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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

NOW影評/兩性戰場到末日恐懼 談《異形》系列的隱喻

文/許維寧2017/05/19 00:00
▲《異形:聖約》提出很大膽的弒親自由論,唯有除去自己的血緣羈絆才是真正自由,生化人大衛鄙夷人類的不完美,欣賞異形純為了生存而獵殺進化,當科技凌駕了真正的人性,這種可怕比那些血腥場面還讓人發寒。(圖/福斯,2017.05.10)
▲《異形:聖約》提出很大膽的弒親自由論,唯有除去自己的血緣羈絆才是真正自由,生化人大衛鄙夷人類的不完美,欣賞異形純為了生存而獵殺進化,當科技凌駕了真正的人性,這種可怕比那些血腥場面還讓人發寒。(圖/福斯,2017.05.10)

當年《異形》(Alien)系列於1979年推出後如倒吃甘蔗般漸入佳境,逐漸坐穩影史經典怪物一位。異形登場時正值詭譎多變的年代,第二波女性主義正在發酵,太空競技擘畫未來藍圖,核戰陰影也醞釀末世恐懼,世界在崩壞與進步間擺盪。《異形》也作為對時局的回應和反思,巧妙的將這些事件壓縮到電影中。

世界的縮影 船艙即體制

當年的《異形》直白傳遞了末日恐懼的壓抑,世界被鐵幕分割,人類活在核戰威脅中,也因科技進展得以將觸角伸向宇宙,但科技的前瞻性又指向虛無與未知。第一集中Nostromo灰暗的船艙便是人類文明演進後的空洞領域,電腦「母親」以上帝全能視角控制船員的睡眠和生理機能,跳脫時間,將生死交付電腦航向謎樣的星球。

船艙的特性就像卡夫卡的迷宮,在虛構的未來模態中,全知的電腦占據世界中央,人類只能庸庸碌碌服從他的指令。置身其中的人類困於一手打造的傑作;而異形系列的經典之處不只在於它指向了未來,也同時回到了過去、回到原型(Archtype)中,封閉空間如同希臘神話中「克里特島迷宮」,潛入飛船中的異形便是迷宮中的巨獸:米諾陶洛斯。


▲《異形》系列中角色從睡眠艙中被喚醒,讓電腦「母親」控制其生理機能,這個設定也是延續至今的系列傳統。(圖/翻攝自IMDb,2017.05.11)

雌雄同體 異形身上的兩性戰場

異形之所以名列影史最駭人怪物在於牠帶給人的恐懼非常「人性」,這數十年間,外界將《異形》歸為女性主義經典,不僅因為異形敗給了女英雄,也在於異形從裡到外都代表了兩性角力的戰場:其又黑又硬布滿黏液外型如同陰莖,其頭部更是「雄偉」,但第四集的異形卻又擁有寬大如女性的骨盆,Newborn甚至擁有乳房與陰部,更貼近「女兒身」。


▲異形長條狀的頭部性味十足(左),而第四集的異形卻又有了明顯的女性性徵。(合成圖/翻攝自IMDb,2017.05.11)

異形揉合男女性徵又影射了什麼?宛如拉岡(Jacques Lacan)那句:「女人是男人的病症」,理論而言「女人不存在」沒有同一性、處於流變之中;而所謂的「完美女人」只是男性試圖教化、整頓她,將她封閉在理想整體中。因此女人的姿態與樣貌只是男性快感的型構,作為合格女人舉手投足都在於能否給予異性魅惑、符合異性的快感,這表明陽具以無意識的方式占據她的思維,異形龜頭狀的頭正象徵著不自由的他律。

異形如強姦般插入、爆頭殘殺人類,最後卻栽在女英雄蕾普莉手上。蕾普莉是神話英雄「特修斯」,最終殺掉了米諾陶洛斯(異形)。但她無法凱旋歸來,第一集炸毀迷宮Nostromo後,蕾普莉的逃生艦再度展開漂流迷航,直到數十年後被尋獲,從漫長的睡夢中甦醒,迎向她的卻是第二場戰役、第二個迷宮。而第二集蕾普莉與異形母后間的對決堪稱經典,她必需親自毀滅象徵陰影的巨獸,這是一場榮格(Carl Gustav Jung)的「解放戰鬥」,原型英雄和巨獸間的戰役,藉此戰勝心靈的蒙昧、退縮,成就英雄高貴的心靈。蕾普莉最終殺掉母后拯救女孩紐特,讓她找到人性中最高貴的一面:成為一位母親。


▲《異形2》中女英雄蕾普莉與母后精彩的「女人對決」堪稱影史經典。(圖/翻攝自IMDb,2017.05.11)

當人類被逐出伊甸園 黑洞般的異形

蕾普莉帶著紐特再度進入漫長睡眠,迎接她的又是一個瀕臨崩毀的星球。蕾普莉是英雄,她的漂流也是人類處境的投射,注定要在自己建造的科技與體制中迷失,或離開這個體制墜入五里霧。異形也如同最單純的未知面,人類處於失速發展中,觸角伸得太遠卻換來一片荒蕪。也正是《聖經》中的墮落,因為驕傲與智慧,最終卻毀滅自身、失去了伊甸園。

若將《異形》探討的人類困境放置在性別問題前,那異形的雌雄同體就成了擬像(Semblance),而被遮掩的本質就是第一集中人造人那句:「我景仰牠的純潔,不被良心、同情、道德所束縛。」「純潔」更像沒有附載任何意義的空洞,心理學上的原欲(the Thing),沒有存在感的同時又是一種超量存在,異形噴濺出的硫酸可以融化任何實體,虛無穿透所有存在,又像吞噬一切的黑洞。

再看前傳《異形:聖約》(以下有雷)

近年的異形前傳則更貼近後人類辯證與生存恐慌。《普羅米修斯》中大衛將「父親」偉蘭引向死路,他與蕭交涉,不像瓦特是「為了服務而生」。帶著自我意識與信念的大衛是人類的完美作品,人類試圖篡奪上帝的王位,大衛也在《異形:聖約》中「弒父」,毀滅人類。他的信念是「創造」,因而擔當起造物主創造了我們熟知的異形。背景響起華格納〈萊茵的黃金〉眾神進入瓦哈拉的段落,大衛主宰了人類的聖約號,他是眾神的一分子。

《異形:聖約》中,大衛從普羅米修斯號對著眾生灑下黑水,生靈在底下哀號,也頗有上帝毀滅索多瑪城之意。在大衛與瓦特誰較為人性的辯證中,大衛不只彰顯自己有創作和引導的能力,他也試圖說服瓦特,與其在人類的世界當侍者,不如在他創造的地獄中當王。人類創造了大衛、大衛創造了地獄,是否可說地獄也是人造?如同馬可波羅的那句:「如果真有地獄,它已經在此。」只是地獄尚未蔓延。


▲《異形:聖約》的宣傳海報(右)中交纏的肢體,很巧妙的化用了羅丹的雕塑「地獄之門」。(圖/福斯、美聯社)

異形系列作品:

《異形》1979-雷利史考特執導

《異形2》1986-詹姆斯卡麥隆執導

《異形3》1992-大衛芬奇執導

《異形:浴火重生》1997-尚皮耶居內執導

《普羅米修斯》2012-雷利史考特執導

《異形:聖約》2017-雷利史考特執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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