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閱讀,讓溝通有愛無礙。(圖/點亮國小生命教育課程提供)
陪伴閱讀,讓溝通有愛無礙。(圖/點亮國小生命教育課程提供)

閱讀這件事,一直到成為學齡孩子的母親之後,才在我的生命中為了克服恐懼、填補不足、力抗擔心,漸漸演變成每有質疑便想往那處廣闢、深掘,一條宛如信仰的路徑。

擔任故事志工近十二年的期間,透過演繹文本的同時,輕扣孩子們在團體中正在探索與體驗的問題,由小我進入大我,由私慾揣摩眾望,藉著文本的鋪陳,時而旁觀,偶爾直視,潛移默化地帶進孩子們的感官世界,在小小的心田播下一顆一顆的種籽,期待能在關鍵時刻發芽、長大。

每逢學年初始,我所服務的故事志工團體總會安排志工們進入每一個新生班級,利用晨光時間為孩子們講述故事。夥伴們挑選的書籍多在引導孩子們如何在陌生的環境中面對不安、認識殊同、淡化分離焦慮,甚而期待上學。《媽媽心、媽媽樹》曾經讓哭泣不捨母親的孩子收淚停啼;《敵人派》為怕生善感的孩子打預防針,對看似難以親近的同學淡化芥蒂;《小魔乖要上學》跟孩子們預告上學的樂趣、閱讀的魔力;《你會寫字嗎?》則旁敲側擊說明學會寫字的重要性。大人的小心機如此這般過渡到孩子們的耳朵,身為一個愛說故事的母親,更常在故事的場域中,透過文本對孩子喊話,舉凡愛己愛人、設身處地、尊重不同,乃至品格教育、生命課題、環境保育等等題材,故事總能輕易淡化意圖,降低直接給教條或下指令所導致的親子間的衝突與衍生的不樂意。

進入中華點亮生命教育協會教材編寫團隊,針對不同年齡層孩子所設計的亮亮成長故事,無意間又為我的故事風景打開了另一扇窗。

點亮團隊號召在教育第一線的老師,藉由文本設計,引導孩子們在成長的過程中由小而大、從近而遠,藉由主人翁啄木鳥亮亮的眼界、心境,以故事點題,討論文本所預設的年齡層孩子如何思、怎麼想,老師們透過日積月累的教育觀察,投入不厭其煩的論證與推敲,設計出符合不同年齡層孩子的教學檔案,繼而由亮亮老師在課堂上對孩子們解說與引導,讓參與活動的孩子身體力行,從細節中著墨,往大方向揮灑,以淺顯易懂的故事和活動,點亮團隊正在一步一步建構以故事文本搭配教案實作,來溫潤、壯大孩子的美好願景。


閱讀,讓我們能夠以合宜的言語、口氣與孩子自在並行,親而不膩。 (圖/天母國小提供)

愛,是全世界最好的語言,然而如何表達愛、接受愛,讓給愛的心被愛充滿,教授愛的心因愛壯大,亮亮故事裡有一堂課「我們家的愛之語」就是來自小兒子與我的親身經歷。

接近母親節的日子,小學三年級的孩子回家預告當日的晨光活動。他說:「今天的愛心媽媽教我們用紙黏土做一個東西要送給媽媽喔!」(因為要製造驚喜,孩子知道不能把禮物說出來),他接著又說:「同學都說我捏得很醜,可是我真的很努力捏,而且,明明就不醜嘛!」這是預告,也是委屈,孩子的童言童語表達了他對這份「表愛」的禮物付出了極大的努力,同時也因為承受了同儕的批評而暗自傷心。這樣的經歷落在亮亮故事軸,那一坨由手指不靈活的孩子反覆揉捏出來的紅紅、綠綠又黑黑的康乃馨,就進到了我為孩子們寫的故事文本裡。

大人經常低估了孩子的心眼,亮亮的故事納進這樣的察覺,並試圖寫出孩子的心聲。與其說亮亮繪本故事為孩子而寫,書寫故事的同時,我也透過不同的視角提醒自己,如何發自內心做一個溫暖而表裡一致的好大人。

小兒子即將國中畢業,隨著孩子長大,故事不再只是媒介。面對時間被過度壓榨的青春期孩子,愛閱讀的父母還能透過文本而內化,陪伴在成長路上不斷產生質疑的孩子在勇往直前的同時,還能兼顧其他重要的事。

「預約未來的一堂課」是我為即將邁入另一個學程的孩子所準備的一堂分享課,這堂課將我在接觸生命教育多年以來所感受與體驗到的珍寶,藉由一則又一則的生命故事,串成一個又一個斗大的標題,預先為孩子們提燈照路,好比「比考第一名還重要的事」,在國中會考分數出爐前夕,引用松山高中劉桂光老師這句話為孩子們複習分數的意義,天秤掛上,孩子們的眼睛亮晶晶回應我的是:「別當分數的奴隸」;好比「請詛咒你的退路」,引用蔡淇華老師在《有種,請坐第一排》書中的句子,我以比爾蓋茲幼時的小故事為孩子們解題;又好比彭明輝老師所著的書名「生命是長期而持續的累績」,你所做的每一個決定與每一件事,都會在你的未來成為你的助力,或者阻力;會考成績出爐當天,「重要的是你可以學到什麼能力,而不是在哪一所學校學」,彭明輝老師的這句話則不斷地在耳邊叮咚提醒。

故事是繪本,是小說,是散文,是傳記,身為一個母親、一個故事人,「閱讀」是不斷推進我往前精進的良師益友;因為曾是教養的生手,面對教養路上的磕磕絆絆,也是「閱讀」引導孩子與我走進生命中的幽谷,聆聽天籟、嗅聞芬芳、親睹風華;當青春期遇上更年期,也唯有持續的閱讀,讓我們在選擇言語、決定口氣,以及表情達意時,親子之間能夠自在並行,親而不膩。

張麗卿/社團法人中華點亮生命教育協會志工,擔任該會國小生命教育教材「亮亮童樂繪」故事編撰者,亦為台北市天母國小故事志工。近十二年的說故事經驗,進入孩子們的生命,與孩子共同閱讀,在小小的心田播下種籽,期待能在關鍵時刻發芽、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