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軍轟6K轟炸機飛行路徑圖。(圖/取材日本防衛省 , 2018.4.18\\)
▲解放軍轟6K轟炸機飛行路徑圖。(圖/取材日本防衛省 , 2018.4.18\\)

這不是軍演。這是宣戰。

嚴格講,也不必宣,因為兩岸沒有和平協議,法理上,並沒有結束內戰狀態。沒有一紙終戰的和平協議,兩岸的和平都是假象。一直都在戰爭邊緣。

先看看這場軍演。四月十八日在台灣當面泉州外海的軍演,實兵實彈,白天到晚上。台灣官方說是「例行性」,解放軍立刻加演四架次轟六繞台。

這是一場秀。所謂秀,因為畫面感十足。央視出動,全場多機多場域拍攝,配合剪輯、跳接,遠近穿插,視覺操作手法接近電影。加上口白和訪問,那不是新聞,那是一部軍事宣傳片。戰術作為上,夜戰、電戰,儘可能接近實戰。陸軍航空兵戰鬥直升機自主搜索目標,殲滅海上目標,掩護登陸部隊,戰術暗示非常清楚:完完全全衝著台灣。或者,更精準一點:衝著台獨。或者,更、更精準一點:衝著賴清德。

如果不是因為那是解放軍臨時宣布的軍演,如果不是因為那是完全衝著台獨工作者而來的軍演,如果你只是視覺動物,這場軍演的畫面感十足,當然比台灣乾乾的、弱弱的軍演畫面好看太多。

這種講究「視覺效果」的軍演也不是只有解放軍用。看看美英法上周轟炸敘利亞,為什麼拂曉攻擊?不是為了攻其不備。因為拂曉攻擊才有畫面。黑夜襯底,那種浪漫化的戰爭畫面。硝煙四起,導彈和反導軌跡劃破夜空,彷彿煙花。沒有畫面,沒有新聞;沒有新聞,沒有宣傳。台灣本島已經七十年沒有戰事,有戰爭經驗的世代已經凋零殆盡,沒有經驗的世代,對戰爭難免輕率,難免浪漫,尤其年輕世代,談起戰爭,彷彿線上遊戲一樣輕易,輸贏沒有疼痛感。這種電影手法的宣傳,目的是引導現在生活在島上的2300萬人想像戰爭。

不必自陷文字障,一直爭辯這是不是例行性軍演。每個國家都一樣,養軍隊就一定有演習,買武器就一定有實彈。這個地球上,有點規模的實彈演習一年上百場。實彈軍演不是重點。重點是:一、有沒有針對性?二、有沒有攻擊性?三、更重要的,這種針對性、攻擊性有沒有講出來?

絕大部分的軍演都會包裝成例行性訓練,防禦為主,沒有攻擊企圖。不管周邊國家感受如何,軍演的政治意圖「不解釋」。但這次的軍演不是,這次的軍演是敲鑼打鼓,點名台獨,怕你不知道我有強烈的針對性、攻擊性,這接近宣戰。

沒錯,文攻武嚇回來了。所謂軟的更軟,硬的更硬,這兩個月大概清楚了。對台灣民眾,積極促統,更軟;對台獨政客,武力反獨,更硬。促統、反獨都很積極,都很強勢,吃軟?吃硬?隨你挑。所 謂軟硬兼施,這是衝突理論的心理操作。時間夠久,台灣就會陷入集體精神分裂。

到底誰挑起衝突?誰期待戰爭?不重要。架吵三回,沒有是非。兩岸關係如果最後是統獨兩刀,那就成王敗寇,歷史決定。你只要注意到,今年是選舉年。對台灣來說,今年有兩場重要選舉。一場是台灣的。一場是美國的。這兩場選舉都狂熱需要「衝突舞台」,然後台海就會出現「例行性緊張」。所以,演習是不是例行性?不重要。重要的是,選舉是例行性的。尤其在川普上台,極端右翼抬頭,戰略上,這是中美兩強放眼十年、二十年以上的強權角力的序幕。只要民進黨執政,選舉年到了,一定會出現「例行性緊張」,緊張到有一天擦槍走火,兩岸格局才會進入新階段。

不要覺得這一天很遠。真的不遠。

這次軍演,演的就是要「給你好看」,但重點是說的部分。說話的是劉結一。劉結一是國台辦主任,新任。國台辦是對台統戰第一線,向來唱白臉。關於統一這件事,不必懷疑,全大陸十三億人都是鷹派。這是中國人的基因, 一種遺傳。每個人從娘胎裡就被暗示要解決這個甲午戰爭之後的百年分裂。在所有的老鷹裡,唯一一隻叫聲比較像鴿子的,就是國台辦。但這次,新任的台辦主任帶頭講重話,這表示,一、鴿子的壓力很大,必須學老鷹叫。第二、在劉結一任內,在蔡英文任內,兩岸關係很難有緩解機會。

這兩天,台灣的獨派媒體照例又開始放送一種「自嗨」的調子,說過半的台灣人願意為台獨而戰。說七成的年輕人願意為台獨而戰。自我催眠到這種地步,根本精神錯亂。

分析「台獨」的成本結構要弄清楚兩件事。很重要的兩件事。

第一、戰爭沒有結束。戰爭本來就是統一的成本之一。這跟有多少台灣人願意為了台獨上戰場是兩回事。簡單講,從北京的立場,就算全台灣百分之百都願意打,願意為台獨而粉身碎骨,如果需要用戰爭解決台獨,那一定就是戰爭。

解放軍都知道,解放軍之所一直還叫解放軍,就是因為台灣還沒有解放。

第二、歷史上,台灣人從來沒有「反抗到底」這回事。如果有,也只有原住民。歷史上,台灣的漢人就是內鬥內行,外鬥外行,所有的內鬥,都在新的外來統治者面前平息。台獨人士總喜歡唱點哭腔哭調,把台灣四百年史講得悲壯有餘。其實,沒有太悲。沒有太悲的原因就是漢奸特多。

尤其是1895年之後的殖民歷史,簡直就是一段漢奸量產的歷史。後藤新平被封為日本治台第一人,他是台灣總督府的民政長官。他評價台灣人「貪財、怕死、好名」,其實,這不是台灣人,這是他 所接觸到的日治漢奸的浮世繪。因為漢奸特多,特囂張,戰後的韓國與台灣因此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

最後,簡單講,演習不是演戲。台獨到底是美夢成真?還是迴光返照?攤牌的時刻,都是戰爭。沒有第二種可能。

●作者:唐湘龍/資深新聞工作者、政論節目資深評論員、電台節目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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