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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來鴻／瑞士銀行股東很生氣
記者來鴻／瑞士銀行股東很生氣
2008/11/30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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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記者／保羅•馬丁
世界金融巨頭瑞士銀行今年的日子很不好過。由於在美國次債市場遭受巨大損失，瑞士銀行不得不請求政府出資救援。BBC記者伊摩根•弗爾科斯報道說，瑞士銀行要想恢復過去在世界銀行業享有的盛譽，恐怕會遇到巨大的困難：
在金融中心蘇黎世，瑞士銀行的總部坐落在帕拉德廣場。對於你我來說，帕拉德廣場就是閱兵廣場的意思。但是最近幾個月，瑞士人把這個廣場戲稱為「海盜廣場」，是為了表示在過去12個月期間，這裡發生了他們所稱的光天化日之下的大搶劫。
這裡指的不是有人搶劫瑞士的最大銀行，而是小股東被這家銀行折磨的苦不堪言。當瑞士銀行在美國次債危機中遭受巨大損失的消息一點點被披露出來時，人們最初的反應是驚奇，隨後是擔憂，當最後事情逐漸明朗，瑞士銀行損失高達幾十億英鎊的規模時，人們感到的是憤怒。
我還記得今年年初去報道該銀行一次緊急股東大會的情景。瑞士銀行有數以千計的小股東，其中絕大多數比較富有、而且年紀較大，但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的股票價值在短短幾個月內便縮水一半。
巨額獎金
我當時看到，會場內一大片花白頭髮，股東們都在細讀會議文件。最初的不滿咕噥聲變成了憤怒的議論，當6000名股東就座後，會場上的氣氛變得很緊張。「我們當然知道投資是有風險的，但是我們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我們現在要知道誰應該對此承擔責任，」一批股東的發言人羅比•特紹普說話時氣憤填膺。
到底誰應該承擔責任，一眼就能看出來。在聚光燈下，瑞士銀行的一群首席執行官身著昂貴的西裝，坐在前面講台上，這肯定不是最佳的公關形像。瑞士人知道，瑞士銀行的高級主管的工資在歐洲是名列前茅的，此外還有巨額獎金，即使在金融危機不斷惡化之際，他們仍然給自己大發獎金。
一位憤怒的股東實在忍無可忍，跳到講台上，對著瑞士銀行董事會主席馬賽爾•奧斯佩爾喊道「現在把巨額獎金交回來。」
深刻反省
「聽著，如果你還感覺飢餓的話，我帶來一些東西你可以吃，」這位股東一邊憤怒地說著，一邊把手伸進衣服口袋，拿出一串香腸，在奧斯佩爾顫抖的鼻子下面揮舞著。這一幕令人難忘，同時這也解釋了瑞士人為什麼感到如此憤怒。
瑞士是一個非常富有的國家，但是它在19世紀也遭受過飢荒，艱苦的歲月仍保留在國民的集體記憶中。絕大多數瑞士人處事非常謹慎，他們討厭不勞而獲，那些因投資失誤損失幾十億英鎊的人，還能拿幾百萬英鎊獎金，他們對於這種做法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有人敢動瑞士人的錢，他們會發瘋的，」銷量巨大的《閃電》日報的編輯本哈德•韋斯伯格說。他知道他的辦公桌上有一大堆讀者來信，憤怒情緒之大，你幾乎可以看到這些來信在冒煙。
一位讀者寫道「瑞士銀行的老板必須把錢還給我們，否則我們將把他們餵鱷魚。」這番話足以使「海盜廣場」的那些居民感到精神緊張，但是瑞士銀行面臨的問題是船大調頭難。
分道揚鑣
瑞士銀行管理層作出保證，銀行正在逐漸恢復元氣。緊接著，政府提供總值400億英鎊（600億美元）的救市計劃，涵蓋所有瑞士的銀行，但是這一措施更使納稅人感到憤怒。
瑞銀董事會主席奧斯佩爾宣佈辭職，瑞銀還決定將推出新的薪酬制度，減少獎金數額，有傳言說奧斯佩爾去年獲得的1000萬英鎊的獎金，但是他迄今仍拒絕退回這些獎金。
「我認為普通老百姓感到瑞士銀行背叛了他們」銀行業分析師漢斯•蓋格說。「瑞士銀行對於我們來說具有特殊意義，因為它控制著國內銀行市場的25%，這是很大的市場份額。」
蓋格指出，「我們一直認為瑞士銀行最擅長風險管理，但是結果正相反。」所以瑞士人像是被拋棄的情人一樣，去找別人尋求愛情，在去年，至少有700億英鎊儲蓄款被提走。
「美國的發明」
瑞士銀行的資金大量外流，但是地方的小銀行的儲蓄業務卻非常紅火。許多儲戶關閉了在瑞士銀行的賬戶，其中包括托馬斯•明德爾，他是一家成功小企業的經理。
他認為瑞士銀行在次債市場中投資遭受的巨大災難，與瑞士人的傳統做法格格不入。「整個次債的概念是美國的發明，但是一家瑞士銀行被捲了進去」明德爾感到憤憤不平。
明德爾滿懷愛國熱情，他採用瑞士人的特有方式開展行動，以防將來再次出現這種貪得無厭的現象。他利用瑞士的直接民主制，收集到了舉行全民公決所需要的10萬個簽名，以便結束他所稱的「大公司的巧取豪奪做法」。
明德爾提出的建議包括禁止銀行豐厚的離職金，獎金必須與效益掛鉤以及禁止過高的工資。也許瑞士工商界領導人感到很幸運，因為要舉行全民公決還需要約一年的時間，按照目前的全國公眾情緒，如果投票站明天開始投票，明德爾的建議肯定會旗開得勝。
與此同時，瑞士銀行貪得無厭的負責人還會面對新的考驗，因為馬上就要召開非常股東大會。這一次，那些舉止溫和的退休人員的口袋裡除了備足香腸之外，還會帶上一些鱷魚。
(BBC中文網2008年11月26日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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