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警方近日突擊搜查老街省曾壟工業園,並逮捕德江化工集團主席陶友玄、其兒子及多名高層主管。這家被視為越南化工產業指標企業的上市公司,如今捲入非法傾倒有毒廢料、違法開採磷礦石及涉嫌稅務違規等爭議,不只讓地方長年污染問題再度浮上檯面,也使外界高度關注越南官方是否正擴大整頓大型民營企業。
德江化工是越南重要化工業者,也是全球主要黃磷出口商之一,年產能接近7萬噸。黃磷可用於製造化肥、阻燃劑與磷酸,其中磷酸也被廣泛應用於半導體及電動車電池等產業,因此德江化工在區域供應鏈中具有一定分量。
不過,這家市值約10億美元(約新台幣318億元)的上市公司,近來卻因涉嫌長期非法傾倒大量有毒廢料而引發公憤。根據調查,德江化工還涉及非法開採數十萬噸磷礦石,並疑似觸犯稅務相關法規。隨著案件持續擴大,整起事件已從單一企業違規,延燒成備受矚目的環境與治理爭議。
德江化工工廠位於越南北部老街省曾壟工業園。當地原本就是化工與礦業聚集區,污染問題多年來備受批評。居民指出,工業園長期籠罩在灰白色煙霧之中,空氣品質惡化,周邊樹木與建物表面經常覆蓋厚厚粉塵,機械運轉與運輸噪音更是幾乎全天不停,生活品質明顯受到衝擊。
外界之所以特別關注這起案件,也與德江化工的背景有關。該公司原為國營企業,20多年前完成部分私有化,目前已是越南VN-30股票指數成分股之一,在越南資本市場具代表性。如今主席父子與多名高層同步遭查辦,對越南商界而言衝擊不小。
分析人士認為,在越南一黨執政體制下,這類針對大型民企高層的執法行動並不常見。潘森宏觀經濟研究公司亞洲經濟師尚科指出,類似案件往往不會只停留在企業違規層次,後續很可能朝高層腐敗案件方向發展,背後政治訊號值得觀察。
華盛頓智庫史汀生中心東南亞專家Andrew Wells-Dang也分析,德江化工的違規行為與部分礦業企業問題有相似之處,但規模更大、做法也更明目張膽。若這次逮捕行動有其象徵意義,某種程度上也反映出,德江化工高層未能擁有足以化解風險的政治保護力。
隨著案件持續發酵,德江化工未來是否面臨更大規模調查,甚至牽出更多企業治理與地方監管問題,已成為越南政商圈關注焦點。對越南官方而言,這起案件既是環境污染爭議,也是對大型民企監管力道的一次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