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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角七號的國境之南是不是日本的國境之南?

(2008/12/02 01:17)

(●作者朱仕強,博,目前定居加拿大,於多倫多某大學任教。本文為ETtoday.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

朱仕強

據說陳雲林在大陸看的是海角七號盜版DVD,日本女星田中千繪表示,「還是希望大家會去戲院看,因為音樂非常的棒,那個音樂效果,我覺得要在戲院才能感受到。」

台灣的海很美,恆春也很美,最令觀眾痴迷的是壓軸的「國境之南」。這首「國境之南」唱的是不是恆春?恐怕又是一個美麗的誤會。從字面上看,「國境之南」直譯為「South of the Border」(邊界之外的南方),恆春明明在台灣境內,「國境之南」難道是菲律賓嗎?

這部電影以日語旁白開始、結束,可見日本人是說故事的主體,「國境之南」是日本的國境之南--台灣,與恆春是不是在台灣的最南端沒有關係。戰前日文報刊的「國境之南」泛稱日本南方的台灣(沖繩是縣治,台灣有總督),日文書店最熱門的旅遊書籍--「國境之南」,內容介紹的是台灣的觀光美食。

符號是表達思想的媒介,也是隱藏意念的工具。日文是一個善於迂迴表述的語言,「國境之南」副歌「當陽光再次回到那飄著雨的國境之南,我會試著把那一年的故事,再一次說完」,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當太陽旗再次飄揚在多雨的台灣島,日本殖民者會繼續1945年被中斷的統治」?如果有人罵我濫興文字獄,不尊重作詞者嚴云農先生的聲明,那我們再來看一處,電影開頭的第一封情書「友子,太陽已經完全沒入了海面,我真的已經完全看不見台灣島了,你還站在那裡等我嗎?」--「台灣的好朋友,大日本帝國無條件投降,徹底失去了台灣,今天你們還願意重續前緣嗎?」

海角七號是一篇政治宣言,日本溫婉有禮、含情脈脈地對台灣提出了主權要求。

為日本療傷歌手特別組成的暖場樂團,是這個「殖民烏托邦」社會關係的縮影。客家人推銷員勤奮、愛錢、不識相、不講衛生,原住民警察父子衝動、貪杯、愛唱歌、老婆跑掉…… 這種毫不掩飾的族群刻板印象的處理手法,直追1915年D.W. Griffith的The Birth of a Nation. 光譜的另一端則是阿嘉的得天獨厚,台北混不下去回老家,有地方角頭眠床相挺,找個鐵飯碗閑話一句,不爽送信家裡堆,爛攤子總有別人收。友子從來只和阿嘉商量事情,原住民歌手連音樂上的修改建議都不被採納。在這個具體而微的「殖民烏托邦」,皇民是買辦,客家人是長工,原住民是保鏢,各安其位,形成了一個以日本指導者為中心的「超穩定結構」。

和這個「超穩定結構」格格不入的是誰呢?外省人張魁、趙舜的BOT飯店。片中人物對他們流露出毫不掩飾的仇恨,全片第一句台詞-「操你媽的台北」,張魁在酒宴上好意勸慰,卻慘遭友子暴打。代表主席的談判對話堪稱經典,先是劃清敵我戰線,「你們外地人來這裡開飯店、作經理,在地人都出外當人家伙計」,一言不合就祭出多數暴力,「要不然我們明年一起來選鎮長,看看誰選得上?」張魁沒辦法,只有用本地樂團,既然恐嚇達到目的,就吃乾抹淨,「什麼你的、我的,都是咱的!」

「國境之南」的創作是友子佈置的政治任務,「第三!日本公司那邊希望我們有兩首歌,但是到現在我只聽到一首而已,而且這首歌還是你很久以前寫的。不過重點是另外一首,行不行啊?」創作來源的CD來自日本,在友子一夜「親善」的激勵下,阿嘉終於完成了任務。最後,為日本人送信的事情最大,就算演唱會延遲開始也得照辦。

第四封情書「你知道我們現在所看到的星光,是自幾億光年遠的星球上,所發射過來的嗎?哇,幾億光年發射出來的光,我們現在才看到。」巧妙的時空錯置,中孝介的雙重身份,茂伯選擇日本時代學唱的「野玫瑰」作自我陳述,日本人以台灣開化者自居的用心還不夠明顯嗎?

這種借演員的族群背景,意淫現實政治的作法,海角七號並不是第一部。七月間上映的大片《赤壁》,比海角七號玩得更凶。林志玲家族的政治立場,海峽兩岸人盡皆知,小喬夜奔敵營,交好大陸內部的「先進勢力」,聯手打敗主張統一的北方好戰派。金城武(Takeshi Kaneshiro)飾演軍師諸葛亮,他連台灣的身份都沒有,又是一個日本指導者。曹魏方面都是內地演員。赤壁一把火燒光了北方戰船,中國歷史陷入了五百年長期分裂的黑暗時期。

拍電影不是一兩天的工夫,我有十足的理由懷疑赤壁和海角七號這兩部作品,是民進黨推動「入聯公投」的重要環節。大家想一想,如果不是陳水扁偷搞核武,呷緊弄破碗,「入聯公投」即使沒有一千萬票,322也可能平順過關。北京當局要是不爽,就請他們七月看赤壁,想想東海艦隊戰歿台灣海峽的情景,如果不敢打,八月底的海角七號再把日本人請回來。輿論導向手法之高明,堪稱一絕。

沒有1943年《開羅宣言》將台灣、澎湖歸還中國,20萬台籍日本兵在法理上就是戰犯。最後一幕,群眾在「台灣光復」大紅條幅下,含淚揮別「高砂丸」運輸艦,在我看是對國共合作十四年艱苦抗戰,最終慘勝的六億中國軍民的公開羞辱!

對於日本溫婉有禮、含情脈脈的主權要求,新一代台灣人阿嘉的答案非常明確:「留下來,或者我跟你走!」原來在兩岸「特殊的國與國關係」的背後,是台日「特殊的人與人關係」。利用電影藝術分裂一個民族,真是一大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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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仕強,博,目前定居加拿大,於多倫多某大學任教。本文為ETtoday.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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