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攝影／陳志東

在一個有著許多動物的國外渡假村裡，動物馬戲一場接一場持續上演，大人小孩都笑開了懷。這家非常大型的渡假村裡，動物表演真的非常多樣，而且許多表演都是以不同動物在不同地點、不同場次，一整天下來陸陸續續上演，從白天到晚上，動物的演出從不間斷。

一整天持續看著這些表演，我一邊拍著照，一邊心裡不斷的念著：

↓圖：山羊不應該走高低架。


↓圖：馬來熊不應該玩滑板車。


↓圖：老虎不應該舔獅子。


↓圖：狗不應該跳火圈。


↓圖：大象不應該玩呼拉圈。


↓圖：紅毛猩猩不應該作鬼臉。


↓圖：就算要做鬼臉，也不應該做這麼醜的鬼臉。


↓圖：我跟自己說，這些馬戲團利用動物想吃東西的天性來訓練。誇張一點的，則可能加上打罵與虐待。那是人類的歡樂，動物的辛酸。


↓圖：而這一切，都是人類為了想要賺錢。


我不停的這樣想，這樣告訴自己﹔又一方面心裡覺得動物真的可愛，卻又不斷的對這些行為覺得反感，因此總是悶悶的。

幾天之後，我離開這個渡假村，飛機回到台灣中正機場，拿了行李後，突然一隻可愛的米格魯緝毒犬走到附近，聞了旁邊一個人的行李然後坐下，接著，海關人員果然就從這人行李中找到肉類與水果。

這個海關人員從口袋裡拿出東西給這緝毒犬吃，我湊過去問：給牠吃什麼啊？海關人員說：就一般的狗飼料啊！我說：一般的狗飼料就可以了啊？海關人員說：是啊！

隨著海關人員那一句「是啊！」我突然開始想，今天海關用吃訓練狗來緝毒查走私，只要是沒犯罪的人看到這狗，大多會覺得可愛，但應該很少人會覺得這些緝毒犬可憐，也很少人會覺得這些海關不人道，但為何今天這些動物被馬戲團利用吃來訓練，訓練成取樂親子的工具，我們卻會覺得他們可憐？

是不是親子歡樂的價值不如國家安全？

我想了幾天，終於想懂。問題應該在於緝毒犬的訓練只是要狗聞到味道時坐下來就可以，但馬戲團裡的動物訓練，卻經常要求動物做出根本不符合牠們生理構造的行為與動作。大象單腳站立，那是對腿部極大的傷害，正常的大象不會這樣做，就算有誘因也不足夠，通常會再加上限制與懲罰。

思緒繞了一圈，終於我還是覺得，狗真的不應該跳火圈。

只是，動物馬戲從來不曾消失，當未來進入這以糖衣包裹虐待的歡樂世界裡，到底我應該要笑，還是應該臭著一張臉。到底該要怎樣面對動物馬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