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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

數字會說話!童振源:ECFA初期成效遠不如預期

台灣政治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教授童振源9日在新台灣國策智庫座談發表「ECFA執行成效評估」專文,他指出,馬英九總統在去年7月1日召開記者會,認為ECFA是台灣經濟發展的新契機,讓台灣可以與其他國簽署自由貿易協定(FTA),提升台灣對中國出口的競爭力,創造更多國內投資與吸引更多外商投資台灣。然而,兩岸簽署ECFA已經將近一年,初期成效卻遠遠不如預期。

文章提到,ECFA只不過是一個架構協議,並不是完整的經濟整合協定,短期效應相當有限,僅侷限在早期收穫項目,長期效益則取決於未來四項議題的協商成果。今年第一季,ECFA早收清單貨品項目合計出口金額為49.3億美元,較去年同期成長21.6%。然而,由於缺乏早收清單項目的詳細歷史與跨國資料,早收清單的效益很難判斷。

根據第一季的總體貿易資料,ECFA並沒有強化台灣對中國(含香港)出口的競爭力,反而對中國(含香港)出口台灣的競爭力有不小的幫助。根據台灣海關資料,ECFA實施之後,台灣對中國的出口成長率大幅衰退。今年第一季台灣對中國出口成長14.3%。然而,在去年兩岸沒有簽訂ECFA時,台灣對中國出口成長率卻高達75.6%,今年第一季足足下降61.3個百分點。

當然,去年第一季台灣對中國出口快速成長是受惠於世界金融危機後的景氣復甦,但是台灣對其他國家出口成長率卻沒有下降這麼快、甚至還有增加。例如,今(2011)年第一季台灣對美國出口成長率為23.7%,比去(2010)年第一季反而增加5.3個百分點,對東協出口成長率為34.2%,只比去年成長率降低一半。正因為台灣對中國出口成長率下降幅度遠超過其他國家,所以中國占台灣出口比重從去年第一季的42.8%下降到今年第一季的40.9%。

以各國在中國進口市場的市占率判斷各國在中國進口市場的競爭力,從2000到2002年,台灣的市占率從11.3%增加到12.9%,2003年以後每年都逐漸下滑,至2010年只剩下8.3%,2011年第一季只剩下7.4%。若以季度來看,台灣在中國的市占率從2007年第一季的10.2%持續下跌到2009年的7.9%,但是在東協加一的2010年第一季反而增加到8.4%,在實施ECFA早期收穫之後的今(2011)年第一季反而下跌到7.4%,是1993年以來的最低值。很顯然,ECFA並沒有改變台灣在中國市場競爭力下降的趨勢。

再以台灣自中國進口而言,今年第一季台灣對中國進口成長率為35.7%,比去年同期的62.9%大幅減緩。然而,台灣自美國、日本、歐洲及東協六國進口成長率減緩的幅度更高,成長率大約從63-87%減少到23-28%。所以,中國占台灣全部進口的比重從去年第一季的13.9%提高到今年的15.5%,增加1.6個百分點。

在投資方面,外商對台灣的投資持續快速衰退,顯然馬政府對ECFA的效應過度樂觀,而忽略國內投資環境與國際經濟環境的改善。1990年代,外資進入台灣的平均成長率為11%,民進黨執政的8年為34.8%,馬總統執政的三年竟為負36.2%。馬總統上台後,2008年台灣吸引的外資金額衰退46.4%為82億美元,2009年衰退41.8%為48億美元,即使2010年世界金融危機已經平息,仍衰退20.6%到38億美元,2011年第一季繼續衰退34.1%為10.6億美元。即使ECFA簽訂後也沒有看到外商對台灣的投資有增加的趨勢。更進一步而言,至2011年第一季進入台灣的中資累計才一億四千六百萬美元。特別是,2011年第一季,中資來台衰退幅度高達56.0%。

進一步觀察包括直接投資(對外直接投資及來台直接投資)與證券投資(資產與負債)的國際資金流動,1990年代,台灣淨流出的國際資金平均一年不到20億美元。2000-2007年民進黨執政時期,台灣淨流出的國際資金平均一年為132億美元。過去三年馬總統執政期間,台灣淨流出的國際資金平均每年將近200億美元,遠遠超過民進黨執政的數據。歷年來,2007年淨流出的國際資金最多,高達434億美元,但是馬總統執政之後,台灣資金外流的金額居高不下。特別是,台灣淨流出的國際資金從2009年的134億美元惡化到去年的293億美元。

再以季度觀察過去三年的國際資金流動,2008年第1季台灣淨流入國際資金為4億美元,第2-3季受到國際金融危機的影響,資金淨流出每季123億美元,第4季國際資金轉為淨流入為70億美元。但從2009年第1季到2010年第1季,台灣仍呈現淨流出資金12-50億美元之間。在2010年第2季兩岸簽訂ECFA時,台灣淨流出的國際資金大幅攀升到99億美元,第3季為淨流出129億美元,第4季為淨流出33億美元。今(2011)年第1季,台灣淨流出的資金擴大為166億美元,是最近三年來最嚴重的情況。

再看看國際投資環境,根據聯合國世界投資報告,2000-2007年台灣吸引外資佔全世界比重為0.31%,2008-2009年下降到0.28%。同樣受到國際金融危機衝擊,台灣在2008-2009年吸引外資的比重居東亞四小龍之末,香港的比重為3.86%、新加坡1.06%、韓國0.50%,甚至比泰國(0.51%)、印尼(0.48%)與越南(0.43%)都低很多,更不要說中國(7.32%)。

聯合國在2010年6月的預估,2010年全球外商直接投資會從2009年的1.1兆美元增加到1.2兆美元,2011年會增加到1.3-1.5兆美元。然而,台灣吸收外資的金額在2010年卻下降20.6%,2011年第一季再下降34.1%。更何況,台灣淨流出的國際資金從2009年的134億美元惡化到去年的293億美元,投資成長率從2010年的23.7%大跌到2011年的負1%。這些數據說明ECFA並沒有立即吸引更多外商投資台灣。

大量資金外流帶動龐大優秀人才外移,大幅降低台灣的內需,使得台灣的經濟成長動能嚴重受損。事實上,台灣資金閒置的比例愈來愈高,國內投資的動能持續下降。1980年代,台灣存款超過放款平均每年不到8千億台幣,投資成長率(固定資本形成成長率)為7.54%,實質投資率(固定資本占GDP比重)為22.35%。1990年代台灣閒置資金已經每年超過2.5兆台幣,投資成長率為7.56%,實質投資率為28.04%。民進黨執政八年台灣閒置資金平均每年為7兆台幣,投資成長率為0.95%,實質投資率為23.68%。馬總統執政三年台灣閒置資金平均每年超過10兆台幣,投資成長率為0.02%,實質投資率為17.91%。在馬總統執政三年期間,2008年的實質投資率為18.41%,2009年衰退到16.71%,是1981年來最低紀錄,2010年恢復到18.60%,但是主計處預估2011年的實質投資率為17.52%,是僅次於2009年的歷史第二低紀錄。

再以季度資料來看,ECFA簽訂時,2010年第二季的投資成長率為31.98%,實質投資率為18.48%,第三季以後的投資成長率便快速下跌,去(2010)年第四季的投資成長率只有12.34%,實質投資率為18.88%。今(2011)年第一季的投資成長率繼續下跌到9.63%,實質投資率為17.63%。主計處預估,今年投資成長率持續下降,第四季投資成長率為負4.51%,實質投資率只剩下17.15%,是1981年以來除了金融危機時期的最低數據。

在參與東亞經濟整合體制方面,目前台灣只有與新加坡完成FTA的共同研究,但是仍未進行正式談判。即使新加坡與台灣談成自由貿易協定,台灣與新加坡的貿易僅占台灣對外貿易的3.6%,對台灣整體經濟的幫助有限。特別是,當台灣的主要經濟競爭對手韓國與歐盟的FTA將於今(2011)年7月1日生效,歐盟將取消韓國平均7.9%進口關稅,而台灣與韓國出口歐盟的產品約七成重疊,台商在歐洲市場競爭上將面臨韓商強大壓力。此外,今(2011)年2月韓國已經與美國簽署FTA,而且中國、日本與韓國的自由貿易區談判將於明年正式啟動。但是,馬政府至今仍無法啟動與台灣主要貿易夥伴美國、日本與歐盟的FTA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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