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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槓青年/與好友共事 彩妝師創業當紅酒商跟健身房老闆

斜槓青年李亭瑢今年28歲,她留著一頭黑長髮、身形纖細,和多數女孩一樣愛化妝,但不同的是,她把打扮的興趣向外延伸,跨領域考取彩妝證照,替老少男女裝扮。年紀輕輕的她,除了是彩妝師外,還同時是紅酒大盤商跟3間健身房的共同創辦人,透過多重職業,不僅兼顧興趣跟生活品質,更和好友們合作,開創出事業第二春、第三春。 1990年出生的李亭瑢,大學念的是科技工程管理,但她對寫程式跟做實驗的生活感到無聊,因為很喜歡看時尚雜誌、研究各類的彩妝造型資訊,開始對此產生興趣,為朝這條路發展,除了自己利用課餘時間進修彩妝造型課程,也四處比賽、考取彩妝證照,由於成績亮眼,有機會被貴人和一些公司發掘這項才能,並參加逾百場走秀活動或擔任新娘秘書,她透過彩妝的工作,逐漸累積收入,也意識到自己喜歡自由跟擁有彈性的工作時間。 ▲從工科跨到彩妝,李亭瑢努力進修彩妝造型課程,終於如願當上彩妝師。(圖/李亭瑢提供) ▲李亭瑢除了接走秀活動的案子,也會當新娘秘書。(圖/李亭瑢提供) ▲從工科跨到彩妝,李亭瑢(右二)努力進修彩妝造型課程,終於如願當上彩妝師。(圖/李亭瑢提供) 而從彩妝師、到紅酒大盤商跟健身房老闆的機緣,又是另一段貴人知遇的故事。 李亭瑢笑說,自己會擁有3種職業身分,除了是興趣,更是因為想和朋友共事。 「我們是6位好朋友,但各自的行業不同,我們想要大家一起工作其實有難度。」李亭瑢解釋,6個好友中,有人是品酒師、有人是健身教練,品酒師會帶紅酒和大家分享,也介紹紅酒由來;健身教練則常找他們運動,久而久之,她慢慢對紅酒跟健身產生興趣。 因緣際會下,他們為了能一起工作,6個人決定共同創業,陸續在台北開了1間紅酒公司跟3間健身房,彼此互信打拼,隨著生意逐漸穩健,好友們共同拚出一片屬於彼此的天地。 不管是身為彩妝師,或和朋友創業變成紅酒大盤商或健身房老闆,這些都是李亭瑢的興趣,她從彩妝工作獲得成就感跟熱情;而品酒和健身則讓她享受生活。她舉例,品酒能嚐到各國的品種、文化風俗跟人文氣息,這些工作都讓她很開心,也提升生活品質。 ▲因為結識品酒師,讓李亭瑢有機會踏入紅酒領域,當起紅酒大盤商。(圖/李亭瑢提供) ▲李亭瑢目前是3間健身房的共同創辦人,她私下也很喜歡運動。(圖/記者葉政勳攝) ▲李亭瑢目前是3間健身房的共同創辦人,她私下也很喜歡運動。(圖/記者葉政勳攝) 因此對她而言,從事多種職業、當個「斜槓青年」,其實對她的人生都有正面幫助。然而,美好的「斜槓」生活,起初也碰到不少困難。 李亭瑢表示,俗話說凡事起頭難,剛開始創業遇到滿多困難,像對紅酒或健身領域的專業知識、法規跟管理不熟悉,面對這些困難,她也曾想要放棄,但由於遇到許多貴人,加上她時時提醒自己莫忘初衷,才有勇氣面對挫折、挺過難關,漸漸學會如何做人跟做生意,在大家的幫助下,才能繼續做跨領域的工作。 值得慶幸的是,雖然遭遇困難,但李亭瑢的家人都支持她做想做的事,倒是其他長輩反對她「身兼多職」,甚至因為她是女性,常常告訴她:「女生不該拋頭露面」、「女生不能創業」,這些的言語和眼光,無疑也是一種外在壓力。 「身兼數職常被其他長輩質疑,因為爸媽那個年代是專一做一件事情,把它變成你的專業,才是唯一出路,但我們這個年代,我覺得不盡然是如此。」李亭瑢指出,現今想在台灣生存,需要創新,也必須多元,才能生存,但長輩不一定能認可年輕人的革新跟多元,因此會有較多反對意見,覺得他們事情做太多、做太雜。 ▲李亭瑢說,家人支持她從事多種職業、做自己想做的事,但其他長輩仍會質疑她身兼多職不好。(圖/記者葉政勳攝) 儘管如此,但李亭瑢說:「我覺得往興趣發展的事業,最差最差可能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但你的興趣並不會因為賺錢或不賺錢而改變,至少做你有興趣的事情,你不會痛苦,也不會覺得累。」 雖然李亭瑢花很多時間投入這三份工作,但她將興趣和工作結合後,對她最大的好處是顛覆以前對職場的想像,她笑說:「原來工作也可以是我生活的一部分,跟同事也很親密,像家人一樣,同事也能變成我的家人。」 由於好友就是同事、同事就是好友,和好友們一起做有興趣的事,讓李亭瑢的斜槓人生變得更加歡樂。 ▲彩妝師李亭瑢簡介。(圖/李依頻製表) ※【 NOWnews 今日新聞 】提醒您 酒後不開車,飲酒過量有礙健康!※

斜槓青年/工作結合興趣 多重職業贏繽紛人生

近年「斜槓青年」一詞興起,愈來愈多人選擇結合興趣、經營多重職業,讓自己的工作跟生活跟更快樂,透過跨領域的探索,讓生命五彩繽紛。 在Susan Kuang所著的《斜槓青年》一書指出,「斜槓青年」正在全球崛起,所謂的「斜槓」意即英文「Slash」,此概念出自《紐約時報》專欄作家瑪希‧艾波赫的著作,意思是許多年輕人不滿足於從事單一職業,他們希望透過興趣,發展多重職業和收入來豐富生活,這些人用「/」區分不同職業或身分,因此「斜槓」就成為他們的代名詞。 ▲斜槓青年正在全球崛起,愈來愈多人希望透過興趣,發展多重職業和收入來豐富生活。(圖/取自pexels) ▲過去的職涯多為專精單一發展,但斜槓青年則依照自己的興趣跟優勢橫向多元發展。(圖/取自pexels) 簡言之,「斜槓青年」不只是以工作職位來定義自己,也想透過愛好讓大家了解你是誰、你喜歡什麼,塑造更立體的自己,進一步找到人生的熱情跟意義。相較從前的職涯是縱向單一發展,「斜槓青年」則依照自己的興趣跟優勢,來橫向多元發展。 艾波赫將「斜槓青年」分成5種: 一、穩定收入+興趣愛好組合 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同時尋找自己的興趣,這個模式適合仍在興趣探索階段,或興趣的收入不足以支撐生活的人。 二、左腦+右腦組合 這是理性與創造性思維共同發展的模式,譬如工程師兼戲劇導演,透過同時發展理性跟藝術,有助人們拓展思維。 三、大腦+身體組合 此種方式使人在腦力勞動和體力勞動間相互切換,譬如藝術顧問兼皮拉提斯教練,能平衡身心健康和生活。 四、寫作+教學+演講+顧問組合 這是艾波赫自己的斜槓模式,這四種身分可以形成黃金組合,寫作讓你成為某領域的意見領袖、繼而出現演講邀約,累積足夠經驗後又開啟教學跟顧問的領域,適合知識型人才。 五、一項工作多項職能型 雖然你只有一種職業,但它要求你具備全方位能力、涉及不同領域,這也被視為斜槓青年。 「斜槓青年」或「斜槓族(Slashie)」目前在全球各地正夯,在台灣也逐漸掀起浪潮。 根據yes123求職網今年5月的調查顯示,高達82.4%的人想成為斜槓族,想成為斜槓族的原因,包含想增加收入、怕單一職務被取代、工作能結合興趣、工作時間自由等等;而他們最想做的前5個斜槓族工作,分別是部落客、Youtuber、網拍業者、作家、才藝老師。 隨著斜槓風潮,台灣有越來越多人想當「斜槓青年」,但台灣斜槓青年產生的原因,似乎跟國外有些差異。 yes123求職網發言人楊宗斌觀察,國外的斜槓青年較為菁英主義,他們追求生活跟工作的平衡,以及成就感;但在台灣會想成為斜槓族,反而是因為「失業率高」、「低薪」、「學歷貶值」、「學非所用」等社會環境因素影響,當青年的生活開銷不夠時,被迫要兼兩份以上的工作,就變成有許多頭銜和職稱的另類「斜槓青年」。 他指出,台灣的斜槓青年樣態有三種,首先是只有一份正職,卻需要跨部門或跨職務的能力;第二種是正職以外,再找其他兼差;第三種是沒有正職,卻有多種兼差。 楊宗斌指出,「斜槓青年」的優點,除了工作能結合興趣、也可以學習新技能,以及擁有彈性工時跟增加收入等。 通常斜槓青年需要身兼數職,所以他們的人格特質具備高度的抗壓性跟責任感,以及自主的時間管理能力和保持自我進修,才能準時交件、維持工作績效跟每個斜槓頭銜的專業度,避免落入廣而不精的困境。 ▲「斜槓青年」或「斜槓族(Slashie)」目前在全球各地正夯,在台灣也逐漸掀起浪潮。(圖/取自pexels) 對於斜槓青年的現象,1111人力銀行副總經理何啟聖笑說:「以前家人說要有一技之長、老師鼓勵我們要有兩把刷子,真正進入職場時,才曉得要成為八爪章魚啊!」由於時代變化速度太快,這是「斜槓青年」在現今能被討論的因素,「斜槓青年」勉勵大家要多培養第二專長、第三專長。 他舉例,像現今的網紅經濟,就是屬於「斜槓青年」的時代產物,除了自身的專業,還必須具備影片剪輯能力、才能在網路展示其他專業,並把知識跟技能變現,由於當前社會多變,因此都會鼓勵上班族具備多重技能,幫助發展。 值得一提的是,何啟聖也觀察到,其實不只有青年渴望斜槓,有一些即將退休的人,盼突破65歲的退休年限,也想學習多項技能,來延長職場存活,所以說斜槓不限於青年,有些屆齡要退休的人,他們也積極培養斜槓的素質。 整體來看,「斜槓青年」其實是鼓勵人們要培養多重興趣,藉由各式喜好,讓自己有機會發展多元專長,擁有更圓滿的工作和生活環境,讓人生過得多彩多姿。 ▲斜槓青年鼓勵人們培養多重興趣,讓自己發展多元專長跟喜好,來擁有更圓滿的工作,讓人生過得多彩多姿。(圖/取自pexels)

從母豬教徒到撲殺同性戀 台灣尚未到來的「反歧視法」

聯合國於1979年公布CEDAW「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闡明男女平等享有一切經濟、社會、文化、公民和政治權利,並開放非聯合國成員締約。台灣政府為了銜接國際人權觀念,於2011年三讀通過「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施行法」,將公約中各項性別平等權利納入法律,台灣於七月底迎來CEDAW第三次國家報告專家審查會議,共邀請五位前聯合國委員來台審查,並於會後給予73點結論性意見。 針對近十年來新移民、外籍勞工漸增,碰上島內本有的原住民族群、本省與外省掛,台灣族群結構逐漸改變,加上性別意識抬頭衝擊傳統觀念,族群與性別逐漸交織出一幅更為複雜的言論圖像。 從過去公眾人物脫口說出「高級外省人」、「坐在車站大廳像外勞」、「越南新娘有遺毒」等爭議言論,再到近年網路平台上因性別觀念進行論戰,「母豬教徒」從中崛起,高喊「台女救世劍」(諧音:就是賤)。 仇恨言論逐漸轉化為網路文化的一部分,為此,於今年七月底的CEDAW會議上,審查委員特別詢問台灣政府,如何因應國內逐漸擴散的仇恨言論,以及是否有意願推動一套全面的「反歧視法」,用以處理族群、性別、階級間的問題。 網路上總說:「跟鄉民認真就輸了!」卻忽略網路可透過其匿名、非正式性包裝與偷渡歧視。 律師許秀雯接受專訪時表示,台灣的仇恨言論其實行之有年且多半顯而易見,小至曾遭臉書下架的社團「靠北囂張外勞」、再到社群平台ptt上曾散播「台灣要立法集體撲殺男同志」、「支那賤畜」等言論,但在台灣現行法律架構下,除非言論針對個人觸犯到公然侮辱或誹謗罪,對於群體性的歧視言論國內目前尚無法源依據。 仇恨言論主要透過網路平台散播,也因網路特性仇恨言論相較於以往擴散得更為迅速。 ▲面對鋪天蓋地的仇恨言論,德國已對社群平台提出相關法律規範。(圖/美聯社) 美國總統川普曾於2015年巴黎遭受恐攻時公開表示,「需要全面且完整的規範禁止穆斯林入境美國。」此話已觸犯臉書對仇恨言論的規範,但考慮到川普作為美國總統候選人,任意刪除其言論恐引發更多政治爭議,臉書執行長祖克伯表示會尊重川普意見,不予以刪除。 社群平台對仇恨言論管制屢屢傳出爭議,德國則於今年初大刀闊斧通過網路言論法(NetzDG),要求登陸德國的社群網站,必須於24小時內刪除遭檢舉的仇恨言論。相較於國外對網路平台言論制定明確法規,許秀雯表示,若於廣電平台上出現仇恨言論,民眾可向NCC檢舉,NCC有權對該節目進行裁罰甚至勒令停播。 但NCC只負責廣電媒體,ptt、臉書、推特不屬於管轄範圍,若網路上出現論壇或專頁,專門針對新移民、外配、同志等群體進行辱罵或散佈仇恨言論,當事人即便覺得受辱也求助無門,「作為個人即便去報案也不會受理,因為不知道依據什麼法條來管。」因欠缺明確的規範依據,目前完全取決於社群平台自律,或該論壇版主能否正視仇恨言論擴散問題。 許秀雯提到,近期較為有感的進程,在於今年七月初中選會修正通過「全國性公民投票意見發表會或辯論會實施辦法修正草案」,民間團體成功要求中選會修改公投電視辯論會實施辦法,明訂辯論會中禁止出現仇恨歧視性言論,不可藉由公共平台散佈仇恨言論引導閱聽人。 她指出,憲法第七條明定無分男女、宗教、種族、階級與黨派於法律上一律平等,是台灣目前較能體現反歧視的總領,至於如何落實反歧視則取決於各領域下如何保障個人。 目前,台灣在若干領域中已有反歧視規定,「重點在於我國反歧視條文規定,都散見在不同的法律與領域中。」除了憲法明定平等原則外,台灣另外訂立「性平三法」、就業服務法、住宅法、長期照顧服務法等防治相關歧視問題。 從工作到教育再到醫療、長照台灣目前都有法律明定,不可因當事人身份而有差別待遇或歧視行為,但許秀雯表示,目前法條分散、規範受侷限,並非在任何情境下都適用,以租賃為例,今年初曾有房東表明不將房屋出租給原住民,針對特定種族、性別的排他問題依舊存在,但在租賃情境下產生的歧視行為目前仍無法可管。 台灣民族組成逐漸複雜,對於新移民、外籍配偶的仇恨言論近年有增無減,人權團體呼籲,台灣政府應訂立全面性的反歧視法,用以維護各族群間的權益。(圖/美聯社) 本次CEDAW審查會議中,審查委員特別提到台灣非聯合國成員,國民若遭遇歧視問題無法循管道直接向聯合國申訴,呼籲台灣政府應該成立相關機構妥善處理。於去年初,總統蔡英文已宣布啟動「國家人權委員會」籌備程序,據傳該單位可能設於監察院之下,未來將有預算研擬一套全面的反歧視法。 「平權運動最終要關懷的就是實質平等,需要有一套完整的反歧視法。」許秀雯表示,政府有意願推動反歧視法,但今年才發包一個研究案至中研院,預計明年會有結論,至於仇恨言論會不會納入立法目前還不得而知。 台灣尚無一套完整立法,但國際間諸國為了因應二戰後遺留的種族、移民問題或特殊族群結構,已有國家為當地國情制訂一套完整的平等法與反歧視法。以英國為例,英國政府曾於2010年制定「平等法」,用以統合族群、性別、階級、健康狀況各方面平等立法,並設立專屬機構執行使調查權或提供當事人法律諮詢。 若未來反歧視法明確納入仇恨言論,主要核心議題則在於言論自由與仇恨言論該如何取得平衡?許秀雯表示,如何斷定何謂仇恨言論,是後續立法上需要關注的議題。 目前聯合國兩公約已載明需對煽動仇恨言論予以管制,兩公約保障人人擁有言論自由,但也給予相關規範,如同台灣憲法保障言論自由,但不可隨意誹謗與污衊他人、侵害他人人格與權益,「基本權利都有衝突狀況,國家法令就是要去平衡,並適切保障該保障的人。 」

影/想當造型師? 李佑群:先從兩大行業著手

明星散發光環的背後,隱藏著一系列推手,其中最大的功臣,非造型師莫屬。他們不僅可以在工作中與藝人朝夕相處,見到外人難以看到的一面,還能走在潮流尖端,搶先摸到每一季的新品,穿著最時尚的衣服,因此被許多人推崇為夢幻職業。 然而,造型師其實有很多不為人知的辛酸與血淚,並非永遠光鮮亮麗。資深造型師表示,該行要有基本外語能力、文筆及美感鑑賞度,對美的包容性要強,還要有強大的體能和熱忱,才有機會在這個領域發光發熱。 想入行當造型師?知名造型大師李佑群建議從「時尚編輯」和「造型師助理」兩方面著手。 隨時吸收新品資訊,了解國際潮流脈動,是時尚編輯的基本功,因為工作關係,常常參與品牌記者會,透過與造型業界人士交流,比一般人還要容易入行當造型師,李佑群說:「時尚編輯轉型成造型師時有所聞,不過他們接觸的層面比較多元,不僅要有寫稿能力,還要會視覺掌控。」,反過來說,造型師助理專注在造型本身,加上業界實務經驗多,入行當造型師會更容易進入狀況。 不過一開始擔任造型師助理可不輕鬆,不只要手腳快、腦筋快、具備基本美感,體能還要比一般人好!李佑群笑說:「應徵助理,我通常先問她:『你可以扛幾公斤?』就算是女生,也要頂著烈日,背著裝滿很多想像不到的衣服鞋子走路。」 除此之外,李佑群表示,由於造型師必須跟客戶比稿提案,所以他建議未來想入行的人,應該融合造型助理美感強、手腳快和時尚編輯文筆、邏輯佳的專長,才能在這個多元的時代長久經營。 ▲造型師建議想入行造型師的人,融合造型助理美感強和時尚編輯文筆、邏輯佳的專長才能長久經營。(圖/李佑群提供) 造型師常常出席各大精品記者會、摸到第一手新品,甚至還有機會穿上身,對此李佑群提醒,想當造型師前要先了解一件事,「喜歡美和時尚跟喜歡虛榮不同」唯有對美真誠的迷戀,提升自我包容度,才能撇開內心成見,做出最專業的造型。 不只如此,他強調,造型師可不是愛打扮這麼簡單,「美感」是基本功,不單是看雜誌,小從音樂、電影運鏡、雜誌排版,大到所有跟美有關的事物都該去感受,才能有更多元素啟發靈感,建立高敏銳度,還要多做功課,了解每一個年代、每一位海內外明星過往至今的音樂造型,才能成為全方位的造型師。 ▲李佑群建議多看雜誌、音樂、電影運鏡,了解每一位海內外明星過往至今的音樂造型,才能成為全方位的造型師。(圖/李佑群提供) 造型師為藝人搭配的衣服全由品牌提供?或許你想得太簡單,若是不小心把衣服、包包、鞋子弄髒,被水滴到,不僅到手的案子做白工,還有可能倒賠!「案子只有十萬,借的衣服售價二十萬,一旦磨損,或是被髒水滴到就要賠。」李佑群分享,也因為有這一層風險在,造型師面對每一樣出借的商品都是小心再小心,內心忐忑不安地直到安全送還為止。 此外,造型師還必須要有數以千計的衣架、服裝,以及基本的量尺、裁縫針線、燈光、相機,東西多到沒地方放,連李佑群都笑說工作室像世界大戰,由此可見,一位稱職的造型師,所付出的心力、花費可不小。 ▲造型師投資在各方面事務的費用相當高。(圖/李佑群提供) 造型師都能賺大錢?若成為頂尖造型師,靠造型本體收入、講座、代言,擁有高薪或許不是問題,但是李佑群透露,近幾年因為經濟不景氣,預算縮減,導致造型師們收入越來越少,難以端出好作品,消費者更是不買單,品牌因此再放低行銷預算,形成一個惡性循環。 不只給薪條件差,就連工作環境也遇到重重阻礙。 多數經紀人對藝人造型的干預較多,雖然目前有轉好的趨勢,但李佑群還是衷心期盼能回歸專業,安心地把藝人交到他們手中。 他回憶一次和日本團隊合作的情形說:「那時候我擔任顧問,選了兩套衣服,跟總監說給你選,結果他反問我:『為什麼要我選,你選啊!』選了之後他立刻說好,我嚇到,不斷問他你確定嗎?後來他跟我說:『你是專業,如果不能決定我請你來幹嘛?如果市場反應不好,以後我就不會找你了。』」這句話不僅給他極大的震撼教育,卻也給他專業備受尊重的感覺。 除此之外,在台灣,若是跟服裝公司借衣服,需要壓身分證、護照等證件,不接受公司開證明或簽約,李佑群無奈地說:「如果要出國還要算出借日期,以免到時候連護照都沒有。」在重重打擊下,許多造型師紛紛出走、轉行,尋求另一片天。 ▲李佑群希望回歸專業,讓造型師有更多發展空間。(圖/李佑群提供) 對於想入行造型師的人,李佑群以過來人誠心建議,多包容、多欣賞,不虛榮、不要有成見,多訓練自己欣賞高矮胖瘦、男女老少、黑人白人的美感,建立起自己的態度和自信,才能替每一個人做出最完美的造型。

影/日雜的幕後推手 造型大師李佑群鮮為人知的編輯路

造型師李佑群是許多節目、明星爭相邀約的造型大師,談起時尚潮流,字字句句滿是熱情。 由於李佑群長期擔任台灣流行節目的達人老師,因此大眾熟悉的都是螢光幕前的他,鮮少人了解,其實他不僅是造型師,還是將日系雜誌引進亞洲其他國家的幕後推手。 ▲李佑群是台灣流行節目的達人老師。(圖/李佑群提供) 從小喜歡畫畫的李佑群,對「美」敏銳度高、吸收快,加上喜歡閱讀,熟悉各種國內外書籍的版型和設計,因此對平面企劃及邏輯有一定的了解。除此之外,寒暑假常在日本的他,也因為大量吸收日本雜誌的精華,建立起他對平面編輯的專業脈絡,還激盪出想要在台灣做出一本好雜誌的念頭。 「知道問題在哪,就知道怎麼超越,我對工作百分百有自信。」就是憑著這股自信,以及從小累積的實力,李佑群一出社會、第一份工作就當主編。 回想這段往事,李佑群笑說:「當時我想賺外快,所以應徵出版社的漫畫翻譯,結果跟總編輯聊,他說公司想要辦時尚雜誌,問我有沒有興趣當主編,我想了沒有很久,直接說OK。」而這簡短一句回應,竟就此帶領他踏入時尚領域,此生再也無法分離。 ▲李佑群從小接觸日本雜誌,加上大量閱讀,為他建立起平面編輯的專業脈絡。(圖/李佑群提供) 1999年台灣市面上僅有VOUGE、ELLE、Marie Claire等歐美潮流雜誌,以及本土的Bella儂儂,沒有其他和台灣人膚色、身型相符的時尚工具書,李佑群參考誠品及各大書店市調後,發現年輕女性對工具書的需求相當大,於是更加堅定他引進日系雜誌的想法。 為了測試市場反應,李佑群先引進當年日本最火紅,引爆109辣妹風潮的《cawaii!》雜誌,沒想到首先遭遇的困難並非讀者不買單,而是便利商店採購人員的刁難。 當年雜誌最大的通路是7-Eleven,於是李佑群帶著企劃案去找雜誌部的採購,不料卻被質疑他的雜誌風格不討喜。「採購年紀比較大,不能想像女生會買這個(cawaii!雜誌),認為它絕對不會紅,她要求我們先把樣張給她看,為了爭取上架,我答應了......。」李佑群皺眉無奈地說,不過他隨即驕傲地笑著和我們分享:「雖然爭取很久才上通路,但是《cawaii!》第一期就賣到97%完銷,跌破7-Eleven主管的眼鏡,後來更是衝到雜誌排行榜的第三名!」 《cawaii!》滿一年後,李佑群接著再引進年輕活潑的少女流行雜誌《MINA》,同樣也成功地打出一波又一波的銷售熱潮,甚至締造出第一名的亮眼成績。 然而,雖然第一期雜誌銷售如此亮眼,但是李佑群在面對廣告商時仍吃足苦頭。「剛開始我去找彩妝、服裝品牌談廣告,他們婉拒,表示廣告只下在國際和日本版的時尚雜誌,讓人相當氣餒,我回去後跟同仁打氣,決心用實力證明我們是第一名雜誌,他們就會主動合作。」為此他更拚命、嚴謹地做好每一本雜誌的內容,甚至睡在印刷廠,半夜看打樣,努力將銷售量維持在最佳狀態,果不其然,一年後廣告商終於主動找上門。 ▲李佑群引進日本工具書,創造出絕佳銷量。(圖/李佑群提供) 不只台灣,李佑群陸陸續續也在香港和中國引進《with》、《MINA》、《VIVI》等日本雜誌,面對多種樣貌的雜誌,他強調要「放掉自己的想法」才能提供讀者最想要的新資訊,提供最專業的服務。 「以前我同時連載很多文章,小妹妹在看的,我會寫『今天我去東京好好玩唷!』,如果是寫《Men's UNO》,我的文筆就會比較成熟。」抽離自己,配合讀者,這也是他為什麼能一次編輯不同風格、個性刊物的原因。 對專業的時尚人來說,流行趨勢有四季之分,但這件事到了吉隆坡立即受到挑戰。 原來吉隆坡長年夏季,沒有四季之分,「十二月《MINA》都是風衣、皮草,開編輯會議的時候,主編建議我用去年《MINA》七月份的雜誌,當時我很抗拒,認為是過期刊物,但是發現當地其他雜誌都這麼做,所以還是用了。」從此他領悟到,做雜誌不只要會抽離、還要懂得因地制宜。 ▲李佑群認為抽離自己的喜好,才能做出符合讀者需要且喜歡的雜誌。(圖/李佑群提供) 由於雜誌的編輯流程幾乎是李佑群自學或跟日本前輩討教,所以工作一段時間後,他決定到日本的上智大學研究所進修,繼續探索不足的領域,但是責任心極強的他仍未停止工作,不只下課後開電腦和台灣公司開會,還到日本出版社和編輯商議,寒暑假更是要回國工作,談到此處,他笑說:「完全沒有學生的感覺。」 雖然上課理論和實務有些微差距,不過李佑群在研究所紮實地建立起新聞倫理的正確觀念,以及議題的開闊性,加上長時間在日本出版社吸收的編輯經驗,這一趟日本充電之旅仍是帶給他許多新的編輯概念和想法,而他把這些觀念再帶回台灣,提升雜誌豐富度。 從小在東京玩耍,又在東京讀研究所,笑稱自己是半個東京人的李佑群,對這塊土地有著無限懷念。李佑群手托下巴、目光看向窗外說:「我今年回去讀書的地方看,發現時間好像靜止了,幾乎沒有改變,只有樓下的便利商店變成仲介公司,門牌從李變成別人的姓氏而已。」不只懷念一邊讀書、一邊工作的充實生活,更是想念當時只需要專心做好雜誌的自己。 ▲李佑群為了增進編輯相關專業知識,特地到日本上智大學讀研究所。(圖/李佑群提供) 有著豐富雜誌編輯經驗的李佑群,後來又陸續創刊、經營不少時尚雜誌,不過隨著職位越坐越高,責任和疲勞度也跟著倍增,不只帶領編輯部,就連行銷、廣告也都一併管理,「一個月裡,我有七天到十天睡公司,每天忙到深夜十一點才有時間看報表、寫PPT,一天只睡四小時,床還是用三張滾輪椅子拼起來的,那時候我還胖到八十幾公斤。」 十年的編輯生涯一直在忙碌中度過的他,在一次機遇下,決定轉換跑道,站到螢光幕前,變成大家現在熟悉的造型師李佑群,為了站上螢幕,他私下做了不少努力,離職後每天八點起床,在家寫書到下午三點,再去健身房跑步七公里,三個月足足瘦了九公斤。 不過卸下忙碌編輯身份,改當造型達人的李佑群,為了堅持完美,仍是每天從早忙到晚,「在雜誌時,拍封面人物要三套衣服,編輯就要借三十套給我看,節目下午兩點錄影,我早上八點一定要定裝,就算只給觀眾看到一秒,我都要準備很久。」或許就是這樣嚴謹、吹毛求疵的個性,讓李佑群在事業上一路順遂,也讓他站穩海內外天王、天后御用造型大師的地位。 ▲嚴謹的個性讓李佑群站穩知名造型師美名。(圖/李佑群提供)

中藥養生與新生/六大因素 促中藥行由興轉衰

幼時街上中藥行林立,每逢寒冬來臨,人們習慣到中藥行抓一帖十全大補湯替家人進補;當女性月經結束後,母親們也常到中藥行買四物湯替女兒補身。曾幾何時,隨著大家不再光顧,路上中藥房的蹤跡日益減少,使其邁入黃昏產業。 據了解,受限於《藥事法》規範,政府僅核准1993年以前的列冊中藥商執照,或由中醫師、修習中藥課程達適當標準的藥師或藥劑生駐店管理,才可繼續經營中藥行,在上述規範影響下,讓中藥行數量不斷減少,從鼎盛時期的1萬5千多家,驟減至僅存8千多家。 關於中藥行沒落,中華民國中藥商業同業公會全國聯合會理事長馬逸才觀察,六大原因促使中藥行式微,首先最關鍵的就是傳承產生斷層。 ▲中華民國中藥商業同業公會全國聯合會理事長馬逸才觀察,六大原因促使中藥行式微,首先最關鍵的就是傳承產生斷層。(圖/記者李依頻攝) 為什麼中藥行的傳承會斷層?他解釋,1993年2月5日後不再發放中藥商執照,目前列冊中藥商平均年紀都超過60歲,隨著老一代凋零, 儘管下一代想回來繼承, 卻由於無法取得新的中藥商執照,而變成無照營業,為了生存只好轉行,使中藥行面臨傳承斷層的窘境;另一方面,有藥商執照可經營中藥行的人,也未必一帆風順。 除此之外, 還面臨五大問題,包括「健保制度改變市場生態」、「消費族群老化」、「GMP藥廠瓜分傳統市場」、「中藥汙名化」、「政府用西藥邏輯管理中藥」等。 在「健保制度改變市場生態」部分,馬逸才說,早期健保未實施前,許多民眾會到中藥行買補藥,但健保實施後,由於僅針對科學中藥給付,所以中醫多採用科學中藥,減少利用水煎藥,而影響中藥行的生意。 而在「消費族群老化」方面,由於中藥行的擺設較舊式雜亂, 現代的年輕人習慣到燈光明亮、整齊乾淨的通路購買,中藥行亦遭遇年輕族群不願踏入消費的隱憂。 再來,因過去媒體的負面報導,在在讓民眾覺得中藥不安全、不衛生。馬逸才澄清,近年來台灣的中藥已實施邊境管理,並持續更新農藥、重金屬和二氧化硫的檢驗標準,建議中醫師和業者應多多宣導,讓大眾更了解中藥的安全性。 此外,隨著GMP藥廠、生化科技廠、食品廠出現,研發愈來愈多新產品,加上有些中藥材能藥食兩用,也使傳統的中藥市場被瓜分。 最後,他認為政府用西藥的邏輯來管理中藥,亦影響中藥行的沒落。馬逸才解釋,用西藥的邏輯來管理中藥,雖有助中藥規格化,但一味用西藥的分析方式, 不見得適合中藥,反而令中藥的文化精髓消失,建議藉由正式教育培養中藥人才,讓產官學界有更多中藥人才,以利管理中藥。 由於上述六項原因,中藥行頻頻吹起熄燈號,即使新生代積極轉型中藥行,也會遭逢上述挑戰,以當前成功轉型的泰成中藥行跟新博愛中藥行為例,當他們的老一代凋零時,恐仍遭遇無照經營的難題。 ▲隨著時代變化,越來越少年輕人願意踏入中藥行消費。(圖/記者李依頻攝) 今年43歲的泰成中藥行第三代經營者許開興指出,考量前途下,年輕一輩若考上中醫師會從醫,不會想開中藥行;若考上藥師,也非經營中醫,而是去西醫工作,他目前沒有相關藥師或中醫師執照,因此會擔心如果老一輩凋零後,自己就變成無照經營中藥行。 因此他除了致力轉型中藥行、維持本業外,也開設中藥文物館、研發養生茶飲和藥膳,就是怕萬一無法繼續經營時,還有其他方式能讓自己跟中藥文化能活下去。 今年33歲的新博愛中藥行第三代經營者許書涵亦擔憂未來無法持續經營,她希望政府能給予相關管道來學習和考照,有合適的過渡措施,讓想接手的新生代有機會能延續中藥行。 由於大環境影響,促使整體中藥產業的沒落,然而也有許多中藥行奮發創新,希望「逆境重生」、再次發揚中藥文化。 馬逸才指出,中藥商依經營型態分成進口商、批發商跟零售店(中藥行),在中藥進口商跟批發商的轉型方向上,建議應提升服務跟貨品品質,以及強化品牌,來提升企業形象。 在零售商方面,可以透過把店面變明亮整齊,增加客人來店率,並舉辦各式活動,延長客人駐店的時間,來推廣中藥養生知識。 他進一步建議,雖然藥膳餐廳跟咖啡店可作為中藥行轉型的方向,但一窩蜂都轉往咖啡店發展,恐失去中藥行的意義跟主體性,或許中藥行可朝文物館或博物館發展,讓大家更能了解中藥的產地種植、中藥如何炮製與文化。 另外他也建議,因年輕人較不清楚中藥,也建議中藥行可開辦中藥材講座,增加年輕人對中藥材的了解和興趣。 ▲馬逸才建議,以泰成中藥行為例,中藥行也可朝文物館或博物館發展,讓大家更能了解中藥的產地種植、中藥如何炮製與文化。(圖/記者李依頻攝)

青藝盟用戲劇療癒心靈 幫派少年變劇場藝術家

嘉義縣民和國中慈輝分校戲劇表演社成立於106學年度,社團學生大部分來自支持系統不完全的家庭。青少年表演藝術聯盟(以下簡稱青藝盟)負責人余浩瑋老師,利用每周三晚間時段帶領社團學生從事戲劇表演,希望透過藝術陪伴家庭失能的學生,幫助他們說出、療癒內心創傷。 談起青藝盟創辦經歷,負責人余浩瑋表示自己當年也算是大家口中的「七逃囝仔」,讀華岡藝校時慘遭退學,他輾轉到劇團工作,因此發現戲劇的魅力。當年帶領余浩瑋入門的劇團結束後,他順勢接下專案,於2006年成立青藝盟,每年定期舉辦青少年戲劇節,免費協助高中戲劇社團舉辦免費課程、發表演出。 「如果劇團可以改變我,那也一定也能改變其他小孩。」談到表演藝術,余浩瑋這麼說。 ▲青藝盟每年定期舉辦青少年戲劇節,免費協助高中戲劇社團舉辦免費課程、發表演出。(圖/青藝盟提供) 青藝盟接觸的學生來自四面八方,其中有人販毒或當山老鼠,也有人混兄弟、天天打架鬧事,多次進出少年觀護所,「我們跟他們分享,學表演除了好玩和發洩外,也可以讓自己有謀生技能,不一定要去幫人家打架、討債。」 余浩瑋表示,學生有屬於自己的人生難題,因為家庭背景使然,對出路沒有太多想像,很容易因為同儕或家人影響而走偏,戲劇則是一種陪伴,他帶領學生做道具、演戲,安排學生負責燈光、舞台布景,不只教導一技之長,也讓他們在劇團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青藝盟剛起步時,曾和青少年安置機構埔里陳綢少年家園合作,「我們跟機構談,能不能帶老師來上課,之後便帶了十個藝術家進去住了半個月。」青藝盟結合街舞、B-box等流行文化,帶領青少年逐步學習戲劇,之後劇團巡迴台灣各安置機構做成果發表會,也讓劇團內的少年和其他機構的少年做交流。 余浩瑋表示,成人對安置機構內的少年多停留在勸誡跟管束,但這都已是老生常談,安置機構內的少年背景多半相似,同輩其實更懂同輩的心,讓不同機構的少年彼此互動、對話,他們往往更能吸收。 但一開始要讓少年接受表演藝術可是一件大工程,余浩瑋回憶,合作剛起步時學生常常打架、趁表演時毆打同儕,「我把他拉到旁邊,問他平常都怎麼生活。結果他在家常被父母打,最痛苦的一件事是被父親壓在地上痛毆,他排解情緒的方式就是有樣學樣。」余浩瑋試著告訴學生,不喜歡家長使用暴力,就應該嘗試用良性的方式調解情緒。 因學生多出身失能家庭,暴力、辱罵已成為人生經驗的一部分,如果老師對待學生的方式仍侷限在以暴制暴,只會停留在負面循環,「先了解他們的內心,過去遇過什麼事,比你直接罵他、打他來得好。」 ▲青藝盟在103年舉辦「風箏計劃」,結合國教署「中輟生預防、追蹤與復學輔導工作計畫」,與嘉義縣民和國中慈輝分校共同舉辦畢業公演。(圖/青藝盟提供) 為了走進校園幫助更多學生,青藝盟在103年舉辦「風箏計劃」,結合國教署「中輟生預防、追蹤與復學輔導工作計畫」,與嘉義縣民和國中慈輝分校共同舉辦畢業公演。青藝盟將學生生活背景變成短劇,結合現代舞蹈與傳統民俗藝術,表現出國中青少年的人際衝突與徬徨心裡,透過戲劇創作培養學生學習興趣,也從中找回自信心。 深耕台灣多年,余浩瑋表示,台灣因為市場取向劇團多半以服務銀髮族、兒童居多,很少劇團會關注青少年心理或為青少年服務,對青少年的政策也相對較少,補助自然少。再者,外界觀念仍認為學生劇團不專業,願意捧場的人並不多。 余浩瑋則希望扭轉外界對青少年劇團的刻板印象,透過專業團隊領導學生,幫弱勢青少年建立賦權管道,若資源允許,未來則希望能結合心理專業,幫青少年建制更完善的抒發管道。過去,有青少年在劇團內學了七年舞台燈光,找到一技之長轉戰到專業燈光團隊。余浩瑋說,知道學生找到自己的人生出路,比劇團拿下一百分來得更欣慰。

影/中藥養生與新生/被嫌米蟲 他砸大錢蓋文物館來推廣

「來來,這個是保肝茶,要美一點的可以喝這個洛神花茶。」嘉義縣中藥製造職業工會理事長、嘉義縣大林慢城發展協會理事長許開興,一邊向參訪的大學生介紹泰成中藥行,一邊也趕緊招待同學們品嚐中藥養生茶飲,當他們喝著奉茶時,古老的70年中藥行歷史也在耳邊輕輕流瀉。 ▲泰成中藥行第三代經營者許開興一邊向參訪學生介紹養生茶飲、一邊介紹中藥行歷史。(圖/記者李依頻攝) ▲泰成中藥行近來轉型成功,結合大林小旅行後,有越來越多人前來參觀。(圖/記者李依頻攝) 許開興回憶,他的阿公從小在中藥行當學徒,存到一筆積蓄後,1940年代創立泰成中藥行,當年大林十分繁榮,情色行業蓬勃發展,加上有很多軍營,因此人口眾多、醫療需求亦大,所以早期這邊很多中藥行,雖然泰成中藥行位於巷弄裡,但有些客人顧慮隱私反而會來光顧,漸漸生意越來越好。 1970年代左右,阿公過世後由父親接手中藥行,當時父親聽說當歸會漲價,但無法確定是否會賺錢,遲遲不敢採買,便決定跟阿公擲筊「問能不能買?」阿公給父親聖杯後,他趁機買進大量當歸,更因此致富蓋起樓房,後來這棟樓房便被老一輩譽為「當歸樓」。 43歲的許開興雖是泰成中藥行第三代,但過去他其實是醫院的護理師,長期在西醫體系學習和工作,為何他會甘願回到中藥行幫忙? 許開興回憶,雖然他是護理師,但自己從小也對中醫藥感興趣,沒有排斥中藥,由於常在臨床上看到許多人生病時都請看護照顧,沒有兒女在旁,為了就近照顧年邁父母,2002年左右回來中藥行幫忙。 然而,隨著台灣中藥行逐漸沒落,許開興回來中藥行後,也曾因生意慘淡,而遭遇不少困難。 「中藥行的營業額一直萎縮、老顧客逐漸凋零,業績大概掉到剩原來的三成吧!感覺家裡的人都比客人多。」前幾年中藥行生意一日比一日差,客人從每天三、四十人,減少到只剩十幾人,回家工作的許開興,更被嫌是「米蟲」。 「那時媽媽都會念,念生意不好啦,兄弟姊妹也會講話,覺得中藥行都沒生意,為什麼我還在家裡顧啊,說我是米蟲啊」 在業績不好的期間,許開興其實很難熬,當時中藥行仍由父親掌權、他只是員工,沒有權力做想做的事,又因生意低迷不振,他在家裡也沒有地位,不管是兄弟姊妹或鄰居,難免都會耳語他是米蟲。 為了改變這般窘境,4年前許開興開始接觸中藥房現代化課程,四處參訪成功轉型的中藥行,希望能替中藥行帶來一線生機。 「我參觀別人轉型的中藥行,我看到一個未來,雖然中藥行是沒落的產業,但有人做得非常好,那表示我們自己有問題,只要願意去做(轉型)、跨出第一步就有機會,前方就有路。」 許開興到處取經後,展開的創新第一步,就是先將髒亂老店變整齊明亮,並開發洛神花茶、黑豆茶和藥膳包,藉由改善環境和養生茶包吸引年輕人上門。 另一方面,許開興也跟朋友合作,將中藥行變成「大林小旅行」的其中一站,透過小旅行的導覽,向人們介紹中藥行、並透過免費的「奉茶」或「藥膳」,讓參觀者知道中藥也很好吃,讓大家對中藥產製有更深的了解,以及提高對它的接受度。 在結合觀光後,泰成中藥行成功吸引人潮參觀。後來,他為了更方便推廣中藥文化,更砸2千萬買下隔壁的老房子,裝潢改建成中藥文物館,不僅免費開放參觀,還無償提供導覽跟養生茶飲,整日忙進忙出,就是希望讓更多人有機會了解傳統的中藥文化。 ▲中藥文物館展出許多古老藥材製作器具。(圖/記者李依頻攝) ▲中藥文物館展出許多古老藥材製作器具。(圖/記者李依頻攝) ▲中藥文物館展出許多古老藥材製作器具。(圖/記者李依頻攝) ▲中藥文物館還展示許開興阿公留下的中醫藥古書。(圖/記者李依頻攝) 許開興花大錢成立文物館又不收費,耗費大量的時間金錢跟人力、物力,我們問他:「會覺得自己很傻嗎?」「這樣會虧錢吧?」 許開興不假思索,大笑回說:「就瘋了啊!」「那本來就是虧錢的!」 對他而言,中藥文物館本來就不以營利為目的,單純只想推廣中藥文化,雖然文物館不會賺錢,但還能靠藥行生意來Cover。據悉,他除了砸錢蓋文物館,甚至還為了美化文物館周遭環境、讓更多人想來到此處,也曾花五、六十萬幫鄰居整理附近花園。 看到許開興極力推廣中藥文化,鄰居也曾開玩笑罵他是「神經病」,跟他說:「你租給別人當店面也會賺錢啊!你是不是有什麼企圖?」他則笑回:「有企圖啊,就是希望更多人認識這個地方而已啊。」 然而,對於這樣的「傻子」行為,難道家人都不會反對嗎? 許開興表示:「爸爸也會講話啦,但我們盈虧自負,不要虧太多錢就還好啦,只是念一念,但知道我在做什麼,也都會支持。」 許開興的太太朱英眉也很支持他的行動,在她眼裡覺得丈夫很有心,當他下定決心轉型時,她也一起幫忙,深信唯有夫妻同心才能做得更好。 回想初衷,朱英眉說:「我們會投入小旅行、推廣社區發展,是因為當我們大林只有一間泰成中藥很好,其實『不好』;中藥行也是一樣的道理,所有的中藥行只有一間泰成中藥好,其實『不好』。」 對夫妻倆來說,只有把大家都弄好、把餅一起做大,中藥產業才會好,因此他們甘心鎮日忙碌,透過大林小旅行來推廣大林社區和中藥文化。 ▲泰成中藥行第三代經營者許開興砸下兩千萬成立中藥文物館,來推廣中醫藥文化。(圖/記者李依頻攝) 在許開興的積極轉型下,他的父母也從反對到漸漸放心,並在3年前將中藥行交棒給他,如今越來越多年輕族群願意來中藥行光顧。據了解,泰成中藥行轉型後,營收成長2倍,結合大林小旅行和文物館觀光後,來參觀的旅客一年超過三千人,有時甚至一天超過三百人。 許開興說,未來泰成中藥行還預計開發漢方相關的產品,譬如手工皂、養生果凍......等等;若有機會,也想到在地小學和國中上課,透過食藥教育和DIY活動,讓小朋友更清楚中藥文化和製作藥材的過程。 ▲泰成中藥行第三代經營者許開興過去是護理師,為了照顧年邁父母,返回中藥行工作。(圖/記者李依頻攝) ▲大林小旅行簡介(圖/記者李依頻製表)

影/在台掀起龍鳳褂風潮的推手是她 24歲女孩創業追夢

龍鳳褂源自清朝,是港澳、廣東等地新娘必備嫁衣,由於近兩、三年眾多女星們,如劉詩詩、Angelababy、陳妍希在出嫁時紛紛選擇中式嫁袍,因此龍鳳褂漸漸在台灣打開知名度。 然而,早在台灣掀起這波風潮前,就有一名年僅24歲的女孩大倫(本名李緒倫)在台北創立工作室,努力推廣來自香港老師傅一針一線親手縫製而成的龍鳳褂。 在中式嫁衣人氣低迷,多數人選擇白色婚紗的台灣,大倫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辛,創業前一年幾乎繳不出房租,談合作也四處碰壁,直到她找上知名網紅唐葳,大力以部落客行銷方式推行,加上後續明星效益才漸漸地打開知名度。 踏進「御囍龍鳳褂」的工作室裡,最吸引你目光駐足的,絕對是壁上一件又一件華麗細緻的手工龍鳳褂,而引領大倫踏進業界的契機,最早可回溯到媽媽的結婚禮服。 「我去參加一個香港朋友的婚禮,看到她穿龍鳳掛真的太美了,後來我結婚她就借我穿。」大倫媽媽迷戀地看著眼前的龍鳳褂,回想當年的嫁衣時忍不住興奮地跟我們分享,而她對中式古典無可自拔的愛戀,也間接影響到兒女婚嫁的禮服。 四年前大倫的哥哥準備結婚時,為了迎合媽媽的喜好,四處尋訪龍鳳褂,恰好那時大倫在香港朋友的婚禮上,見到友人穿著龍鳳褂出場,於是她請朋友幫忙引薦專門訂做龍鳳褂的老闆,而這一見開啟了她的創業生涯。 ▲龍鳳褂是由香港老師傅一針一線縫製而成。(圖/記者汪瑋琪攝) 為了深入了解龍鳳褂,大倫上網查了不少資料,問了香港、廣東、福建的朋友,了解各地的婚禮習俗,也跑過不少店家,親自比較每一個師傅在手工上的差異,最後還是決定跟友人介紹的老闆合作,問及決定合作的關鍵因素,大倫說:「雖然他不是香港最大家,但是在業界小有知名度,而且設計很強,最重要的是版型和工藝最符合我們需要。」 談到合作,大倫直說自己遇到貴人,面對當年才24歲,僅有兩年行銷技術,毫無創業經驗的她,老闆居然同意放手代理權,甚至還給她一條後路,「老闆說,如果在台灣真的租不出去再賣回來給他。」大幅縮減大倫在資金上的負擔。 不過,雖然合作談得意外地順利,但真正的挑戰則是在開店後才展開序幕。 ▲香港老闆願意將代理權給大倫,甚至還替她留下後路,減輕創業負擔。(圖/記者汪瑋琪攝) 光是裝潢、租金加龍鳳褂,大倫初期就投入了百萬元,由於龍鳳褂在台灣並不流行,因此上門詢問的大多是嫁給香港、澳門或新加坡的新人,客群過小,導致前半年幾乎沒生意。 不過大倫並不氣餒,每天打電話和婚紗業者尋求合作機會,但沒有店家願意合作,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大家都認為「台灣人不會穿」,於是她用過往的行銷經驗,積極到婚禮平台下廣告、在私密新娘社團推廣龍鳳褂,提高能見度,引起一波又一波的討論,事業才漸漸有了起色。 不過大家對龍鳳褂仍有些恐懼,害怕穿起來會像「鬼新娘」、「紙紮人」,而這個刻板印象直到網紅唐葳穿上龍鳳褂有了極大的變化。 「龍鳳褂真的好美」、「結婚想穿」這些話語不斷地在唐葳的粉絲專頁上出現,就連唐葳本人也說問禮服的私訊多到爆炸,有了唐葳幫忙推廣,恰好又趕上明星結婚穿龍鳳褂的熱潮,龍鳳褂才正式在台灣打開知名度。 談到與唐葳的合作,其實也並非一切順利,「我們有問很多知名的Model,也有問唐葳,她一開始說不需要,後來要多一套訂婚的禮服,問我們可不可以試試看,她試穿很喜歡,所以才決定合作。」 除此之外,大倫也曾和攝影師洽談,由攝影師主動和客人推廣龍鳳褂和提供照片做網路行銷,大倫則是推薦有攝影需求的客人給對方,不過對於事業還在起步,客源還不多的她,其實攝影師的幫助可以說是極大的恩情,也因此大倫不禁感動地說:「真的很感謝他當初沒有看不起我。」 ▲網紅唐葳穿著龍鳳褂替大倫的工作室打開知名度。(圖/擷取自唐葳粉絲專頁) 由於龍鳳褂在台已掀起一波風潮,台北、台中、高雄陸續出現租借的店家,加上淘寶六千塊就能買到一件全新龍鳳褂,面對強大的競爭對手瓜分市場,大倫堅定地說:「我們是全台第一家最早做龍鳳褂的人,是老師傅親手縫製,有獨家剪裁和工藝,比較過後就會知道品質有差,所以我們更要堅持品牌理念。」 為了再開拓市場,大倫甚至辦了「行動試衣間」的活動,親自帶著龍鳳褂讓有興趣的客人試穿,「第一次做這樣的活動有點忐忑,但成效還不錯,當初只希望當噱頭,沒想靠這個賺錢。」沒想到因為這樣,她不僅為自己創造更多客源,還發現中南部有許多待開拓的市場,未來打算在高雄展店。 ▲龍鳳褂在台已逐漸流行,面對競爭者,大倫認為一定要堅持好品質,提供精緻且具有設計感的手工藝。(圖/記者汪瑋琪攝) 在創業前一年裡,大倫不只背負事業成功與否的負擔,還得承受來自家人的壓力,也因為愛面子,創業的事情連朋友都瞞著,幾乎沒有宣洩心情的管道,壓力不斷地累積,「剛開始客人真的很少,心情很緊張,有想過乾脆回去上班,可是又覺得不甘心,太早放棄很沒用。」或許就是這樣永不放棄的堅持,支撐她度過一次又一次的創業低潮。 當年大倫創業才24歲,不禁好奇她為什麼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勇氣?她笑說:「以前我在中國工作,離開前有很多同事離職,七成的人出去創業,我有受到他們的影響,覺得不趁年輕的時候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也正是因為走過這段創業經驗,所以她鼓勵青年多嘗試,趁年輕勇敢地替自己圓夢。 ▲大倫鼓勵青年勇敢追夢,為自己的人生增添色彩。(圖/記者汪瑋琪攝)

韓食滲透世界  台灣的飲食文化在哪?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電視上的戲劇慢慢從日劇變成韓劇,走在路上,店家的音樂從周杰倫、蔡依林慢慢換成一首首節奏輕快的KPOP,在台灣,韓流已經是勢不可擋,在這同時,「韓食」也慢慢潛入我們的生活中。 泡菜、柚子茶、辣椒醬與蔘雞湯,這些韓國人的傳統飲食,在韓風吹起後,早就默默深植台灣人的心中,長年專營進口韓國食品的韓華總經理李秉權說,由於台灣與韓國都身為大東亞飲食圈的一環,韓國口味很容易就融入台灣、接受度也高,再加上韓劇的瘋迷,讓台灣人更願意嘗嘗這些異國口味。 「韓食世界化」是韓國政府與民間合作的計畫,從2008年開始到2011年間,每年平均投入195億韓元,目的是希望將韓國傳統食物行銷到世界各地,希望將韓食發展為世界五大飲食之一。 韓國政府整合了韓國觀光公社、韓國國際交流財團、韓國農業協同組合、韓國水產業協同組合、韓國農水產物流通公社(aT)等半官方組織,又投入了7億韓元成立「韓食財團」,專門負責推動韓食世界化。這也是韓國所常見的的行事做法,將各式項目獨立出政府部門,而交付民間的法人單位執行。 東吳大學社會學系助理教授何撒娜認為,此種「法人團體專職化」的作業模式,可以保障議題持續推動,因為一個團體就負責一件事情,若像台灣政府部門,多工進行,就很容易發生虎頭蛇尾的遺憾,議題只推一半就結束。 而「韓食世界化」在台灣又是如何發展的呢?長期研究韓國食品發展的何撒娜也分析,每年登場的旅遊展,常常包裹著韓食一起行銷,再加上韓流的影響力,只要請來韓國明星代言,就能引發一圈又一圈的排隊人潮。長年進口韓國食品的韓華國際經理施玟伶也提到,韓劇在台灣發酵後,也讓許多人開始好奇男女主角吃什麼、喝什麼,像是熱門韓劇「來自星星的你」,當時也讓「炸雞+啤酒」的組合在台灣蔚為風潮。 2002年進軍台灣,韓華公司自創了韓味不二品牌,掌握了台灣的韓風商機,施玟伶認為,剛開始台灣人對韓國食品的口味不熟悉,多是要透過面對面的銷售、試吃才有辦法打入市場,多布局百貨展覽,爭取與消費者面對面的時間,而台灣人多半有「分享」的習慣,好吃的東西就會希望讓親朋好友也嘗嘗,進而打響韓國食品的知名度。 「韓國食品與台灣飲食的差距沒那麼大。」何撒娜認為,韓國食品能輕易搶市,不單單是韓劇的推波助瀾,有部分也是建築於「東亞文化圈」的相近,雖有差異,但相對西方國家是較為親近的,所以台灣人能夠迅速接受。而在韓劇方面,有許多家庭劇中都會有吃飯的場景,也讓台灣人產生親切感。 「人很容易被視覺洗腦。」何撒娜進一步分析,韓國的流行文化多是與視覺有關,韓劇、明星、綜藝節目等等,台灣人看久了也就接受了,韓食也就這樣偷偷滲入我們的生活中。 在台灣人的日常生活中,韓國餐廳林立,小至路邊的韓國簡餐、韓式鍋物,大至連鎖炸雞店起家雞或是高級的三元韓式餐廳可供選擇。何撒娜說這與兩國的交流增加,有夠多的人口可以支撐這些餐廳的營運。 韓食世界化也能推動經濟發展?打入各國市場,是科技產業十分重要的一環,「習慣了某國的食物,也就代表接受了這個國家。」何撒娜提到,接受某一國的飲食習慣,也就代表了對該國有更深入的理解,韓食打入歐洲國家時,會帶動其他產品的銷售,接受了飲食,也就接受了這個國家,進而接受國家品牌,三星跟LG打入歐洲就變得更容易。 再者,食物本身就是十分重要的貿易品項,世界上的貿易總額有六成左右與食物有關,若一國的食物能讓世界接受,也會帶動食物的食材與調味料出口,提升整體的貿易與經濟效應。 台韓斷交20年,近年來由於韓流發酵,也帶動赴韓旅遊盛行,兩國交流增加,但何撒娜認為,雙方的瞭解還「很表面」,過去台灣由於在體育賽事或是經濟競爭上,都與韓國呈現競爭或是敵對關係,讓台灣的「排韓情節」嚴重,而目前20世代的年輕人親韓的比例雖然增加,但就她的觀察,也僅僅只占1、2成,多數仍是厭韓或是沒有感覺。排韓情節也間接影響了韓國食品的發展,韓華總經理李秉權也提到,在台灣排韓情緒延燒時,完全無法做生意。 「台灣人要找到自己是誰。」何撒娜認為,對比「韓食」發展,台灣似乎無法找到自己的飲食定位,講到「台菜」一般人只能想到路邊的小吃或是廉價的餐館,吃夜市也要「第一攤吃到最後一攤」因為不知道哪樣才能代表台灣,且這些跟「頂級」都扯不上關係。 「我們的國宴端出去的是江浙菜。」她分析,由於蔣中正是江浙人,當初遷台時帶來的菜系就延續下來成為「國宴」,所以對現在的台灣社會來說江浙菜被定位成高檔,而真正的台灣本土菜系卻被當作是不入流。 「辦桌菜」或許能被稱作是台菜的代表,但在多數人眼裡還是有粗糙、不衛生的印象,何撒娜認為,過去在40、50年代,由於政治因素壓抑本土辦桌菜系發展,本地的菜餚沒有精進發展的空間,也就一直停留在當時的手藝,才會留下不精緻的印象。 「台灣沒有找到自己的主體性。」何撒娜也分析,台灣社會有一股害怕討論過去,常把人扣上「撕裂族群」的大帽子,她提到,韓國的娛樂產業會如此盛行,有部分也是由於他們能面對過去,而國家過去的軌跡能發展出獨特的、只有韓國有的劇本,才能讓全世界看到。而台灣電視劇好像只想要行銷到大陸,所以劇本鎖定成「發生在哪裡都可以成立」、「小情小愛」,格局明顯不同。

這個來台灣念書的韓國人 創業17年都是為了這一味

奔走在百貨公司的韓國食品展展場間,與每個展場中工作的員工打招呼,乍看之下非常有「台灣味」,這位是韓華食品的總經理李秉權,身為韓國人的他,從韓國來到台灣創業一轉眼就過了17個年頭。 自創「韓味不二」韓式食品品牌,許多喜歡韓國食品的消費者一定不陌生,各大百貨通路的展售,韓劇裡流行的泡麵零食過不久就能在台灣通路買得到,連過去只在韓國喝得到,台灣人去韓國必喝的香蕉牛奶也由韓華代理,經過韓華與當地廠商洽談後,改良成能運送海外的包裝,現在只要在統一超商就能品嘗到這樣的「韓國口味」。 ▲韓國香蕉牛奶,經過改良包裝後可行銷海外。(圖/韓華食品官網 ) 鏡頭轉到2002年,當時世界盃足球賽在韓國和日本舉行,這是歷史上首次由兩個國家聯合舉辦的國際足總世界盃,亦是首次在亞洲舉行的世界盃。那年,國際足聯排名46的韓國躋進前四強,表現令世界各國跌破眼鏡,除了在運動上的表現外,韓國人團結一致的心也讓世界震驚。 「韓國人團結的心是很多地方都沒有的。」提到一開始進駐台灣的契機,李秉權認真分析,當時為了聲援韓國足球隊,有將近700萬的韓國人,身穿足球隊的紅色隊服走上街頭,形成另類的「紅衫軍」,也讓世界對韓國有進一步的認識,也讓他決定在這個時間點打入台灣市場。 過去就讀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的李秉權,在台灣讀書的期間,發現台灣料理比較偏油,多是以熱炒爆香為主,而韓國料理雖然口味偏重,但卻較為清爽,他認為這兩者應能「互補」,再加上台灣同學對韓國泡菜接受度也很高,讓他萌生想將韓國料理介紹給台灣的心情。「商人都是很會看趨勢的。」他笑著說,於是覺得在韓風正起飛的2002年進軍台灣。 「台灣的飲食太仰賴歐洲與日本。」李秉權回憶道,剛進入台灣市場時,市面上一面倒的都是日本食品,他打趣的說:「你們(台灣人)太喜歡日本了吧!」在當時,台灣人對韓國食品還是「一頭霧水」,於是他先從傳統食品著手,引進傳統的泡菜、辣椒醬、柚子茶與蔘雞湯等等,出乎意料的,台灣人居然十分買單。 ▲韓國泡菜在台灣十分受歡迎。(圖/韓華食品官網) 「怎麼什麼都說好吃。」他認為,台灣的飲食文化源自於中國,過去又曾被日本殖民過,與韓國飲食源頭接近,都是大中華圈的口味,所以台灣人對於韓國口味的接受度大。 過去幾年由於韓劇當紅,劇中出現的食物也引起台灣人的興趣,從韓風入台之後,韓華也抓準商機,利用韓劇的高話題性,讓消費者更願意主動購買嘗試。「一開始除了泡麵、餅乾,其他商品在通路都不好賣。」李秉權回憶道,由於台灣人不熟悉韓國食品,沒有試吃過就不會購買,傳統食品通路銷售差,賣場就不會想要進貨,直到近3年這個情形才有改善。 1992年時韓國與台灣斷交,而後與中共建交,在此之後雙方的關係降至冰點,民間互動也歸零。「台韓關係牽扯到太多政治因素。」長期在台灣,李秉權也觀察到,台灣的政治文化,他認為只要一到選舉時期,許多政治人物就會把韓國拿出來當議題炒作,他苦笑說,每逢選舉,生意就開始難做。 「員工曾經被民代逼問為什麼要賣韓國人的東西。」提到打入台灣市場的困難處,他認為就是台灣人的「排韓心態」,過去像是2010年廣州奧運,跆拳道比賽中裁判判決爭議,也讓台灣與韓國結下樑子,引發台灣民眾的反韓聲浪。「還有人買我們的商品來銷毀。」李秉權回憶當時的反韓浪潮,在展場中還會有民代號招民眾直接把韓華的商品丟在地上踐踏,也有許多記者找上門來問員工:「怎麼還會來上班」。 由於台灣人的「韓國情節」,讓他有時會感到窒礙難行,但受韓國流行產業影響的另一群台灣人卻是深深熱愛韓國文化,台灣人對韓國的觀點也就走向兩極化發展。他提到韓華的主要客群基本上都鎖定在35歲以下的年輕人,年紀稍長的會比較熱愛日本文化。 來台灣17年,連太太都一起在台灣落地深根,就像是半個台灣人,對於台灣他也有自己的觀察。 在台灣,食物異常的便宜,就算是大企業出產的食品也以低價策略搶市,李秉權認為,一分錢一分貨,東西的成本加上商人該取得的利潤,他很難想像台灣廠商到底是用何種手法去壓低售價。對比韓國,他說:「韓國基本上沒有50元便當」,韓國市場基本上是被大企業把持,民眾也對大企業的品質有所信賴願意付出較高的價錢購買安心,但台灣卻相反,就算是大企業出產的產品,也無法買到安心,像是之前的塑化劑、黑心油都是案例。 李秉權也觀察到,台灣人有莫名的的自卑心態,認為國外進口的東西就是比較高檔,願意花高價採購國外的食品,而台灣製造的就一定是便宜貨,不會願意花錢在自己國家生產的商品上。他提到,在韓國生產的泡菜,可能會與國外進口的泡菜價錢相差數倍以上,這就是韓國人相信自己國家的品質,這點與台灣十分不同。 到現在,一年還是會飛回韓國幾次觀察最新的流行趨勢,他說兩個國家的居住環境沒有好壞之分,頂多只有氣候上的差異,工作在哪邊,人就在哪邊,隨遇而安卻又專注工作,或許這就是離開故鄉來台深根創業者需要的豁達胸襟。

看不見光源的隧道 「性侵加害者」的復原幽徑(下)

目前台灣普遍將電子腳鐐作為制約加害者的電子器械,當加害者從獄中假釋,到假釋期滿期間需配戴電子腳鐐,透過GPS追蹤,只要加害者闖入劃定的禁區便會用簡訊通知觀護人。政府透過定位加以監視,但黃天豪說,「當一個人真心要再犯,他就是有辦法避開這一切。」 黃天豪曾接觸過「戀青春期」的高再犯,十幾位受害者年紀都在14到16歲,「我們評估,覺得他會再犯,我們將危險程度設為高再犯,家防官每個禮拜拜訪他兩次、一個月兩次身心治療,這期間他每天到警局報到還要找觀護人,只差沒人二十四小時跟著他……。」 之後加害者再度冒充警察,在街頭隨意盤問翹家少女,將對方帶至空屋性侵。 而國外曾有研究顯示,治療對於固著行為的高再犯而言實為無效,表明高再犯需要的也許是監控而非治療,「也許可以討論,怎麼樣才能將監控做得更好?而台灣也沒有真正意義的無期徒刑,這也能討論,我們是不是需要真正的無期徒刑。」 目前根據規範,刑期內治療年限為「3+1」,最多三年,延長時限則不得超過一年,但治療若屆滿四年,本身即說明了該名個案改變程度十分有限。而刑法規定,若性侵犯評估後被認定具有高再犯風險,仍須於服刑期滿後接受「刑後治療」。目前多交由培德醫院性侵強制治療專區處理,加害者一年接受一次評估,若無通過將繼續延長。 「這需要從兩個角度思考,一方面覺得該名加害者再犯風險很高,但另一方面他已服完刑,這麼做是用另一種機制再把他丟回監獄裡,只是換個名義稱之為治療。」 監控相較於治療更是一條漫無盡頭的黑洞,高再犯加害者需要官方投入大量資源管束,每年卻仍有新的案例出現,談起過往經驗,黃天豪表示,「到最後,某種程度上你會認為永遠沒辦法把事情消除,除非他能將自己的慾望導向成年人,而且是合意性交。」 性侵加害者處遇跟近年來台灣對死刑犯的討論十分雷同,外界都在問,國家究竟要付出多少資源來做這些事情? 在台灣,性侵加害者處遇治療以團體治療為主,一組約十人,但每個個案人生經歷、犯案原因皆不同,需要的方式也不一樣,但人力與時間有限,若採取個別治療,當下並無這麼多資源。論及當前業務量,就台北市而言,評估小組一個月必需討論約七十個個案,但評估需按照階段,代表後面仍有眾多案例並未於該月納入討論。 法界與醫界曾討論是否該重新界定評估標準,了解目前正在進行處遇的個案中,是否有些人其實不需要進入長期治療。本意出自於避免資源浪費、穩固治療品質,但進行細節評估的時間與資源皆非常有限,「每個月要產出二、三十個個案報告,治療師沒有力氣做額外評估,而且該成員在團體裡可能沒講過幾次話,沒資料又該怎麼評估他。」 近年納入考量的案件類型包含刑法227條「兩小無猜條款」,出於你情我願的兩人是否可減為教育輔導即可?但只要減少處遇流程難保漏網之魚不會更多,若個案再犯,整個處遇體制都可能受懲處,「換句話說,治療師要保證加害者真的能不再犯,但沒有人能給出保證。」 ▲刑後治療另一層面仍為監禁,如何在加害者人權與監控上取得平衡仍是許多國家的難題。(圖/pixabay) 面對高再犯加害者處遇治療歐美各國做法不一,但碰到的共同問題往往在於要如何在人權與監控上取得平衡點。美國曾安排高再犯加害者進入社區共同生活,該社區是自由社區而非監獄,但會對針對每位加害者的人際關係做約束,加害者若選則該方式將有助於之後重返社會。 但美國地廣人稀,在寸土寸金的台灣要打造這樣一塊社區談何容易,而在現行輿論壓力之下,外界對加害者的解讀,仍認為是性慾不滿足或無法克制性衝動,引起最多討論的預防方式則停留在肉刑。 黃天豪提醒,加害者的犯因各有不同,滿足性慾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有些人是想報復女性,因為曾在女性身上遭受過挫折;有些人甚至只是生活太穩定,想在無聊中找刺激;有些人想紓解壓力,卻只找得到性這件事;有些人只犯案時順便……。」 外界多想在加害者身上找到一個共同點並對症下藥,但加害者彼此差異太大,只是於名義上犯行都與性相關,即便硬性劃出分類,但成因還是不同。 「我們怎麼能說有一種方式是絕對有效的呢?但當我們需要個別化治療時,資源有限。」 社會永遠處於不完美狀態,並在其中折衷、和現實妥協,黃天豪調侃,治療師這行也像一種自我修持。 「我們其實需要有一點禪意,接受這種帶有缺憾、無止盡的努力。先說服自己非全能,不要想著一定能讓所有人不再犯,因為這樣想一定會有挫折感、先質疑自己沒用。但我們能做的,是當有一個人到你面前時,你盡力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