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蘇體制勢力重劃分 小英關鍵時刻出手保「核心鐵三角」

文/財訊雙週刊

calendar_today2020-06-05 17:43:27

民進黨
▲民進黨有系統地栽培青壯世代,全力培養執政人才。(圖/財訊雙週刊)

蔡英文總統展開第二任期,與行政院長蘇貞昌的「蔡蘇體制」也重整完畢。此次府院黨改組除了最大驚奇顧立雄外,還有許多改組過程中的曲折,都饒富政治意涵。



檢視蔡英文政權的府院黨新人事,原金管會主委顧立雄接任國安會祕書長,最令眾人跌破眼鏡。前立委蕭美琴將出任駐美代表,長期擔任幕僚的行政院長辦公室主任黃致達升任政務委員等人事安排,顯示民進黨有系統地栽培青壯世代,全力培養執政人才。


此次內閣改組,部會首長異動不多,除了文化部長鄭麗君主動求去之外,只有科技部長陳良基、國發會主委陳美伶、僑委會委員長吳新興卸任。據了解,作風強勢的蘇貞昌,原本要更換更多閣員,但蔡英文力保內政部長徐國勇、交通部長林佳龍、法務部長蔡清祥三人,在內閣留下蔡英文「核心鐵三角」。

蘇貞昌強勢主導 蔡英文維持恐怖平衡

內政部長徐國勇因函送警政署長陳家欽事件,和蘇貞昌嚴重不合的情況已躍升台面,但徐國勇是蔡英文愛將,背後又有親英系政媒大亨林崑海的「湧言會」力挺,蘇貞昌審視局勢,最後讓徐國勇和陳家欽都留任,維持「恐怖平衡」。

據了解,蘇貞昌之前想更動徐國勇之位,甚至考慮讓總統府副祕書長李俊俋接任內政部長,有意栽培李俊俋2022年參選嘉義市長,打破嘉義縣市都被英系大將陳明文勢力壟斷的局面。雖然人事安排未竟,從蘇貞昌之前勸自來水公司前董事長魏明谷再回去參選彰化縣長等事,可看出蘇貞昌不僅主導內閣人事,對縣市長人選布局,也有自己的想法。

法務部長蔡清祥任內雖然發生不少事,尤其「調查局查國安局」的私菸案,鬧到幾乎動搖國本,卻不影響蔡英文對他的信任。1990年代台灣加入WTO(世界貿易組織)談判過程中,當時任職法務部的蔡清祥,和以學者身分擔任經濟部談判顧問的蔡英文,兩人就有合作經驗,因此蔡英文就任總統後,蔡清祥從最高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調任調查局長,成為第一位檢察官出身的調查局長,後來又被拔擢為法務部長。對必須掌握情治系統的總統而言,蔡清祥仍受蔡英文倚重。

蔡英文力保林佳龍,則是基於派系平衡和接班的考量。民進黨2024可能的接班人中,副總統賴清德、桃園市長鄭文燦都是新潮流系,蔡英文的「英系」目前並沒有具潛力的接班人選,因此扶植「正國會」的林佳龍,至少能維持平衡。林佳龍雖然在蔡英文力挺下,保住交通部長的位子,但交通部政務次長黃玉霖「被宣布請辭」,顯見蘇貞昌仍有動作。黃玉霖自台中市建設局局長開始,就是林佳龍「龍家班」的重要成員,內閣改組前夕突然請辭獲准,外界解讀,蘇貞昌意在拔掉林佳龍的左右手。

內閣改組的另一亮點,是長期跟隨蘇貞昌的幕僚黃致達、丁怡銘,分別接任政務委員及行政院發言人。蘇貞昌內舉不避親,拔擢過去隱身幕後的子弟兵,對許多半輩子都在民進黨體系內工作的幕僚世代,也有鼓舞作用。

▲金管會前主委顧立雄,轉任國安會祕書長。(圖/財訊雙週刊)
▲金管會前主委顧立雄,轉任國安會祕書長。(圖/財訊雙週刊)


外交國安新布局 蔡英文展現更強企圖心

至於蔡英文掌管的外交、兩岸與國安體系,此次改組幅度較大,最大的驚奇,是沒有外交、兩岸、情治經驗的金管會前主委顧立雄,轉任國安會祕書長。

深獲蔡英文倚重的國安會前祕書長李大維,自認完成階段性任務,堅決請辭;蔡英文尋覓接任人選時,親自欽定了顧立雄。據了解,蔡英文曾諮詢李大維,外交系統出身的李大維聽到顧立雄三個字,「嚇了一跳」;人事案傳到蔡英文嫡系立委耳中時,立委也驚呼:「這太跳tone了!」

據了解,雖然顧立雄在金管會主委任內評價各異,英系大將也曾入府投訴過顧立雄,但蔡英文欣賞顧立雄「做什麼像什麼」的魄力,而且顧立雄之前的政治職位都是蔡英文欽定,顧的表現也沒有讓她失望。顧立雄擔任黨產會主委時,發揮法律專長及執行效率,凍結國民黨千億元黨產;沒有金融背景的他,被蔡英文指定轉任金管會主委後,也做出成績。最喜歡遵循體制的蔡英文,此次「非循往例,神來一筆」的決定,除了有栽培顧立雄之意,也讓各界解讀,高票連任總統之後,蔡英文的確有了不同的行事風格。此外,前立委蕭美琴將出任駐美代表,駐歐盟兼駐比利時代表曾厚仁將接任外交部政務次長,環保署前署長李應元將接任駐泰代表,也顯示蔡英文在外交人事布局上,更有信心及節奏。

蕭美琴過去即是蔡英文倚重的國際事務幕僚,連任花蓮縣立委意外敗北後,黨內咸認她回歸外交體系,是適才適所的安排;不過,從未擔任過官方外交職務的蕭美琴,一舉出任最重要的駐美代表,顯示蔡英文對國際關係的施展,都有極大自信。駐歐盟代表曾厚仁是外交官出身,但他是屏東人,曾隨蔡英文出訪中南美洲,獲蔡英文賞識,在蔡英文第一任內擔任過總統府副祕書長、國安會副祕書長。據了解,他接任外交部次長,等於是未來接任外交部長的「儲備人才」。

並非所有的人事案都如蔡英文所願,她的愛將、海基會副董事長姚人多,在清華大學借調期滿後,選擇返回校園任教。蔡英文為了留住姚人多,先後提出科技部次長、教育部次長職務,都被姚人多婉拒,最後蔡英文再提出僑委會委員長的職務,她當面跟姚人多說:「這是命令,你現在就答應。」仍被姚人多「抗命」。他私下對友人表示,「我都幫她選上兩次總統了,也該放我走了吧。」

蔡英文原本也欽點愛將、國安會前諮詢委員邱太三接任陸委會主委,亦被邱太三婉拒,寧可繼續擔任教職。邱太三堅持不接,加上陳明通表達強烈續留意願,最後陸委會主委並未換人。

資深政治幕僚 爬升至政委 黃致達從幕後到台前一貫低調

原擔任行政院長辦公室主任的黃致達,被蘇貞昌任命為政務委員,讓20多年來都隱身幕後的他,受到外界注目。民進黨內以「令人振奮」形容這個人事案,因為過去閣揆、總統偏好任用學者或文官擔任閣員,蘇貞昌雖任用長期追隨的「自己人」,卻是對資深政策幕僚的一大肯定。

一位資深黨工指出,黃致達在民進黨中央和行政部門歷練很久,又打過好幾場大型選舉,是有實戰經驗且接地氣的人;他接任政務委員,對於協調、規畫和執行行政院的政策,應該比任何人都上手。

黃致達畢業自政治大學外交系、淡江大學陸研所,和國民黨主席江啟臣是大學同學兼室友,兩人也有好交情,江啟臣第一時間就對黃致達的人事案表達恭喜與祝福。

黃致達人生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民進黨黨工,先後任職於文宣部與政策會。蘇貞昌擔任民進黨主席時,賞識他的文稿與政策專長,從此將他帶在身邊成為核心幕僚。2006年蘇貞昌第一次擔任行政院長時,黃致達進入行政院長辦公室,2010年蘇貞昌參選台北市長時,黃致達是蘇陣營的選舉大將;蘇貞昌退隱政治江湖時,黃致達就到蘇貞昌的「超越基金會」工作,對蘇貞昌可謂不離不棄。

由於在行政部門歷練豐富,2016年林全組閣時,黃致達擔任副院長林錫耀辦公室主任,賴清德從台南北上接任閣揆,他轉任賴清德辦公室主任輔佐賴清德,蘇貞昌參選新北市長選舉時,他短暫離開行政院幫蘇輔選,大選結束後再隨蘇貞昌回歸行政院。

有別於蘇貞昌許多子弟兵,後來投入選戰成為民意代表,黃致達一直隱身幕後,成為專職幕僚。新潮流系成員指出,黃致達個性低調、好相處,照顧並提攜後進,年輕幕僚都叫他「達叔」。成為部長級的政務委員後,黃致達仍維持一貫低調,不與媒體接觸也不接受採訪。圈內人說,這就是「達叔」的風格。

政院「大外宣」要角躍居發言人 丁怡銘為打造蘇貞昌2.0的重要推手

「我們都在政治領域工作20年了,竟然還說我們空降...。」新任行政院發言人丁怡銘,和黃致達一樣,出身民進黨黨工,在行政部門歷練多年,也打過多場選戰,這回改組中與黃致達同被指為「空降」,他私下表達委屈之意。

丁怡銘是東吳大學政治所碩士畢業,人生第一份工作也是民進黨黨工,曾先後在輿情小組、文宣部和政策會任職,也曾任嘉義縣長室及退輔會主委辦公室的祕書;2016年蔡英文上任後,他到總統府發言人室任職,已有20年的幕僚資歷。

丁怡銘頗有才華,早年自繪「超窮政黨的小黨工日記」漫畫,以生動的畫筆和逗趣對白,呈現政治幕僚的工作點滴。因為喜歡卡通「海綿寶寶」裡的派大星,他以派大星好友「海綿寶寶」自居,圈內因此叫他「丁海綿」。

有文宣長才的他,2010年台北市長選舉時,被黃致達召喚到蘇貞昌陣營輔選,2018年新北市長選舉,他也是文宣大將,蘇貞昌推出一連串有創意的網路宣傳,丁怡銘是幕後功臣之一。

蘇貞昌接掌閣揆後,丁怡銘也進入行政院,領軍「新媒體小組」,以梗圖迷因等新形態的網路宣傳手法,扭轉蘇貞昌過去給人的「酷吏」形象,打造出「蘇貞昌2.0」。武漢肺炎疫情初期,發生搶購衛生紙事件,蘇貞昌在臉書貼出背影照,呼籲民眾「咱只有一粒卡臣」(我們只有一個屁股),呼籲民眾不要囤貨,這則宣傳紅到日本,丁怡銘即是操盤手。


丁怡銘在府任職期間與主播許貴雅結婚,也是繼總統府副祕書長劉建忻與名嘴王時齊、行政院前祕書長林益世與前主播彭愛佳、台北市議員梁文傑與前政論節目主持人林楚茵(現為立委)等人之後,政媒界的另一對夫妻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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