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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來鴻/西方女記者在葉門遭受的敵視
記者來鴻/西方女記者在葉門遭受的敵視
2008/10/06 1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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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記者中文網記者吉尼•希爾/報導
最近葉門發生了針對美國大使館的恐怖襲擊事件,造成重大傷亡。恐怖事件頻發,凸顯葉門安全形勢非常嚴峻,與此同時,在葉門居住和訪問的西方人面臨越來越大的敵對情緒,BBC駐該國記者吉尼•希爾在以下報道中談到了她的遭遇。
我在公開場合遭到當地人用石頭襲擊的那一天恰巧是我的生日,當時我正在一條安靜的小街上趕路,這條街距離首都薩那的議會大廈很近。當時我是孤獨一個人,一輛破舊的小型送貨卡車朝我開過
來,我也沒有太留意。
這輛小卡車與我平時在葉門街上看到,數以百計的小卡車沒有什麼不同,汽車駕駛室裡坐著兩位部落民,幾個年輕人站在後車廂裡手扶著車幫。這些人穿著白色長袍,腰間掛著彎彎的匕首,頭上裹著紅白相間的圍巾,平時葉門城裡的男子都是這樣的打扮。
這輛小卡車幾乎就要從我身邊駛過瞬間,突然一塊石頭從車上扔過來,砸在我身上。我當時感到非常憤怒,立刻轉過身去,朝著車上的人用阿拉伯語大喊一聲「這是為什麼?」
但是卡車已經走遠了,根本聽不到我的喊聲,旁邊也沒有旁觀者回答我的問題,我只好彈彈土,繼續朝前走。
敵對情緒
我當時身體並沒有受傷,只是感到非常意外。我已經在葉門生活了一年多,在街上,人們總是盯著我看,但是我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粗暴的行為。
我現在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我在那一天會面對這樣的敵對情緒,不過我認為,雖然我也裹著頭巾,穿著黑色的長衫和肥褲子,但是因為我是外國人,又不是穆斯林,因此成為被攻擊的目標。
葉門是一個宗教信仰虔誠、保守的穆斯林國家,男女之間有著嚴格的規定。我作為女人一個人在街上走,沒有其他人陪伴,這種行為被視為一種挑舋。
一天之內被石頭砍過一次,可以被看作是不幸,但是我遭受的不只這一次。當天下午我與別人約好了,準備去採訪一些索馬里婦女,她們是乘著難民船駛過亞丁灣,最近才抵達葉門的。
這些婦女從也門南部海灘登陸地點出發,抵達首都薩那的一個庇護所,她們希望在這所房子裡與我私下裡見面,因為在公開場合會面會使她們感到不安,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蘇萊曼也是來自索馬里,他是陪同我去採訪的男翻譯,他帶著我穿過一個郊區的居民區。這是一個非常典型的居民區,到處是高高的水泥牆和簡陋的小賣店,街道上到處是垃圾,孩子們在玩耍。
違反教規傳統
當我們抵達難民躲藏的地點,我和蘇萊曼悄悄通過了一個鐵門,走進了一個私家小院。我的採訪進行得很順利,40分鐘後我們就離開那裡,消失在夜幕中。在一條骯髒的小街里,一群孩子聚集在那裡,正當我準備離開那裡時,突然受到一陣碎石子的襲擊。
在葉門,西方婦女因為行為不檢點而名聲掃地。當時我和蘇萊曼悄悄進到那所房子裡,然後大門緊閉,我可以想像週圍的鄰居和他們的孩子會如何看我們的行為舉止。
我可以肯定,他們絕不會認為我是一名記者,而蘇萊曼是我的翻譯,我們是在一起工作。作為一名常駐葉門的女記者,我經常不得不違反當地習俗,不能認同當地的風俗習慣。
不管我是在咖啡館裡採訪也門政界領導人,還是一個人坐出租車去出席大使館的招待會,我都是在挑戰當地對女人的傳統觀念。 而且我經常在社會的底層工作,特別是來自索馬里的難民,他們是受到也門社會排斥的弱勢群體。
在大多數情況下,我的也門同事都盡量理解我的做法和我的文化背景。就我自己而言,我會盡量不去冒犯別人。
現代生活威脅
但是敵對情緒還是不斷上升,葉門與西方的關係一直不順利,雖然我的也門朋友很喜歡我,但是他們對美國的外交政策、葉門總統薩利赫在反恐方面與西方開展的合作感到非常不滿。
自從今年3月以來,美國使館遭到兩次恐怖攻擊。西方遊客遭到恐怖組織攻擊的事件也在增加,在過去的12個月裡,在首都外圍的的旅遊車隊不斷遭到襲擊,造成10名歐洲人和4名也門人喪生。
與此同時,也門也出現一場運動,要求維護保守的文化習俗,其中
包括女人必須戴面紗,在所有的公共活動中,男人和女人都是要分開的。一個自發成立的伊斯蘭教士和部落酋長委員會,不斷要求警方懲罰那些違反伊斯蘭教的行為。
一位葉門朋友說「這是一些有權勢的宗教人物,針對現代生活的威脅作出的強烈的反彈」但是她認為,這種恢復宗教傳統的運動不會產生什麼效果,她表示「總統不希望看到這種形勢發展到失控的狀態」
如果這場運動真的失控,會有許多外國婦女和我一樣,在街上被別人扔石頭,但是葉門這個國家已經走得很遠,不可能出現那樣的形勢。
(BBC中文網2008年10月3日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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