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兒／記憶中的心跳

(2007/03/15 10:16)

文／妮可兒

在一個風很輕，天很藍的午後，突然想到了你。

記憶裡的圖像，是我們坐在樹下，有著一大片草原，我們吃著零食聊著聊著，那時的風也是輕輕柔柔的，你的說話聲也是輕柔的。那時的你，穿著一身軍服，在你的軍營裡，有著一絲的尷尬劃過我們之間。

你還記得我們剛認識時的情景嗎？

在輕澀單純的19歲，和你在餐廳裡見面，我嘰哩呱啦的不斷講話來掩飾內心的緊張，而你一副輕鬆自然的態度，讓我對你有了很大的好感。只是我現在才知道，你的輕鬆自然也是你用來掩飾真正內心的方法。

你邀請了我去參加繫上的舞會。那舞會上，你拉住我的手往你的肩膀一放，你的手好像很自然的就環在我的腰上。這時，心頭一驚，因為這個動作使得我們靠得很近，這麼親密的動作讓我的手開始發汗，我突然覺得全身緊繃，手腳都僵掉。可能你也發覺我的異樣，就在我耳邊輕輕的說「放輕鬆點！」我才呼了一大口氣，因為剛才好像都不能呼吸且動彈不得一樣。

或許是音樂很悠美，氣氛也很浪漫，我慢慢的放鬆自己的心情，正想跟你講話時，你卻跟我說「不要說話好嗎？讓我們靜靜享受這一刻」話畢，便把我拉進你的懷裡，緊緊抱住...

被你抱緊的剎那，我抬頭看著天花板的旋轉綵球經由燈光的折射，把舞台點綴的氣氛浪漫不已，而我腦中卻一片空白，且幾乎不能呼吸了。我把眼睛閉起來，讓自己感覺在舞台上隨著音樂左右，慢慢地的我感受到你胸膛的起伏，也感受到你厚實的雙臂將我我的身軀捲住，而音樂即將結束時，你在我的額頭輕輕的留下一個吻，就是一個輕輕的吻，將我的心打入深深的海底...

這些細節，你一定都不記得了吧，只是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仍然深留在我心裡。

你寫了封信給我：

我想我該為自己些許情不自禁的舉動抱歉，但，我的確很開心....

很感謝妳在我生日這天能陪我度過，我的確有個難忘的生日...thanx anyway

我是希望我們能找機會多聊聊，多相處看看彼此是否適合，不希望今天的我給妳留下不好的印象！


其實我們往來的書信有很多，但全都不知道遺落到哪了，之後的相處我也不記得了。只記得最後你的初戀女友回到台灣，你選擇陪伴她，而我選擇離開你，也選擇把這段記憶封鎖。我們不算在一起，但是那種曖昧與喜悅的心情，為你神魂顛倒的心情，我永遠記得。

當你從我青春歲月中走過時，我知道，一切都過去了，你不會再出現我的生命裡。

只是沒想到，那天早上你突然打了通電話來，說你在當兵，正好調到台北來，還問我可不可以去找他，順便幫他帶些好吃的。其實心裡的震驚和喜悅沒有讓你聽出來，以為我們之間早就劃上句點，卻有了突來的轉折。我用著朋友的身份去看你，看看已經有三年沒看到的你。

在那個風很輕的午候，我見到了你，你一點都沒變，只是頭髮短了，身體壯了，我的心還是為你而跳。我們閒聊著這幾年的生活，你突然告訴我，「那次的籃球比賽裡，我有看到你」。

我放聲笑，心裡卻溢著苦味。原來你還記得，最後一次見你的籃球場上，你和一個女生相偕看球賽，我在另一頭看著你們兩個人，眼中的淚和心裡的痛都還歷歷在目，只是我以為你沒有看到我....

「什麼籃球賽？」我笑著裝傻。你淡淡的描述多年前那個夜晚，從那時之後，我們就斷了連絡。

或許你不懂為什麼，因為我也不懂，年少時的輕狂和單純，總是會做出許多意想不到的決定，可能那時以為兩個不同世界的人，無法輕易的接軌。

或許緣份不夠深，你在我生命裡來來去去，你在當兵時見了你兩次面，然後，我們又失去聯絡，直到現在，大概快十年了吧。說實在的，你的臉我己經記不得，你說話的聲調我也忘了，只是我還記得舞會上你的擁抱，以及那個風很輕和你聊天的午後，你是如何觸動我的心.....

本文經作者授權轉載自：妮可兒@花樣年華
→妮可兒的bloguide「春光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