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川拓司 /《直到約定的那一天》(3)
(2006/01/05 11:02)
市川拓司/著
儘管如此,回程的車中,弘海還是遭到美和緊迫盯人的質問。
「那個人是誰啊?」
她的語調平和,與其說彷彿事不關己,不如說好像是受人之託的態度。弘海從上車時臉色就不好,表情也有點呆滯。
「哥!」
「啊?」
「你有沒有在聽啊?」
「嗯,有啊!」
「那你跟我說啊!那個跟你在門邊講話的人。」
喔!我聽到弘海喃喃的說。透過後照鏡看,他正很睏似的揉著眼睛。
「她是別家游泳訓練班的學生,跟我同年。」
「很漂亮對不對?」
「是嗎?我沒怎麼注意她的長相」
「她那時候為什麼跟你說話?」
「為什麼啊?我也不太知道哎!只是猛然發覺的時候我們已經在講話了。」
「好奇怪。」
「說得也是。」
「你們說了什麼?」
「沒什麼──大概她問了我胸部絆創膏的事情吧!」
「畢竟還是很顯眼。」
「嗯。她問我那是怎麼了?我就跟她說是抓傷。」
「其他咧?」
「她說我游得很快,所以我就跟她說如果走路也那麼快就好了。」
「所以你們才笑是不是?」
「嗯。」
「就只有這樣嗎?」
「就這樣而已啊!喔!最後她問了我名字。」
「是唷!」
「我跟她說之後,她也跟我說了她的名字。」
弘海只有在這時候留了一個近似猶豫的空白。我透過後照鏡確認,看到他半開著口,粉紅色的舌頭彎曲的像弓一樣。弘海用彷彿對某人說悄悄話的呢喃聲調說了那個名字。
「她叫里沙。」
然後又說了一次:
「市井里沙。」
這一天起,弘海就開始寫日記。雖然我是在事隔許久之後才看到日記,但那與其說是個人的紀錄,不如說是為了讓某人看的前提下寫的隨筆。他片段記下每一天的感受,但概括閱讀之後,便可透過他的視線去追溯那一連串的事件。
「這是弘海留給我們的信。」真由美曾經說過這樣的話。
我也這麼認為。日記就放在弘海的桌子上,原本可以丟掉的,他卻沒那麼做。
日記第一頁寫著這麼一句話:
「我終於遇見了。興奮得讓我幾乎喜極而泣。」
《直到約定的那一天》,市川拓司/著,圓神出版,2005年12月26日初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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