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元宵已屆疫情未緩 拐點說法遭遇重重困難

中央社

2020-02-08 14:20:00

▲新型冠狀病毒讓今年的元宵節顯得黯淡。資料照。(圖/美聯社/達志影像)
▲新型冠狀病毒讓今年的元宵節顯得黯淡。資料照。(圖/美聯社/達志影像)
(中央社記者林克倫北京8日電)今天是元宵節,按傳統春節作息,理應是中國外地民工返城準備開工高峰,但記者昨天走訪北京站廣場,旅客稀少,一片空蕩。這場武漢新型冠狀病毒疫情防控阻擊戰,困難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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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改革開放已40年,但「計畫」思維性格依舊明顯,作息有著政治週期與傳統規律。以春運為例,今年從1月10日開始至2月18日結束,共計40天;黨政企事業部門定2月1日上班,外地民工則是休息到元宵節前返城。

按慣常,以北京市為例,本週起市內原該車水馬龍,道路上車輛恢復擁塞、地鐵與公共汽車擠滿乘客;天安門廣場遊客如織。北京站、西站、南站等火車站更應該是摩肩擦踵,全是拎著大小包行李的外地返城人員。

實際情況是,返鄉人潮並未進京,還「被封閉」在外省市老家;原訂的1日開工也因疫情改為「不早於10日前」上班。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3日召開「研究加強疫情防控」會議,總書記習近平稱,疫情防控要堅持全國一盤棋,堅決遏制疫情蔓延勢頭,堅決打贏疫情防控阻擊戰。

「一盤棋」意味著防控疫情宛如「圍棋」博奕。按新型冠狀病毒7至14天潛伏期推算,1月23日小年夜至元宵節時長17天,在春運期間遭感染的潛在病患,在本週會發病現身。即大陸防疫專家鍾南山此前所言,元宵節會是「拐點」、轉折點。

計畫趕不上變化。截至7日的最新數據顯示,大陸新增確診病例3399例(湖北2841例),新增重症1280例(湖北1193例),新增死亡86例(湖北81例),且新增疑似病例4214例(湖北2073例);疫情未見轉折。

若以下圍棋看,起手的中心疫區湖北與武漢,迄今不僅未能阻擊病毒,戰場還擴散至整個棋盤,疫情仍在傳播未歇;這也是本週為何有許多大陸城市強化「封閉式」管理,嚴禁外地人進入、本地人外出的主因,目的是杜絕返城復工人潮造成疫情再次傳播。

事實上,許多勞務提供大省本週起已「暗中」加強管制省內民工外出途徑。除了外界熟悉的管制村裡對外聯絡道路,想搭乘客運或火車,必須持有縣級醫療院所開具的「健康證明」,此舉變相讓民工根本離不開家。

另一管制是,抵達目的地城市後要進行「14天」自主健康隔離。外省民工在大城市裡,多是在城鄉結合部的農村住宅小區租屋;現實是,村幹部會要求先「村外」完成隔離、憑健康證明再進村,困境是民工根本找不到地方可以「自主隔離」。

中國外地民工至少2億人,插翅難飛的封閉式管理雖不人道,確有其必要性。新京報今天報導,北京出現「3次」咽喉拭子核酸檢測均呈「陰性」,後經肺泡灌洗檢測才確診的病例,顯示新型冠狀病毒的「隱匿性很強」,而每位疑似病例都做下呼吸道檢測的可行性不高。

當前已出現許多「未發燒、但確診感染」的病例,這讓進出商場、辦公大樓或車站等公共場所,要先量體溫的第一道防線出現「突破口」,極可能是疫情持續未歇的原因之一,仍有已感染者未被發現。

觀棋不語真君子。面對棋盤內黑子白子疫情攻防激烈,北京迄今獲得外國的實際支持仍不多。美國帶頭撤僑,日本、英國與德國等繼之,且還逐步中斷空中航線;主要大國想當「真君子」,令中國陷入信心危機。

輿論信心戰是本週疫情防控另一重點,畢竟時間拖越久,大陸民眾心裡也會狐疑,熟悉的舉國體制這次是否奏效?中國央行副行長潘功勝昨天說,疫情得到控制後,「經濟會較快回到潛在產出附近」,即是對內信心喊話。

對外,習近平7日與美國總統川普通電話。中方目的應是希望藉由美國的國際影響力,帶頭背書來加強各國對中國的信心;但新華社刊發的新聞稿可以看出,川普僅是口實之惠、在商言商,關心的是美中第一階段貿易協議能否落實。

人算不如天算。武漢肺炎首位「吹哨者」李文亮醫師,7日凌晨因新型冠狀病毒病逝,大陸各社交平台掀起悼念風潮,中共宣傳系統則是極力「轉風向」、試圖平息民怨延燒;結果,世衛組織秘書長譚德塞(TedrosAdhanom Ghebreyesus)昨晚還發文哀悼李文亮,徹底「豬隊友」。

防疫棋局陷入膠著,病毒又準備再闢新戰場。武漢市長周先旺1月26日在記者會曾透露,受春節和疫情影響,已有500多萬人離開武漢,還有900萬人留在城裡;累計感染新型病毒肺炎618例,死亡45例。

出城的500多萬人、現在要返回武漢了。湖北省衛健委官網今天通報,截至7日,武漢市確診1萬3603例、死亡545例;亦即,武漢封城斷絕對外交通已超過兩週,透過擴大檢測的確診人數飆升22倍,死亡數攀升12倍。

中共中央與國務院則逐步接管整個湖北。國家衛健委醫政醫管局監察專員郭燕紅昨天透露,已採「一省包一市」方式,建立16個省支援武漢以外16個地市的一對一「對口」支援關係;湖北官方今天則宣布,中共中央近日批准,國家衛健委副主任王賀勝出任「湖北省委常委」。

另一個尚未被提到政治議程的是「學生」。按中國教育部統計,全中國的幼稚園、大中小學與民辦學校的總師生人數超過3億人;目前已有上海、浙江、江蘇、重慶、廣東與安徽等省市,宣布各級各類學校2月底前不開學,具體開學時間再通知。

最後是打贏疫情防控阻擊戰的關鍵:「口罩」。中國目前口罩的日產能約2000萬個,待增加生產線至2月底,預計每日產出1.8億個口罩。如此巨大天量,實際上也遠遠無法應付正常上班上學後,至少5億人一天一個的消耗量。(編輯:朱建陵/楊昇儒)109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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