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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05 11:02)
市川拓司/著
夏天結束時的競賽上,弘海遇見了那個少女。
那之前他還因為身體狀況不好,暫時停止游泳的練習。不斷微微的發燒和頭痛,使他整整兩天都沒辦法起床。身體兩側的傷口沒消失卻也沒有惡化的傾向,只是持續著原來的狀態。雖然帶他去看過常去的皮膚科,但也只是拿了化膿的藥膏,而無法得到令人滿意的診察結果。
即便如此,弘海還是贏了。
那是僅毫釐之差的比賽。比他原來的紀錄還要差兩秒,很明顯的泳姿有點不順暢,從泳池上岸時,好像連站都站不穩似的。退場還搞錯方向,被工作人員指正之後才換個方向,搖搖擺擺的跟在其他選手後面
走掉。
我一直用望遠鏡追著他的身影。他臉色差得讓我很擔心。明明都游完很久了,他卻還在聳著肩膀呼吸。
會場還是每次舉辦比賽用的縣立室內競賽泳池,入口就是弘海他們的休息處。每家游泳訓練班都鋪著大墊子讓孩子們在上面更衣、吃飯或小睡。弘海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腳下,並向著連接入口的門走。
我不知道為什麼弘海會這樣。由於我坐在二樓的觀眾席拿著望遠鏡看,所以根本聽不到聲音。我擅自猜測一定是某種聲音讓他有那樣的反應。
他突然停下腳步抬起頭,眼前有一位少女。由於距離過遠,我看不清她的臉形,不過從泳裝卻可知她是水上芭蕾青少年組的選手。兩個人大概就這樣沉默的面對面了三秒鐘左右。從我這邊只看得到弘海的背影,但少女並沒有張嘴說話。
後來,她指著弘海胸前不知道說了什麼。弘海好像有回答。小小的頭搖動,少女頷首。
「爸!那誰啊?」說著,美和抓住了望遠鏡。
「哎!別這樣,爸爸還在看啊!」
「這是我的耶!還給我!」
「怎麼這麼說呢──」
美和還是硬從我手中搶走了望遠鏡。她把望遠鏡湊到眼前,表情認真的看著弘海。
「那是誰啊?」
「水上芭蕾的選手,不過不是弘海他們訓練班的。」
他們的游泳訓練班沒有水上芭蕾的課。
「會不會跟哥哥一樣大啊……」
「嗯。」
「啊!他們在笑,有什麼好笑的?」
「你哥哥嗎?」
美和什麼都不回答,只是將身子探得更長,凝視著兩人。
「啊啊!走掉了……」
嘆了一口氣,美和原本浮起的腰一屁股就坐回椅子上。
「打擊有大到讓妳嘆氣嗎?」
聽到我這麼一問,她皺著鼻頭說:
「不是這樣啦!只是有點在意而已啦!」
她撥了撥頭髮,上揚的下巴清楚露出白色的喉嚨,感覺就像是兒童版的郝思嘉。
「哥人太好,不小心一點不行。」
「可是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危險的關係啊!」
「說得也是──不過,反正我也不擔心……」
《直到約定的那一天》,市川拓司/著,圓神出版,2005年12月26日初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