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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生命教育》余秀芷/權利與善意

文/余秀芷2016/12/16 11:40
▲在廣播錄音室裡,一位輪椅使用者與多位國小男女學童、男女成人穿插站著,面對鏡頭微笑。漢聲電台「45度角的天空-秀芷的異想世界」節目主持人余秀芷,採訪點亮協會小學生命教育計畫。(圖/點亮生命教育協會提供)
▲在廣播錄音室裡,一位輪椅使用者與多位國小男女學童、男女成人穿插站著,面對鏡頭微笑。漢聲電台「45度角的天空-秀芷的異想世界」節目主持人余秀芷,採訪點亮協會小學生命教育計畫。(圖/點亮生命教育協會提供)

1998年是我人生的分水嶺,一場莫名的病使我成為輪椅使用者。原以為只是行走的姿態有所不同,後來卻發現來自於環境的阻礙,以及人們對於異己的對待與想像,使得我的世界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過去靠雙腳行走的日子,跟朋友一起去看展,聽音樂會、演唱會,甚至瘋狂的前往外縣市參與藝文活動,都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我們可以選擇搭火車、客運,招手就停的計程車、班次密集的公車,或是犒賞自己一下,搭乘國內班機,隨心所欲在這熟悉的空間中自由移動。活動中為了更靠近舞台搶下好位置,結束後趁著夜色,與好友踏著愉快的步伐,一邊熱烈討論剛才活動中某些片段激起的內心波瀾,在回程的路途,繼續翻騰著。

那時候,主辦單位不會因為你腳下踩的階梯、行走的道路、觀賞表演的位置,甚至購票的便利流程,特地對外宣稱︰「這些都是我們特別多做的」,或是「我們特地開會決定要不要多做」。

那時候,這些都屬於表演場地最基本的服務,而且會不斷加強、升級。對於表演場地來說,好的觀賞環境,是服務觀眾與表演者的基本條件,更是表演團體與觀眾選擇前往的評估項目之一。

然而,在輪椅上生活之後,能夠讓我自由移動在這土地上的每一樣設備,都成為一種需要被特別提醒的恩典。他們說,這是「為了讓障礙者『圓夢』而舉辦的活動或特別設置的席位」。但是,即使這城市具備為鼓勵障礙者出門,而從國外引進的交通工具,但障礙者能否到達現場,有時端視司機先生的意願。為障礙者舉辦的藝文欣賞,一年僅只一次,障礙者參與社會的基本權利,卻得由別人的意願來決定。

試著深入思考,這些脫口而出「多做的事」,話語背後其實透露出本位主義——除了健全者的需要之外,其他都不屬於常態,更不必要。關於每個人的基本參與權、生活權利,只要在這個以「大多數」為框架的考量之外,一切都是施捨、輕易可被取消,甚至被包裝成充滿光環的善意。


▲一位黑色上衣女性,背對著鏡頭,操作電動輪椅的走在森林公園木棧道上。在障礙權利倡議的路上,無障礙不是選擇性給予、意願問題,而是身為人的基本權利、日常生活的重要基礎。(圖/余秀芷提供)

那隱形的框架將障礙者排除在環境之外,這樣的理所當然,形成一座無形的高牆,阻擋了框架外的障礙者,也限制住框架內的人;因為所謂的「無障礙」,並非僅止於障礙者需要,而是屬於不同身體狀態、不同語言(包括手語)的所有族群。換句話說,每個人都有可能需要所謂的「無障礙」設備,而那些被認為「多做」的事情,其實只是讓一個人享有基本的生活權利罷了。

我經歷過障礙者與非障礙者的生活,充分理解雙方站在不同角度的觀點。在障礙權利倡議的路上,我們一方面必須讓大眾認知到,無障礙不是選擇性給予,更不是給予者的意願問題,而是身為人的基本權利、日常生活的重要基礎。另一方面則要協助決策者搜集資訊、排除顧忌,找到解決方法,並幫助他們了解障礙者的真實需要,雖然費時費神,卻是必經路程。

邁向共融社會是一條漫長的道路,打開心防、理解對方、共同合作是基本態度,善意是架構在基本需求上的服務提供,能讓雙方都感覺到愉快與自在,而不是單方面的想像以及給予。期盼台灣能走向共好的社會,讓不同族群的人都能享有平等生活的基本權利。

(余秀芷/寫作對輪椅使用者來說,除了抒發、治療自己的心外,更藉此為障礙者發聲,爭取應有權利。現任:作家、生命教育講師、漢聲廣播電台「45度角的天空—秀芷的異想世界」節目主持人、中華點亮生命教育協會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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