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探險隊成員林語萱九歲時一人隻身赴美,她表示:「每一次旅行都是一次獨立。」(NOWnews資料照)
南極探險隊成員林語萱九歲時一人隻身赴美,她表示:「每一次旅行都是一次獨立。」(NOWnews資料照)

為了去南極、因應歷時一年的長期訓練,林語萱為此從台大休學了一學期。拿休學單給老師簽名時,除了要她安全返台還留下了一句:「妳要變明星了!」林語萱笑說,現在老師很開明,大概也是看慣了台大怎麼樣的學生都有。

能否成名、當明星先放一邊,能去南極自然讓人好生羨慕,但努力與代價必不可少,為了擁有足夠的脂肪抵禦酷寒與運動量,南極冒險隊必須先根據每人身體狀況增重至合適的體重,體能訓練則從半個小時開始循序漸進,林語萱說現在已經漸漸習慣每次三個小時的訓練強度。

為了習慣在雪地上拖重物,在平地先從拖輪胎開始,訓練場地從大湖公園到仰德大道,屆時外加的重量要伴隨自己一個多月,就像身體延伸的一部分。荷重參加幾個月的訓練,還要參加超馬選手陳彥博的夜跑團,但林語萱形容,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漫長的山路,而是跑在田徑國手吳昇儒的後面。

的確,林語萱的南極夥伴大有來頭,和一群神隊友同行,林語萱形容,每次訓練、拖輪胎都是在懷疑自己,尤其當身心俱疲之時,總會開始埋怨為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

她說,之前在冰島面對蒼茫的極北之地,盡頭被掩蓋在蒼茫大雪中,「那時候真的會懷疑自己到底在幹嘛。」為了支持她完成旅途,宥勝和她玩了個遊戲,兩人一起比賽看誰先誰先追上吳昇儒,從旁協助她穩定速度。

雖然是團體行動但本質上靠的仍是自己,只有身體能伴著意識走完全程,南極探險與北極之旅,本質上殊途同歸。林語萱說,現在靠得是意志力和耐力,但最近的麻煩在於身體狀況不好,時常感冒。

身體狀況似乎背叛了自己的意志,林語萱仍希望,能成為亞洲第一個以越野滑雪抵達南極點的團隊。對自己期許很高,但媽媽得知後第一時間就流淚了,「求我可不可以不要去,問我為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她隨即表示,家裡反彈的程度很小,「因為他們知道不接受也沒辦法,我想做什麼是阻擋不了我。」

林語萱笑說,她是獨生女,女兒出門在外家裡難免放不下心,但家中一直以來都不是威權式的教育環境,「可能我對我爸爸會比較威權一些,他常常被我壓著走。」

家裡對南極之旅最終是妥協了,今年八月她和媽媽一起去了日本北海道,遇上北海道強震,面對電力中斷、食物短缺,媽媽笑著跟他說,「老天爺要讓妳先適應一下在南極的不舒服感,所以先來個大地震。」回台後,阻擋不了女兒的想法,媽媽改以用燉補湯的方式支持女兒的抉擇。

林語萱提到,媽媽第一時間知道他要去南極時就落淚了,但家人還是選擇支持。(圖/記者陳明安攝)
林語萱提到,媽媽第一時間知道他要去南極時就落淚了,但家人還是選擇支持。(圖/記者陳明安攝)

但林語萱卻說,自己不是慣於冒險也不這麼外向、喜歡表現,面對陌生人群與鏡頭還是會覺得不自在,能到世界各國做志工、赴德國國會當實習生、到北極參加雪橇比賽,最大部分仍在於家人支持她往外走、做自己喜歡的事。

九歲那年,她自比像「寄包裹」一般掛上單獨旅行兒童的牌子,在空姐陪伴下飛抵美國,那是一人旅行的初體驗。數年後,林語萱多半仍選擇自己一個人旅行, 「自己一個人、沒有任何負擔的去嘗試跟去接觸不同的人,會逼迫自己獨立面對,而每次旅行都像一次獨立,跟學習解決事情的過程。」

「旅行的時候,很多時間是跟自己相處,很多時候會不經意撞見一些美好的時刻,我很喜歡透過那些撞見的人或事物,看見更不一樣的自己,在世界各地累積故事。」只是路途走多了難免疲累,外界看她周遊列國,但之前去奇萊山訓練即便旅程只有兩三天,林語萱說每當旅程結束還是需要好好休息。

「很多人都說旅行是去放鬆、去玩,但旅行也很耗費能量。旅行結束後,我需要一段時間能讓我重新充電,回到現實。」問她如何轉化心境?林語萱說,每段旅程結束後會把感動訴諸於文字,直到劃下句點旅程才算結束、才是放下。

人生沒有公式、也不按部就班,林語萱說,父母從未告訴她人生應該要怎麼過,「他們重視的是我如何看待事情的態度,而不是應該要成為怎麼樣的人。」父母從小待她像個大人,人生的任何抉擇能獲得父母的尊重,「已經是非常幸福的事。」

林語萱說,還沒想過要成為怎麼樣的大人,但這幾年她最欣賞的人是藝人Janet。外界看她愛玩、為了南極之旅休學半年,她說自己其實還算「學術」,至少幾次出國門還是去參加海外學術研討會。問她是否想和Janet一般允文允武?她說,還不知道下一步要怎麼走,有時人生就是一個念頭,隨心境流轉、隨遇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