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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

名家論壇》唐湘龍/三隻小豬死光了

文/唐湘龍2017/02/09 16:14
不敵一例一休,統聯客運宣佈,13日起調漲票價,原本的北高優惠由新台幣470元變成530元,公路總局則回應,元宵節後漲價沒有違反業者和官方的協議。中央社記者裴禛攝  106年2月7日
不敵一例一休,統聯客運宣佈,13日起調漲票價,原本的北高優惠由新台幣470元變成530元,公路總局則回應,元宵節後漲價沒有違反業者和官方的協議。中央社記者裴禛攝 106年2月7日

大過年的,講“死”實在很犯忌。

但是,因為一例一休上路,統聯客運準備大幅調高票價這件事,真的會讓一些相對弱勢的社會族群「未蒙其利先受其害」,痛到叫不出來。這不是統聯的問題,大客車駕駛的供給彈性是非常小的,這是政策粗糙,“治一經,損一經”的結果。 民進黨長期養成一種言必稱勞工的煽情調子,這種肉麻是有練過對,學不來。但這種彷彿熱戀一般,就算明知是說謊也甜蜜的反應,在國道客運票價聯漲、大漲之後,大概就結束了。

不要覺得冬天過去了。從最近的經濟指標來看,弱勢族群的寒冬才剛開始。

什麼是弱勢族群?弱勢族群就是對公共政策的期待很高,但在公共論壇的“聲量”很低的一群人。我相信,這些族群正是“三隻小豬”的主力。這樣的族群一旦遭遇到政治詐騙,那種“始亂終棄”的委屈感很難找到順暢的反彈管道,最後,他們的終極命運往往用非常個人化的社會事件結案。

“一例一休”用非常多數暴力、非常黑箱作業的方式匆促通過,最後卻像是回力鏢一樣,重傷了最低層的勞動者。這已經不是“羊肉沒吃到,還沾了一身腥”的問題,“一例一休”所推動的物價上漲內容傷到的,是這些“下流族群”的基本生存能力。我“假定”這些的政客不是單純的政治算計,心裡頭是真的懷抱善念,那就要小心“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問題。

   “一例一休”的蝴蝶效應越來越明顯,最新的消費者物價指數年增率已經突破2% ,這個幅度在油價平穩、果菜價格平穩的冬天,非常不尋常。預告著今年通貨膨脹的壓力非常大。如果颱風多,如果油價上漲,如果電價上漲,弱勢族群將會超級辛苦。請蔡總統提防,未來,“伯仁”會很多。

 

單挑統聯其實沒有意思。統聯只是國道客運業者之一。現在,拿著漲價計畫在交通部備案的最少八家。這代表什麼?這代表這些國道客運的使用者根本沒有市場選擇的機會,因為青菜、蘿蔔全漲了。

但是,弄清楚這些國道客運使用者的身分是重要的。這些使用者平常面容模糊,只有在發生交通意外時,他們的臉譜才會被描繪的比較清晰。他們絕對不是對物價承受力很好的族群。但他們絕對是非常需要南來北往的族群。國道的交通成本對這些族群來說是大錢。

類似統聯這樣的國道客運是什麼?簡單講,就是高速公路上的公共汽車。它的“公共性”是非常重要的概念。它有三個特性:第一、班次多,甚至半夜的“紅眼車班”都是弱勢者非常青睞的省錢載具。第二、路線多,它不像高鐵,只在大都會之間布線,許多二、三…N線的小城鎮非常依賴這種能夠連上高速公路的省錢載具,讓時間和金錢可以兼顧。三、價格相對低廉。這讓經濟上的弱勢者不必在交通上也弱到被趕出高速公路。

千萬別把國道客運的使用者想得太浪漫。不是路線沒有選擇,就是價格沒有選擇,他們的依賴度很高,價格彈性很低。搭乘國道客運,不會是為了高階商務,不會是為了休閑旅遊。絕大部分的使用者,就是為了生活。

統聯的前身就是喧騰一時的“野雞車”。本來就是價格競爭下的產物。類似統聯這樣的國道客運有如廉價航空一般,除了安全不打折,其他都有討論空間。不管是主觀或是客觀條件,類似統聯這種國道客運的使用者,都沒有轉移或是轉嫁成本的能力。他們註定是價格的接受者。統聯這波調漲,漲幅最高六成,這樣的漲幅,估計會剝奪某些非常弱勢的群體的高速公路使用權。他們連“高速公路上的公共汽車”都搭不起,他們的路權怎麼辦?

目前的物價上漲都還只是反映小吃、外食。還沒有包括交通費率。交通費率大約佔國人支出結構的15%,相當高。僅次於食物。如果食物漲,交通支出又漲,對弱勢族群來講,將是難以承受之重。

很少有一個政策如此明顯的重傷他所宣稱要照顧的對象。一例一休匆促上路,不只重傷勞資關係的彈性,越弱勢的勞方受傷越重。這徹底反映台灣在公共政策上的喊價模式,已經到了「看得到,吃不到」自作自受的程度。

這個新年,弱勢族群一定過得很辛苦。雖然出口已經連續四個月上升,但是,農曆年後,包括觀光產業的倒閉潮、關門潮才剛要開始。怎麼辦?

一隻小豬,是一個希望。希望破滅了,小豬就死了。一例一休的後遺症逐漸浮現,郵局不送信?沒關係。週末少看病?沒關係。魯肉飯漲價?沒關係。但是,國道客運票價大幅調整,很有關係。高速公路絕對不是公共財。高速公路是有階級性的。國道客運就是窮人在高速公路的最後路權,漲幅過大,等於把窮人趕出高速公路。

要怎麼善後?我不想越俎代庖。只是替這些高速公路對弱勢使用者提高一點聲量,請蔡英文總統、林全院長為這些弱勢族群多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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