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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論壇》膝關節/《火神的眼淚》拍出消防隊員的困境

▲消防職人劇《火神的眼淚》播出後大受好評。(圖/公共電視、myVideo提供)
▲消防職人劇《火神的眼淚》播出後大受好評。(圖/公共電視、myVideo提供)

文/膝關節

2021-05-30 11:55:51|2021-05-30 11:59:38

《火神的眼淚》從播出以來大受好評,寫實度取代了觀眾習以為常的英雄主義,拍出了屬於這門職業的各種面面觀,令人對消防員的繁瑣勤務深感不捨。引爆台劇這波熱烈討論度,堪稱是繼《我們與惡的距離》、《俗女養成記》、《想見你》、《誰是被害者》之後,另一部現象級影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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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員過去在影視作品上,多半主題在刻畫火場英勇戰,這些出生入死,與死神追趕分秒瞬間,都是過去這類作品的基調。

然後,《火神的眼淚》把重點放在去英雄化這個主題。其實這做法就有別那些英雄主義作品,但也更貼切消防元的真實處境。救人成功不代表別人會感謝你,失敗一次卻會被罵一輩子。更可怕的是,消防員必須在自我認同中完成救援任務的同時,還要面對刁民、官僚的雙重壓力,嚴重磨耗對這份神聖職業的尊嚴感。

這戲除了經營多組角色,刻畫單一角色不落俗套,而且還會讓每一個看似枝節段落,意外延伸出對照組。

比如說為了恐龍家長逼迫救護車開快,還要闖紅燈,結果被酒駕者撞上,卻沒料到後面發展出被酒駕者威脅提告求償,討論消防任務中明明必要的闖紅燈都是可受保障,出事情卻要基層扛。相同的,為了救火,屋主不在到底該怎麼破門而入才是正確SOP?結果受到管委會語氣逼迫底下強行破門,卻發現虛驚一場,同樣的,也遭受屋主提告。

更尷尬的就是,因為第一次破門沒照SOP走,結果同樣情況又遇到要破門而入,最後怕再度惹事,只好按照SOP走,最終沒有破門,卻發現裡面發生了悲劇。同時,編導蔡銀娟也透過每一段人物訴說底層或是不被理解者的悲哀,如破門而入後發現上吊的屋主,其實因為同志身份與愛人不被家人理解,最後悲劇,也通常不只一起。

如第一集英勇救火的林柏宏,沒想到他的英勇救人,活下來的,卻成為照顧者的惡夢。朱芷瑩飾演那位悲慘的照顧者,一場大火燒光了家中所有,留下來的母親卻不珍惜女兒付出,不願付出孝心的兒子卻如此念茲在茲。結果又引發另一場悲劇,讓原本就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的林柏宏從此心力交瘁。

《火神的眼淚》幾乎每一集都是這樣對比每一組人物發生的事情,會對他們帶來多少蝴蝶效應。

溫昇豪扮演困在家庭與職場無法兼顧的男子,家人不諒解他職場上的付出。林柏宏則因為孩提時代目睹哥哥葬身火場從此有了創傷,成為打火英雄也不被家人認可。陳庭妮因為單親媽媽撫養長大,老是被唸說如果當初懷孕生男生,父親就不會拋妻棄子,結果使她樣樣都想比男生強。

其實陳庭妮這角色容易在這群陽剛角色中,獲得較多女性觀眾理解,因為她同時還要處理傳統家庭裡對女性的養育婚嫁壓力,也要追求自己的理想,無奈卻被不屬於消防隊勤務的捕蜂意外,讓她失去上進念頭。至於成為全劇觀眾怒氣抒發值的劉冠廷,他的義憤填膺,敢對抗不照規定來的權勢業者,也惹出了不少麻煩。

《火》劇花更多力氣討論了官僚體系裡的問題,消防隊員做二休一,難得的休假其實也都在處理打火救護之餘的行政雜事。頤指氣使的民代,關心夜店消防安檢沒過,消防人員強行要列缺失,最後民代卻成了在夜店火場中被救的受困者,諷刺萬分。最巧的是,來救他的,還是之前多次被民代當面糾正消防執勤態度不好的劉冠廷。

《火神的眼淚》在許多消防、醫護細節都執行到位,看得出來編導蔡銀娟蹲點花了一年多的田野調查用心,儘管本劇宣稱純屬虛構,但其實每一段章節都是有所本,並非任意杜撰。只是巧妙地用戲劇方式,串起每一段新聞事件背後的起承轉合,更能讓人有所感,原來消防英雄們面對官僚、刁民、媒體投訴,這些才是扭曲他們執勤奮鬥的關鍵。

●作者:膝關節/影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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