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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來鴻／歐巴馬重新詮釋美國夢
記者來鴻／歐巴馬重新詮釋美國夢
2008/11/15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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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記者／凱文•康納利
美國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歐巴馬最近贏得大選，成為美國歷史上第一位黑人總統，在全世界引起了轟動，他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向世人重新詮釋了「美國夢」。BBC記者凱文•康納利認為，歐巴馬的勝利擴大了「美國夢」的想像空間：
美國是一個國土遼闊、永遠使人大感意外的國家。美國有許多東西使其與眾不同，其中包括草莓味道的奶油干酪、代客停車以及對水壺的好處大為不敬，這三大特點是我一時能想起來的。但是美國之於其他國家的最大不同，毫無疑問在於這樣一個事實「美國的憲法確保人們追求幸福的權力」。
這句話的措辭非常巧妙，因為這句話顯示出當年那些意志堅強、想入非非的革命先驅在起草「人權法案」時，心裡非常明白幸福這個概念就像是狩獵季節裡的麋鹿一樣難以捕捉。你不見得會得到所謂永恆的回報，那個充滿微笑的幸福，但是你會得到鼓勵或啟示去努力追求幸福。
所以說，美國是個充滿夢想的國度，追求夢想的偉大過程就是美國夢的本質。
奇怪的聯盟
正是這個夢想吸引了我的家族中的許多成員早期來到美國，但是他們中絕大多數人下了船之後，直接就拿著鐵鍬去挖坑修路。他們之所以來到美國，其中部分原因是因為美國比他們在自己國家的日子要好，但是更主要原因是他們得到了啟示，使他們堅信未來的日子會更好。
美國夢的整個概念確實非常獨特，因為沒有人談論愛爾蘭夢或者德國夢。也許還有英國夢，不過我現在還沒有聽說，但是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現在的問題是，在美國整個歷史發展過程的大部分時間裡，追求美國夢以及實現美國夢的可能性基本上限制在白人的範圍內。
當然，沒有人會說「人人生而平等，奴隸除外」，但是實際上就是存在這樣的不平等。美國是由一個奇怪的聯盟組成，其中一部分移民到來時滿懷希望，另一部分移民到來時滿身捆著鎖鏈。
我所了解的一切與你們在書中了解到的沒有什麼不同，但是美國2008年總統競選活動把這個問題擺在人們面前，令人感到吃驚和震撼。有過這樣的經歷，人們更容易詢問美國黑人，了解他們的過去，美國黑人也感到更愿意講述他們的過去。
種族隔離
幾個月前，歐巴馬在南方的一個州舉行競選集會，數以千計的支持者把一所高中的體育館擠得水泄不通，我遇到了一位非洲裔選民，他希望將冷酷的歷史事實活生生地講出來。在歐巴馬參加民主黨初選階段談論這個問題是很難的，因為當時還無法確定歐巴馬是否會贏得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提名，更不用說當選總統了。
這位非洲裔選民在談論歐巴馬是否能入主白宮的可能性時，兩眼含著熱淚。但是他堅信這樣的事情在美國不會發生，也不可能發生。他給我講述他幼年時一段一直使他感到迷惑不解的經歷，雖然當時他的家就在海邊，但是他們全家偶爾去海灘的時候，總是要乘坐公共汽車走上幾英里，其實一路上都能看到很好的沙灘。
即使在陽光明媚的日子出游時，黑人和白人也必須隔離開，他們家只能使用有很多岩石的黑人海灘。到了1960年，他稍微長大一點，爺爺帶著他去當地投票站投票，爺爺希望他記住他投票支持肯尼迪這一天。
但是爺爺沒有投票，因為一群當地的白人站在投票站門前，想方設法讓他不敢進去投票。當然這位非洲裔選民還記得他被禁止與白人坐在一起吃飯的那個桌子，還記得他只能從服務員的門進入的那家飯店，他還記得白人眼中看到的歧視目光。
神奇魅力
他講起這些故事滔滔不絕，我是比不了的，但是他口吻裡沒有怨恨，他承認美國正在發生變化，年輕人已經不像上幾代人那樣帶有很深的種族觀念。但是他認為這種變化還是不夠快，在他死以前是看不到黑人總統了。
說起來也奇怪，就在採訪集會的那個晚上，我開始覺得他的判斷很可能是錯誤的。當時人們都在等待歐巴馬的講演，時間總是顯得很緩慢，現場的保安措施既嚴密又混亂，當地一支高中樂隊正在演奏《簽名，蓋章，贈送，我是你的》樂曲，美國黑人歌星史提夫•汪達肯定聽不出這是他的一首名曲。
但是當歐巴馬開始講演時，真是有震驚四座的感覺，他的措辭、吸引力以及他對前景的清晰闡述充滿了神奇魅力。最近我又想起歐巴馬講演的那個晚上，當時他並不只針對體育館裡的支持者講話，而是在對25萬人以及更廣大的選民發表講話。
歐巴馬的成長背景比較復雜，他有一個白人母親和一個黑人父親，在美國這塊民族掛毯上，他實際上將其中兩條最長的線條結合在一起。他利用他成長的經歷說服美國人，夢想是勇敢之舉，而不是愚蠢行事。
我們現在還不知道，當歐巴馬開始著手改變歷史而不是創造歷史的時候，他是否會成為一位能力很強的總統。歐巴馬目前的首要任務之一是保護憲法，但是現實是，他通過贏得總統寶座已經擴大了憲法所承
諾追求幸福的範圍，使追求美國夢的空間稍微擴大了一些。
(BBC中文網2008年11月13日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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