵身上」。論壇上有網友成天以「奴」來稱呼這些忠誠於前國民政府的人，卻看不見以對等的稱呼來稱呼這些忠於日本前朝殖民時期的臺灣人爲」奴」，這種思想就更令人迷惘了。

每個人都由某種程度上的信仰，但是，如果只狹隘地接受自己的信仰，而不願去瞭解別人爲什麽會有不同思想時，只會讓彼此推向更狹隘的仇恨之中。法國文豪雨果的「悲慘世界」，不就很諷刺地表現在臺灣政治現象嗎？

外省人還是背負著「冉阿讓」的原罪，他那一張黃色身份證永遠無法讓他找到一份工作；富人不敢用他，窮人無法幫助他。對於那些歧視外省人的臺灣人而言，就像是一輩子追著「冉阿讓」的「警察兒子」（後來成爲警官）沙威（沙威自小耳濡目染，對於犯人有極大成見）。而冉阿讓在離開時，對照顧妓女的修女說「我一輩子只偷過一個麵包和兩法郎」。一塊麵包讓冉阿讓受19年的苦刑；兩法郎讓他失去一切（包括市長職位）並成爲通緝犯。

雨果認爲「世界上存在合兩種法律：高級的法律是仁慈和愛，它可以杜絕罪惡，喚起良知，進而改革社會拯救人類；低級法律是刑罰，它依靠懲治只能加深犯罪」。米裏哀主教用道德感化和博愛喚醒了冉阿讓的良知，使他成了真正的人；而警官沙威則如鷹犬一般跟蹤冉阿讓，迫害孤女寡母，如同冷血的動物，他最後的精神崩潰投河自盡。

爭吵不已的靖國神社祭拜事件，只有爭吵的人自己最明白自己心裏在想些什麽。如果有人願意以冉阿讓的博愛來愛那些死去的亡魂，爲什麽還要吝嗇於給那些大陸來台老兵們一絲絲博愛？甚至有人還要勾起冉阿讓的黃色身份證，讓這些人一輩子生活在悲慘世界之中？何必再拿一些冠冕堂皇的名詞來美化或解釋自己的雙重標準？

(●作者打工仔，留美，研究所畢，目前在上海任職。本文為ETtoday.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打工仔特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