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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來鴻／不丹國王的民主之旅
記者來鴻／不丹國王的民主之旅
2008/11/15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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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記者／凱文•康納利
最近，不丹為第五世國王舉行了加冕大禮，新國王凱薩爾•旺楚克現年28歲，成為當今世界上最年輕的國王，他曾留學美英、擁有牛津大學政治學碩士學位。BBC記者查爾斯•哈維蘭從首都廷布發回的報道說，位於喜馬拉雅山的這個小王國正在逐漸走向現代化和民主化。
我當時是在山頂一座簡易的小木屋中寫這篇報道，我周圍的郊區顯得很寂靜。但是山下面的首都廷布沉浸在新國王登基的及其熱烈的氣氛中，特別是在專門為登基慶祝儀式修建的體育館裡。
此時此刻，如果按分鐘計算的儀式時間表是准確的話，新國王獲贈的禮品包括兩匹駿馬，一匹配金色馬鞍、另一匹配銀色馬鞍，此外，他還獲得一匹配有皮革馬鞍的騾子和其他珍寶。
體育館內聚集了兩萬人，相當于首都全市人口的五分之一。在國王登基慶典期間，市內到處張燈結彩，連加油站也不例外。
加冕儀式
加冕儀式是三天慶典的最高潮，在粉刷一新的城堡式的寺院內，新任國王旺楚克從老國王手中接過了王冠，王冠邊沿上繡著白色骷髏，頂部是藍色烏鴉頭像 。隨后，頭戴紅色頭飾的僧侶們整齊地站在寺廟屋頂上，拍擊著銅鈸、吹著長號角，迎來冬天的黎明。
來自全國各地的民間舞蹈家載歌載舞，一些身著武士服裝的小伙子也跳起舞來。與此同時，國內外的政要一起向新國王表示敬意。在這些色彩斑斕的慶典儀式的表層下面，不丹正在小心翼翼地、緩慢地走向民主。
在喜馬拉雅山的近鄰尼泊爾，先是民眾，後來是選民將國王推翻。在不丹這個人口稀少、被森林覆蓋小王國，人們擔心民主制度將會造成混亂局面。
但是老國王吉格梅.辛格已經意識到國家改革的必要性，並強調他們需要一些民主良藥，於是今年3月不丹舉行了全國選舉，但是只允許兩個政黨參加競爭。此外，老國王還主動退位，讓他寵愛的兒子繼位，這是一個由老國王提出的，由王室領導的民主改革。
不丹是一個由臣民組成的國家，正像橫幅上所寫的那樣「全國臣民愛戴國王」。 許多人士表示，不丹發展得不錯。
走向現代化
憑感覺而言，首都廷布不太像印度次大陸的城市，它是一個整潔的小城市，到處可以看到白色欄杆、白色中心轉盤和道路中間的白色分隔線。
這裡的房子很漂亮，門廊上裝飾著傳統圖案和雕塑，看上去有些像西藏的建筑風格，吸引許多外國游客到這裡觀光。不丹男人和婦女都穿著整潔鮮艷的民族服裝，在政府和公共部門的工作人員必須這樣穿著。
在物質生活方面，不丹已經取得長足的進步，可能使人口眾多的鄰國羨慕不已。不丹向國民提供免費教育、免費醫療，並為全國兒童提供免費接種，國家還制定法律保護大部分原始森林。
但是這個王國並不是天國，不丹在保持傳統的情況下，不斷推進現代化進程，並且特別強調其民族身份。這一過程導致許多少數民族受到排擠，其中包括很大的講尼泊爾語的民族社區。
難民問題
在上世紀90年代，當時的國王被引述說，不丹太小無法實行多元文化。最近，約有8萬講尼泊爾語的人士不是被驅逐，就是因為擔心安全而逃離該國。其中許多人很明顯是被取消了不丹國籍，學校也被禁止教授他們使用的語言。
不丹當局強調其中許多人是非法移民，但是聯合國表示，這些人是被非法驅逐的。目前這些人被困在尼泊爾的難民營裡，一個也沒有返回不丹。那么不丹是否會放棄過去的做法，在這個問題上軟化立場呢？
隨著加冕樂曲在城堡內回響，和藹友善的外交大臣澤林告訴我，難民問題是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他認為，在此類問題上的思維方式應該逐漸改變。這種表態當然不是革命性的，但是如果要進行認真的政治改革，辯論和醞釀是不可避免的，其中包括那些被認為是禁忌的問題。
君主立憲制
目前不丹正在走向君主立憲制，一位專門研究不丹問題的學者經常訪問不丹，他對我說，他對不丹的政治變化以及媒體公司的大量出現有些跟不上了。新國王留著背頭，笑容可掬，那麼他在政治改革過程中將會發揮什麼作用，現在仍然不清楚。
不過，不丹的君主制正在走向君主立憲制，君主對政治的參與越來越少。顯而易見，國王正在向國民表現出巨大的善意，登基儀式之后，我在傍晚看到他會見聚集在城堡外面廣場上數以千計的老百姓。
當時老百姓並沒有排隊接受他的會見，而是他本人走到人群中去，分別與不同的人群交談。新國王還把紀念幣送給他們，並與他們聊天，這些舉動讓民眾大感意外。新國王還對我的一位美國朋友小聲說「我很高興你能來」。
他還與一家人談笑風生，然後還把這家人一個嬰兒抱在懷裡。這可不是不丹新國王一般的親民之舉，他是在認真地與百姓聯絡感情，這就是新國王與眾不同的之處。
(BBC中文網2008年11月14日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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