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的反高潮,讓觀眾看得更津津有味。(圖/漫威,2018.05.03)
▲《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的反高潮,讓觀眾看得更津津有味。(圖/漫威,2018.05.03)

漫威經歷10年籌備的《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就像是眾多粉絲們心中的最後一哩路,熟悉故事的人幾乎都知道這次大魔王薩諾斯會與各路豪傑終一死戰,而且死傷慘重。但,細看漫威這10年來的作品,早就與漫畫大相徑庭。躍升成電影版的格局,自然也要有別於漫畫中部分不合理的荒謬設計,避免觀眾過於放大漫畫裡天馬行空的創意趣味。

《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是獻給過去這10年來所有漫威作品粉絲們的大會考,打從《鋼鐵人》首集開始,透過片尾畫面串連起額外故事要說的拼湊細節。幾乎是改變了觀影規則,所有觀眾都要等到最後,看看這回漫威要賣什麼關子(過往也只有成龍電影會讓人留下來看片尾演職員表)。其實這整套作品最難的就是從鋼鐵人開始打造起,他有著輸不起的壓力,所幸成功了,而且後面推出的漫威開國三元老(美國隊長、雷神索爾)都成功(即便經歷了失敗的《無敵浩克》,但無損於整個漫威宇宙中的建構細節)。

這對好萊塢大片廠來說,漫威幾乎完成了一場近乎不可思議的疊疊樂。要能確保這10年的每個角色獨立電影沒有砸鍋,還要能把他們整合同台演出,並且不會干擾觀眾的理解邏輯。特別是強調物理邏輯世界的鋼鐵人要跟魔法5次元空間的奇異博士要能同台,並且相互較勁擦出火花。這些都是相當難建立的觀影邏輯,但,漫威就是做到了。

之前因為拍攝《美國隊長:酷寒戰士》一戰成名的羅素兄弟,這回算是代替喬威斯登接替《復仇者聯盟》系列的高手,他們讓故事整體節奏流暢,並且為了能使敘事推展速度夠快,幾乎同一個段落都安排3個重要角色「鋪梗」給對方,而且,能從新的組合之中,對觀眾產生新的觀影趣味。

這在其他相仿電影來說,是幾乎不可能存在的組合,因為漫威角色們實在有太多了。比如說鋼鐵人跟奇異博士及蜘蛛人這組、雷神索爾與火箭葛魯特這兩組算是最具有火花的組合。而且這次的新三人小組,除了能將原本獨立角色電影增添超連結趣味,也把之前《美國隊長3:英雄內戰》裡偏政經嚴肅氛圍多些鬥嘴樂趣。

既然本片能省去了過去電影最沉悶的第一幕:介紹角色段落。《復仇者聯盟》既有續集本身的劇情利多,省去鋪梗的第一幕戲。直接快速地讓英雄們面臨第二幕危難,而且讓觀眾意識到這回反派魔頭薩諾斯的神威巨能,開場也能讓神族血統的要角領便當,就知道這個終極Boss不是打好玩的。(畢竟有些反派威力欠佳,不會讓觀眾感到威脅)

而漫威為了不讓反派動機流於俗套,他既要自命非凡,就不能省去為何會有此滅族觀點的天命論。他並非膚淺的統治世界那套說法,這類以「統治」為目的的反派多半以讓我們深感乏味。

薩諾斯這位終極死神,除了在智能要挑戰鋼鐵人、體術要對戰最猛的浩克、雷神索爾,更要在謀論上能戰勝美國隊長、星爵等領導人物。這位全方位威能的反派,幾乎沒有弱點,唯一的情感障礙還是來自想殺他的養女。就連本來觀眾對他沒有半點同情心,看到最後居然會感受到他一滅宇宙半邊天的寂寞。不得不說,這樣的反派建構相當成功。

《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其實是非常意外的結局,甚至是大膽地做出「反高潮」設計,向來最後一場戰爭該打得驚天地泣鬼神,然後主角們迎接勝利。但漫威證明了大家想像的完全錯誤,不怕你怎麼猜想,就是有本事給大家跌破眼鏡。也許就是這麼膽大,幾乎以破釜沈舟的決心,要讓第三集在驚訝聲中結束,才能讓第四集更以石破天驚的賣票速度開創新的下個十年。

這是勇敢的商業計算,也是對影迷下的一帖戰書,看看你能不能熬一年等第四集。

●作者:膝關節/影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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