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角力/疫情、糧荒、經濟夾擊!習近平深陷倒台危機

▲ 2019 年底到 2020 年,北京接連遭遇香港問題、新冠疫情、大水洪災、美中關係惡化和內部分裂等危機,對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而言,是異常嚴峻的考驗。(圖/翻攝自《新華社》)
國際中心蔡姍伶/綜合報導-2020-09-01 09:20:34
2020 年對中國而言是格外嚴峻的 1 年,從去年開始的香港反送中浪潮未歇,不只讓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勢力,趁機將矛頭再指向北京專制,緊接著又有疫情加上天災引發的各種危機,中國共產黨內部甚至也傳出「倒習」的聲浪,要習近平下台,以促進中國的現代、民主化改革。盤點習近平面臨的統治危機,基本上與新冠疫情、自然災害、國際因素和國內菁英階層分裂等 4 個大面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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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疫情因素

新冠肺炎自從去年 12 月底在中國湖北武漢爆發以來,短短半年多的時間,已造成全球 2500 多萬人感染,逾 80 萬人死亡,部分國家甚至出現第 2 及第 3 波疫情反彈,遲遲未能全面控制。受到疫情影響,全球年初多數經濟活動陷入停滯,也形成嚴峻的就業情勢,中國亦然。數據顯示,中國的城鎮調查失業率在今年 2 月達到 6.2% 的歷史新高,雖然 4 月時已下滑至 6% ,但失業風險仍然存在。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帶頭鼓勵「地攤經濟」,聲稱小店經濟是就業崗位的重要來源,希望通過「地攤經濟」促進就業。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 7 月在北京召開私營企業家座談會時,坦承中國經濟受到「巨大衝擊」,許多企業與經營個人都面臨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再次強調希望以「國內大循環」的路線,瞄凖國內市場,通過擴大內需、刺激內部消費與投資,來完善中國的產業鏈與供應鏈,助其度過外貿危機;這條路線也被視為是應對美中經濟脫鉤的多項措施之一。

▲中國武漢自去年底爆出新冠疫情後,於今年農曆春節前夕宣布封城。為了阻斷病毒,類似的封閉式管理措施在接下來幾週甚至幾個月,陸續於中國各地被實施。(圖/翻攝自 YouTube )
 

二、自然災害

中國大陸多省自 6 月以來便連續出現強降雨,長江、淮河、太湖流域發生嚴重的汛情,洪水在多地釀災,料將影響今年秋季的糧食產量,連夏糧的採集,小麥部分也傳出減收近千萬噸。中國國家糧食和物資儲備局年初和 8 月中旬都曾發公告,點出「收購庫點偏少、糧食品質下降」等問題,要求各省糧管局和中國儲備糧管理集團有限公司、中糧集團有限公司、中國供銷集團有限公司等,務必充分認識秋糧收購工作對促進「六穩」的極端重要性,以高度負責的態度,密切跟蹤把握收購形勢,堅決守住農民「種糧賣得出」的底線,確保秋糧收購市場平穩有序,並嚴禁「坑農、害農」行為。

中國國家防汛抗旱總指揮部秘書長、應急管理部副部長兼水利部副部長周學文 8 月 13 日時曾表示,中國今年洪澇災害已造成 6346 萬人次受災,直接經濟損失達人民幣 1789.6 億元(約新台幣 7516 億元),隨著中國內地 8 月下旬仍持續有洪災傳出,實際數字應仍在擴大中。雖然周學文當時聲稱,今年的洪澇災害對中國糧食安全不會有影響,但 7 月的通貨膨脹數據仍顯示,食品價格上漲 13.2% ,中國今年 7 月的海關數據也指出,上半年小麥進口 335 萬噸,與前 1 年相比增加了近 1 倍。

無獨有偶,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也於 8 月 11 日的演說中,提到中國人浪費食物的行為令人痛心,決定下令制止此行為,重啟 2013 年的「光盤行動」,希望能培養出人民節約好習慣,鼓勵民眾響應「我是光盤族,拒絕舌尖上的浪費」等活動。

外界普遍認為,這反應了自今年年初以來疫情的嚴重影響,如糧食加工、物流中轉、終端配送等,個別國家亦有限制糧食出口,加上過去幾個月中國多省洪災不斷,導致許多地區農作物歉收,或已危及中國糧食的穩定供應,儘管北京堅稱糧食供應充足。

有外媒報導指出,早在新冠疫情爆發前,全球糧食供應狀況就有惡化趨勢,像是非洲和印巴蝗災、澳洲野火等;而新冠肺炎疫情則增加了全球農產品供給的不確定性,由此引起糧食市場波動,在中國還添加了洪災的危害。

▲雖然北京宣稱中國糧食生產及供應充足,但外界仍對習近平節約、勿浪費食物的指令有所揣測,認為當地的糧食產量受到疫情、洪災等影響,很可能出現不足的狀況。資料照。(圖/美聯社/達志影像)
 

三、國際因素(美國)

美國早在川普就任時,就已對外來移民、中共崛起的議題有所警戒,美中雙方更於 2018 年開始貿易戰,全球都被捲入。雖然今年 1 月初簽署第一階段貿易協定,一度被視為兩國爭端有解的曙光;然而,自從新冠疫情去年底在武漢爆發,並從今年 2.3 月開始襲向各國,導致美國變成全球第一大疫區、經濟遭受重創後,兩國的關係又再急劇惡化,不僅川普多次於公開場合批評新冠病毒為中國病毒、指責北京刻意隱匿疫情,北京也不甘示弱,指控是美軍將病毒帶到武漢,雙方開始甩鍋大戰。

此外,美中之間根本意識型態的不同,在川普上任後更加突顯。國務卿蓬佩奧於 7 月下旬在加州約巴林達市( Yorba Linda )公開演說時提到,習近平的意識形態反映出在中國共產主義基礎上建立全球霸權的欲望,不只如此,北京還對美國和其他自由國家恩將仇報,如剽竊智慧財產和商業機密、造成數百萬個就業機會流失。

蓬佩奧強調,在跟中國交往 50 年之後,美國並無實質所得,中共亦無像美國先前領導人設想的那樣,真正走向民主和自由,因此對待中共不能一如其他正常的國家,面對美中之間的政治和意識形態差異,美國人民不能再忽視,而必須以更強勢的方式促使中共改變。



除了美國國內問題,香港國安法、新疆維吾爾族人權等,也是北京近年頻遭美國和國際社會詬病的地方。特別《港區國安法》(港版國安法)於 6 月 30 日晚間正式生效後,不只挨批讓香港自治與自由倒退,讓各國震驚的是,內容竟然還涉及「不具有香港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身份的人在香港特別行政區以外」也不得干犯該法,等於把全球都框進《港區國安法》的執行範圍。包含美國、英國、澳洲、加拿大、歐盟等國家或組織,都譴責北京撕毀一國兩制、違反國際承諾,因而取消對港的優惠待遇或是司法互助協議,揚言將把香港視為與中國內地一樣的城市,美國財政部更於 8 月 7 日宣布,制裁包括香港特首林鄭月娥在內的 11 名中國內地及香港官員,其名下直接或間接擁有的 50% 以上在美實體財產、財產中的權益都將遭到凍結,除非有授權或是豁免,否則禁止任何交易。

▲美中關係持續緊張,雙方的戰火全面延燒至貿易、媒體、資訊安全、全球公衛等議題。示意圖。(圖/美聯社/達志影像)
 

四、國內菁英階層分裂

自從習近平於 2013 年就任中國國家主席後,其權力和影響力持續擴張, 2018 年 3 月召開的第 13 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上,更是在 2958 票贊成、 2 票反對、 3 票棄權、 1 票無效的情況下,通過新版憲法修正案,正式刪除 82 憲法中,對國家主席和副主席的任期限制的條文,以保證黨、政、軍「三位一體」領導體制的一致性,維護「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等同恢復鄧小平時代已廢除的職務終身制,甚至被外界以「習皇帝」稱之。

在那之後,各種關於習近平專制的消息也甚囂塵上,北京近年多次處罰曾批評政府的菁英階層人士,包括知名北京地產大亨任志強, 2016 年被以貪污、受賄的罪名,開除黨籍並移送檢察機關審查起訴。另有中國清華大學法學院前教授許章潤,也因多次撰文批評北京、批評習近平取消國家主席任期制度,並分析中共在新冠疫情下暴露的問題,呼籲改革制度等,而於今年 7 月被以嫖娼的罪名行政拘留,也丟了清華大學的教職。他隨後拿到美國哈佛大學費正清中國研究中心的研究員聘書,雖然未知北京是否會放他離開中國,但許章潤表示,「學術乃天下之公器,法意以明理為己任,此為天下書生之共性,而為自由思想之本根。攜手同行,心照神交,吾道不孤。」

▲中國知名法學家、清華大學前法學教授許章潤,疑似因為批評習近平和中央,丟掉清華大學的飯碗。(圖/翻攝網路)
近日備受關注的,還有中共中央黨校前教授蔡霞,她因今年 6 月痛批習近平和中共現況的錄音檔在網上曝光而聲名大噪。中共黨校於 8 月 17 日公告,稱蔡霞因發表「有嚴重政治問題和損害國家聲譽」的言論,決定開除其黨籍,取消退休待遇。消息傳出後,目前人在美國的蔡霞開始廣泛接受國際媒體訪問,似乎有意與這個她口中的「政治殭屍」(共產黨)和「黑幫老大」(習近平)抗爭到底的意味。

出身正統「紅二代」家庭的蔡霞直言,習近平遂行「恐怖統治」根源自他強烈的不安全感,只會牢牢將軍隊抓在手裡,作為 1 個幾乎與外界隔絕的人,習近平對內採取高壓統治、搞砸香港局勢,對外關係也處理得一團糟;現今防止災難的唯一方法,就是不讓習近平繼續擔任最高領導人以「綁架」中國,讓他辭職下台,黨內才有機會真正產生改革的力量,完成中國歷史轉型的任務。

分析認為,蔡霞與中共的決裂,不僅僅代表她個人,特別她的學生中,有許多都是中共的省部級高官,因此蔡霞的政治舉動極具象徵意義,代表中共已出現「紅二代」分裂的局面,撼動中共建政的核心價值以及習的統治正當性;她本人也坦言,中共內部約有 60% 至 70% 的人與她觀點一致,只在於說與不說,以及反習力量夠不夠大。對於體制內的問題,黨內高官都清楚要害所在,中共最高層的七常委,還有歷屆退休的大老,雖然與習近平有共同利益,但事情搞壞、損壞政黨,他們也將身受其害,因此在反對力量集結到具壓倒性優勢之前,應該還會有各種「試水溫」的動作。疫情、天災、經濟、分裂,都是導致習近平內外交迫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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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指出,習李之間的矛盾已經很難調和,而以李克強的政治地位,應該有機會帶領黨內反對勢力發動改革;但也有意見認為,事態一旦往不利的方向發展,李克強也可能變成「趙紫陽第二」,畢竟在中共建政史上,身居高位、影響中國民主化進程、最後卻失勢而被撤銷職務並軟禁的改革派領袖,這樣的情況不是沒有,所以不應低估中國共產黨內部的鬥爭壓力,以及掌權者對國家機器的掌控。 2020 年不論是美中台關係、南海動態還是國際局勢,都是變幻莫測的一年,隨著美中衝突白熱化,各國也面臨「選邊站」以及是否該「聯美抗中」的抉擇,可以預見還會有不少大事發生。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左)、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右),兩人分別於 8 月下旬前往安徽、重慶進行災區考察。(圖/翻攝自新華社、中國政府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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