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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

名家論壇》唐湘龍/這是對“陸生”的“逐客令”

文/唐湘龍2017/03/16 12:10
▲▲陸生政治大學企管研究所的周泓旭涉嫌來台當共諜。(圖/翻攝自周泓旭臉書)
▲▲陸生政治大學企管研究所的周泓旭涉嫌來台當共諜。(圖/翻攝自周泓旭臉書)

有個陸生被抓了。他叫周泓旭。遼寧人。

本來,他沒什麼特別。就是個“前陸生”。他在2012—2016年間在政治大學企管所就讀。去年畢業後,今年初又回來了。回來的身份是個小公司雇員,自己租房子住。

他被指控是共諜。指控他的是調查局國家安全處。到底是不是?有沒有?暫時沒有“當事人說法”。因為台北地檢署聲押他,而且馬上就准了。他很可能寫下兩個紀錄:最年輕的陸籍嫌犯;頭一個被羈押的陸生。這下慘了,連他服務的公司都可疑,大概要被盤點很久。

從新聞專業的角度分析,周泓旭只是個政治道具。用來烘托蔡英文政府政治操作的布景。蔡英文想幹什麼?比周泓旭幹了什麼?重要太多太多了。

首先,你必須認識到:陸生來台是兩岸交流當中,最深遠、最有實質影響力都部分。幾萬名陸生將是所有大陸籍人士當中最了解台灣的一群人,這種了解,你認為,對民進黨來說,是什麼感覺?

誰敢說周泓旭是無辜的?坦白講,國與國之間不管交情好壞,不做點情報工作,那是騙人的。是情報單位失職。更何況像是兩岸關係這麼特殊?有沒有各種情報目的的相互滲透?鐵定有。國共架構的時代,台灣抓“匪諜”,大陸抓“國特”,那都是全民運動。台灣方面,保密防諜的教化工作從小開始,深入人心。“匪諜就在你身邊”讓白色恐怖合理化,也讓每個人心中自動安座了“小警總”。那是“逢人只說三說話,不可全掏一顆心”的年代,人際互信相對差。

現在的台灣人,總被提醒沒有安全意識。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是人與人比較不設防的年代。人與人的相處比較舒服。我想這是許多人喜歡台灣的原因。到底哪一個比較重要?其實,不必這麼難選。因為,一個健康的社會,不必讓一般人民承載沈重的國家安全任務,情報和反情報,交給專業機構去做就好了。

人民必須要有警覺的是:避免政府捏造、誇大訊息,操作輿論。甚至妖魔化特定對象,搞白色、綠色恐怖。因為這種恐怖,是衝著台灣人自己。是掛羊頭,賣狗肉的政治宣傳、鬥爭手法。陳水扁政府時代就開始搞人二復辟的“忠誠考核”。這種考核因為不是以對中華民國忠誠為核心,最後成了一種“統獨意識”分流的識別機。如何從系統裡識別出有台獨潛力的公務員變成是這種考核的最大收穫。現在,又來了。

以曝光案情內看,周泓旭實在沒幹出什麼偉大的事兒。他“滲透”的對象是外交人員。而且,未遂。他是被“接觸對象”舉發。周泓旭的手法還很“菜”,一回到台灣就被破獲,堪稱史上最好破的共諜案。這麼“菜”的共諜,安全單位通常是不碰的。裝沒看到,養著。多了解一下企圖,多辨識一下組織。所謂“養敵自重”,大概就是這個道理。專業的情治人員不會去破這種案,級數太低,破了會被笑不專業。但這個這麼沒有肉的共諜案終究是快速破案了,如果不是一種情治單位對新政府綠色效忠的廉價宣誓,難免更讓人懷疑:犯案的很單純,破案的很不單純。

不只是拿周泓旭為“保防法”、“反滲透法”祭旗這麼簡單。也不是拿周泓旭觸觸大陸北京召開兩會的楣頭這麼簡單。這種藉著“抓匪諜”炒作兩岸議題,傳達政治態度的戲碼,老梗,效果已經非常有限。熱不了兩天。但如果目的是為了妖魔化陸生,在兩岸青年交流的最主要的窗口裝鐵窗,抓個小小周泓旭倒是可以達到非常大的效果。

周泓旭事件是民進黨政府對在台陸生的“逐客令”。

千萬不要以為民進黨會鼓勵兩岸青年交流。從政黨的立場,從來沒有過。從政府的立場,更不可能。民進黨所有的青年工作是對內的。透過課綱滲透台獨思維,實質掏空中華民國,非常成功。但兩岸的青年交流,尤其是開放陸生來台就學,能不能啟蒙陸生的民主思維?不知道。但兩岸青年的交流卻可能腐蝕民進黨在校園內的“反中”教育。這會徹底削弱民進黨的政治基礎。

深綠的核心政治思維:既不想影響大陸,更不想被大陸影響。切斷兩岸青年交流,不只必要,而且是重點工作。

這不是扣帽子。回想這些年,從開放陸生來台就學的開始,民進黨至今還沒有做過一次正面表達。在野時,像是用焦土政策為陸生設立“三限六不”,執政後,像是最近熱炒的大學校園“一中承諾書”,但這些都只會讓陸生小卻步,也讓陸生獲得大同情。要如何讓陸生覺得在台灣不受歡迎?妖魔化陸生是最好的方式。“99%的陸生都是共青團”對不明究裡的台灣人聽起來多驚悚?但其實,在大陸,14歲自動入團,28歲自動出團,中學生入團只表示這個學生“正常”,沒有特別意義。沒入團、退團,反而顯得另類。

就在民進黨不具名黨政高層痛批國台辦主任張志軍破壞兩岸關係之後,就破獲一個國台辦作動的間諜案,這一切,不只脫離了兩岸的政治常識,巧合到不可思議。

許多還寄望兩岸關係回春的人可以醒醒了。許多還寄望青年交流有助於兩岸和平的人可以醒醒了。許多還寄望鼓勵陸生來台就學彌補台灣少子化缺口的公私立大學可以醒醒了。這不是政黨立場的問題,但如果此刻仍然一廂情願的浪漫下去,只會造成對未來兩岸政局更多的誤判。

陸生的存在,一定讓民進黨很沒有安全感。讓陸生知難而退是高度政治正確的決定。

可以向陸生告別了。下一個呢?下一個就是在台灣蹲點的大陸媒體。到那一步,兩岸關係就完完全全倒退回到陳水扁的時代。所謂「維持現狀」的騙局就全部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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