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璇／【烈愛風雲】Rebecca的秘密收藏
(2007/01/17 10:45)
文／張璇
「為什麼你們女生都只喜歡聽一些軟棉棉、清清淡淡的音樂啊？」鐵頭說這話時，重金屬音樂裡的電吉他和主唱正好停止了嘶吼吶喊，屋裡的所有東西，似乎也都被震累了，四周一片寂靜。
那是她第二次和鐵頭見面；兩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在四五坪大擺滿電吉他和keyboard的房間裡，聽他作的音樂和他的CD收藏，聊聊周圍朋友的趣事八卦。他知道她喜歡音樂所以特別邀請她來，但那個時候，鐵頭才剛成為她一個朋友的男朋友不久。
鐵頭的房間和人都很乾淨，不像其他玩Dead Metal和硬式搖滾的頹廢男人。也可能是因為他最喜歡哥德式的唯美派Metal的緣故。哥德式Metal的前半段，多半會先來些管樂或絃樂獨奏甚至聖樂般的合聲，經過好幾分鐘，醞釀氣氛的風雨前寧靜橋段之後，慢慢才開始驚天動地、震耳欲聾的激烈狂飆。
Rebecca也和其他被帶來「震撼教育」過的女人一樣，初接觸這種轟擊很不習慣，直摀著耳朵、蹙著眉頭，很想躲開這一波波的噪音。音樂到後來真的會吵得人受不了，還不時傳來陣陣地獄鬼魅般的痛苦低吼和尖叫。但鐵頭似乎愛死這種黑暗詭秘的氣氛，樂得在旁興奮地狂笑狂叫。一邊把燈光調得更昏暗，一邊把身體貼近她，輕輕地摟著略顯不安的Rebecca。
隨著鐵頭話語引導和柔情所作的情緒「調理」，一個多鐘頭後，刺耳恐怖的音律，竟然越聽越充滿情感且順耳許多。她發覺這些音樂具有可怕的催情作用，闔上雙眼，不需要大麻和搖頭丸的刺激，便出現了聽覺的空間層次感和朦朦朧朧的視覺幻象。
鐵頭挑了幾首長一點的曲子重覆播放；迷濛詭離長達三分多鐘的前奏，慢慢牽引Rebecca進入了Dead Metal的豐富世界，鐵頭也開始將自己的唇貼上她的唇……
「難怪有人說Metal是魔鬼的音樂。」她感覺鐵頭的酷，就像在深夜裡吃鮮奶泡玉米片或冰果汁配蔬菜餅乾；雖然怪怪的卻十分過癮。他的吻好有感情也好有力量，雖然知道那位友人和許多女人，也都跟她一樣，曾在他所佈置的音樂迷陣中淪陷，但那些對她來說並不重要。
她突然想起「查理爵」、「電音癡」和「古典騎士」，──另外三個同樣具有音樂偏執的男人。即使他們都喜歡看政論性和體育類節目，體型也都健美修長，但他們聽不一樣的音樂。他們的音樂也曾經指揮過她的身心和舞動她的生命；是他們領她認識音樂，認識愛情，也認識更多痛苦和美好的事物。
她知道自己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陪著「電音癡」那個陽光男孩一起玩「創世紀」或「三國志」；也不會再像個小跟班，隨「古典騎士」到光華商場附近的幾家唱片行蒐集企鵝四星帶花；更不會再傻到自付機票錢，與「查理爵」飛到紐奧良，只為一睹路易阿姆斯壯演奏過的酒館。
幾乎已經忘了純純的愛和奮不顧身是怎麼一回事；Rebecca早已不再收藏音樂、男人的愛以及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此刻的她，正靜靜躺在朋友現任男友的身邊，只想單純享受一下攫獲獵物的快感。而酷酷的鐵頭並不知道，自己儼然已成為一隻誤闖女人慾望叢林的小白兔。
本文經作者授權轉載自：
張璇的天堂廢墟
張璇的UTOPIA-新天新地兩性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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