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W影評/兩性戰場到末日恐懼 談《異形》系列的隱喻

當年《異形》(Alien)系列於1979年推出後如倒吃甘蔗般漸入佳境,逐漸坐穩影史經典怪物一位。異形登場時正值詭譎多變的年代,第二波女性主義正在發酵,太空競技擘畫未來藍圖,核戰陰影也醞釀末世恐懼,世界

NOW影評/兩性戰場到末日恐懼 談《異形》系列的隱喻

文/許維寧
2017.05.19 / 00:00

當年《異形》(Alien)系列於1979年推出後如倒吃甘蔗般漸入佳境,逐漸坐穩影史經典怪物一位。異形登場時正值詭譎多變的年代,第二波女性主義正在發酵,太空競技擘畫未來藍圖,核戰陰影也醞釀末世恐懼,世界在崩壞與進步間擺盪。《異形》也作為對時局的回應和反思,巧妙的將這些事件壓縮到電影中。

世界的縮影 船艙即體制

當年的《異形》直白傳遞了末日恐懼的壓抑,世界被鐵幕分割,人類活在核戰威脅中,也因科技進展得以將觸角伸向宇宙,但科技的前瞻性又指向虛無與未知。第一集中Nostromo灰暗的船艙便是人類文明演進後的空洞領域,電腦「母親」以上帝全能視角控制船員的睡眠和生理機能,跳脫時間,將生死交付電腦航向謎樣的星球。

船艙的特性就像卡夫卡的迷宮,在虛構的未來模態中,全知的電腦占據世界中央,人類只能庸庸碌碌服從他的指令。置身其中的人類困於一手打造的傑作;而異形系列的經典之處不只在於它指向了未來,也同時回到了過去、回到原型(Archtype)中,封閉空間如同希臘神話中「克里特島迷宮」,潛入飛船中的異形便是迷宮中的巨獸:米諾陶洛斯。


▲《異形》系列中角色從睡眠艙中被喚醒,讓電腦「母親」控制其生理機能,這個設定也是延續至今的系列傳統。(圖/翻攝自IMDb,2017.05.11)

雌雄同體 異形身上的兩性戰場

異形之所以名列影史最駭人怪物在於牠帶給人的恐懼非常「人性」,這數十年間,外界將《異形》歸為女性主義經典,不僅因為異形敗給了女英雄,也在於異形從裡到外都代表了兩性角力的戰場:其又黑又硬布滿黏液外型如同陰莖,其頭部更是「雄偉」,但第四集的異形卻又擁有寬大如女性的骨盆,Newborn甚至擁有乳房與陰部,更貼近「女兒身」。


▲異形長條狀的頭部性味十足(左),而第四集的異形卻又有了明顯的女性性徵。(合成圖/翻攝自IMDb,2017.05.11)

異形揉合男女性徵又影射了什麼?宛如拉岡(Jacques Lacan)那句:「女人是男人的病症」,理論而言「女人不存在」沒有同一性、處於流變之中;而所謂的「完美女人」只是男性試圖教化、整頓她,將她封閉在理想整體中。因此女人的姿態與樣貌只是男性快感的型構,作為合格女人舉手投足都在於能否給予異性魅惑、符合異性的快感,這表明陽具以無意識的方式占據她的思維,異形龜頭狀的頭正象徵著不自由的他律。

異形如強姦般插入、爆頭殘殺人類,最後卻栽在女英雄蕾普莉手上。蕾普莉是神話英雄「特修斯」,最終殺掉了米諾陶洛斯(異形)。但她無法凱旋歸來,第一集炸毀迷宮Nostromo後,蕾普莉的逃生艦再度展開漂流迷航,直到數十年後被尋獲,從漫長的睡夢中甦醒,迎向她的卻是第二場戰役、第二個迷宮。而第二集蕾普莉與異形母后間的對決堪稱經典,她必需親自毀滅象徵陰影的巨獸,這是一場榮格(Carl Gustav Jung)的「解放戰鬥」,原型英雄和巨獸間的戰役,藉此戰勝心靈的蒙昧、退縮,成就英雄高貴的心靈。蕾普莉最終殺掉母后拯救女孩紐特,讓她找到人性中最高貴的一面:成為一位母親。


▲《異形2》中女英雄蕾普莉與母后精彩的「女人對決」堪稱影史經典。(圖/翻攝自IMDb,2017.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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