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仔

在經濟學人發表的一篇短文，標題為“Cultural revolution”,副標題“ The fight over a dictator’s legacy”。最近似乎引起一些人不滿，兩位網友不約而同的提出解釋。單從英語結構來看，兩位的看法頗為一致，而且沒有錯誤。但是，一個很有趣的問題是，為什麼經濟學人要用這麼一個慫動的標題來描述在臺灣發生，由執政黨帶領下完成的政治動作。

其實，現在網路非常發達與暢通，從網上打上“cultural revolution”就很容易找到不帶有“the”的“Cultural Revolution”,但是，這個關鍵字的“Revolution”的R是大寫。有別於經濟學人的“revolution”。我對於經濟學人不用限定詞“the”，並且採用小寫r的revolution作為主標題的做法，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反而是對於這個寫法繼續做解釋的做法感到“此地無銀三百兩，隔壁阿扁未曾偷“。

簡單的說，如果經濟學人的主標題是“the Cultural Revolution”,那麼，絕對是個錯誤。為什麼？原因非常簡單，“the Cultural Revolution”是專指發生在這個大陸的“文化大革命“，如果該文章的標題不做任何修改，必然讓人誤會在臺灣發生了和大陸一摸一樣的”文化大革命“，說不定還會讓一些人誤解當年發生在大陸的文革，也同時在臺灣發生――進而造成的誤解可能是：臺灣曾經被大陸政權統治過，而且當年大陸的文革海蔓延到臺灣。所以，經濟學人的標題符合實際，也同時區隔歷史問題。

那麼，為什麼經濟學人還是要用一個令人感到疑惑的主標題？我的看法是，這就是一些臺灣文革支持者一直要回避的主題――經濟學人在英語上採用了“pun”（雙關語）。這一點可以從該短文副標題“a fight over a dictator’s legacy”看出端倪。進一步說，副標題意思是說臺灣所發生的“文化革命“是一個“對於一個獨裁者遺留物的鬥爭“。因此，只要將主標題的副標題連在一起，就不難瞭解為何經濟學人標題巧妙所在。

要進一步解釋為什麼“對一個獨裁者遺留物的鬥爭”會成為“文化革命“的副標題，我們就必須回到當年大陸文革的內容。“文革“的主題是“破四舊，立四新“。所謂“四舊“就是”舊思想、舊文化、舊風俗和舊習慣”。“由於沒有正確的觀念和態度，加上紅衛兵的盲動無知，“文化大革命”發展到後來成了“砸文物，抄家，打人”的同義詞。1966年，“文革”升級，造成大規模的破壞，古籍、文物、寺院等，遭到空前破壞。破四舊成了踐踏法律、恣意妄為的絕對律令、通行證件。

對於這個歷史背景有了基本認識後，就不難理解該經濟學人短文主標題的含義了。該短文就是用雙關語來描述臺灣目前通過拆蔣介石銅像，更改蔣介石路名，改蔣介石機場名，更改蔣介石紀念館，拆圍牆，甚至將許多國營事業移開帶有“中國”的字眼等諸多手段來達到“破四舊，立四新”的目的。當年南京街道藍底白字的門牌，硬是給換成紅底白字。大陸的文革，和臺灣的“文化的革命”，不是有異曲同工之處嗎？

很有意思的是，該文還有一個背景介紹的聯結，阿扁被冠上“國家主義者”，相對於蔣介石（也是國家主義者），不知道”國家主義者“是個中性名詞，還是略有褒義。值得深思的是該文最後一段文字，提及民進黨可能是在年底立法院選舉以及明年3月總統選舉之前就從事於競選活動，但是，以228事件來造就“臺灣人”和“外來”國民黨政權的衝突矛盾，不僅僅“已經”打開臺灣的舊傷，也激起北京的焦慮（By casting the 228 Incident as a clash between Taiwanese and KMT “outsiders”, the DPP has not only opened old wounds in Taiwan but also created anxiety in Beijing.）。

誠如網友所說，我們大可不必在乎外國人如何看待臺灣最近的一些拆牆改名的動作；但是，為何國外媒體會將228事件說成是民進黨拿來用以製造臺灣人與國民黨外來政權的衝突，打開舊傷，就值得許多人深思了。

臺灣到底有沒有進行文化大革命，或是文化的革命，都是文字遊戲。但是，到底在玩什麼遊戲，當然是玩的人自己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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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打工仔，留美，研究所畢，目前在上海任職。本文為ETtoday.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打工仔特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