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史上第一支長征南極點的探險隊,包括橘子基金會創辦人劉柏園、藝人宥勝、極地馬拉松運動員陳彥博、大夢青年林語萱、吳昇儒,以及拍攝整個冒險過程的知名紀錄片導演楊力州,已經在11月20日抵達南極聯合冰川大本營,展開這一百年來從未有人踏上的「阿蒙森南極探險」旅程,而在出發之前,楊力州導演更接受NOWnews專訪,談到10年前去北極冒險的艱辛歷程,以及即將展開的南極探險。

不過在出發之前,導演也老實說:「當時北極拍完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再也不到這種鳥地方來工作了,但人總是這樣子,當你走到一個年紀之後、有一個機會或邀約,可以到南極去拍紀錄片時,你好像又抵擋不了這樣的誘惑。這次比較好的是,我還帶了一個攝影師去,我的攝影師非常興奮,就跟10年前我去北極一樣非常興奮,我都默默看著他,想說你還不曉得那個狀況,光大便小便就夠你痛苦了!」原來在極地,不僅食衣住行不方便,連上個廁所都危機重重。(必須在冰天雪地上解決)

▲提到在極地大小便,楊導覺得既危險又好笑。(圖/記者林調遜攝)

楊導回憶說:「因為我們所有肢體的末梢,暴露在那樣的惡劣環境,是不可以超過一分鐘的,小便還好,很多人問我『導演,小便會不會變成一根柱子,你要拿棍子去把它敲斷?』大家想太多了,因為尿液是熱的它不會變成一根冰柱,但可怕的是,因為我們隨地大小便,白色的雪被黃色的尿液融化,不到10秒鐘就迅速結凍,你就覺得好可怕要把褲子趕快穿起來,但大號是最可怕的,因為你必須脫褲子,導致你所有的露出都必須在一分鐘內結束,所以你必須先醞釀好要大號了,然後就趕快脫褲子大號,就會緊張算到底一分鐘了沒,然後就會大不出來。」甚至常發生來不及擦大便就衝進帳篷的情況。

當時有人因為大號受傷的嗎?楊導笑說:「沒有,但比較可怕的是,因為只有一分鐘的時間,所以比須把衛生紙準備好,捲在手上。我記得那次(北極冒險)陳彥博還是大學生,有一回他想大號,把衛生紙捲在手上先醞釀,最常用的方法就是繞著帳篷跑,就好像家裡的小狗要上廁所之前,也會繞著圓圈跑那樣,當氣氛準備好的時候,就脫掉褲子蹲下,最可怕的是你必須算時間,不停想一分鐘了沒?一分鐘了沒?有一次就聽到陳彥博大喊一聲,因為剛好陣風吹過來,他的衛生紙被吹走了,正好也大完了,但時間快到了,我們根本沒辦法送衛生紙給他,也沒有人想送衛生紙去給他,他就迅速從地上抓一把雪,往屁股擦一擦就把褲子穿起來,然後進帳篷做一些簡單的處理。」導演臉上一陣尷尬,「我實在不想回想這段生命的歷程!」

▲在半夜是沒有人願意走出帳篷的。(圖/橘子關懷基金會提供)

楊力州導演更透露:「那次我還記得不知道是誰,大號時一分鐘已經到了,但糞便還沒離開你的身體,仍然掛著,接著感覺到糞便的末端開始結凍,那人就好害怕趕快用手把它折斷,然後趕快穿褲子!我不想再提了,那是一個非常難過的記憶,但這次到南極恐怕還要再經歷一次。其實,在那個地方每個人都這樣,每人每天都是用手指頭在挖肛門,因為要趕快把它清掉!」

令人好奇的是,白天小便還好,在冷到無法走出帳篷的半夜,想尿尿怎麼辦?楊力州導演苦笑說:「我們會帶2個水壺,一個是喝的一個是裝尿的,千萬不要喝錯。那半夜尿完之後尿要怎麼用呢,它是有溫度的,你放在睡袋裡面可以把它當作保溫,但有時候忘記了把它扔到睡袋外,即使還是在帳篷內,第二天醒來會發覺尿已經變成冰塊,接著你就要抱著你的尿、放在你身體裡面讓它融化,你要抱一天它才會融化,所以我們通常是放在睡袋裡,然後早上起來把它弄到外面倒掉,不過顏色要分好,否則有時候會裝錯。」也就是說有人喝錯過?只見這時候楊導緩頰說,「喝自己的尿還好啦不會有事」,令人哭笑不得。

▲楊力州導演這次出發南極,除了備妥傳統攝影器材,還特別帶了VR設備,用心可見一斑。(圖/翻攝橘子關懷基金會臉書)

事實上,人的身體在極地冒險的時候,是最好的保溫器,而楊導這次準備了一拖拉庫攝影器材,最擔心的就是電池問題,因為所有器材只要電池出問題便無法供電,那一切都白搭、甚麼都拍不到,他說:「在極地拍攝沒有甚麼電池加溫器,所以我是把電池黏在我的身上、用大力膠貼著,因為身體的溫度可以讓電池OK,要用的時候就把它撕下來,一撕就很痛,然後掛在攝影機上。」

不過楊導也強調,「我這次去南極好很多ㄟ,這次還派了一輛車給我們使用,因為這次一定會拍攝超過一個月以上的時間(10年前北極冒險只有21天),所以我們有一個小小車隊,我多數工作會在車子上面,車子裡面比較溫暖,外面大概是零下50度,車子裡大概零下10幾度到20度,相對而言已經好非常多了,我只是在想,拍攝那5個瘋子的時候(劉柏園、宥勝、陳彥博、林語萱、吳昇儒),要不要用甚麼方法誘惑他們,譬如問一句『要不要上車呀?裡面比較溫暖呀!』之類的。」看來楊力州導演在拍攝過北極之後,對於南極冒險,很有自己的一套呢。

▲這次南極冒險,攝影團隊終於有車可以代步,讓楊導開心不已。(圖/翻攝橘子關懷基金會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