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中東衝突牽動的能源壓力,馬來西亞4月15日起啟動疫情後最大規模公務員居家辦公措施,超過20萬名符合資格的聯邦公務員開始每週在家上班3天。這項政策一方面要省油、穩定供應,也想替都會區交通降壓,但從首日情況來看,吉隆坡與巴生谷主要道路尖峰時段仍是熟悉的壅塞節奏,政策效果恐怕還得再觀察幾天,才看得出真正變化。
總理安華(Anwar Ibrahim)早在4月1日便宣布這項安排,要求聯邦政府部門、機構、法定機構與政府關聯企業從4月15日起分階段推動居家辦公。在西亞局勢升高、全球能源市場持續波動之際,先把公部門的燃油消耗降下來,避免國內供應緊張與補貼負擔繼續擴大。政策正式上路首日,安華在內閣會議上再度要求政府首席秘書加強監督,包括查核居家上班人員是否確實在線、是否照常履行職務,確保彈性安排不影響整體行政效率。
這項措施並非全體公務員都能適用。根據馬來西亞公共服務局4月2日發布的通令,符合資格者必須在吉隆坡、布城、雪蘭莪或各州首府任職,且住家到辦公地點的單程通勤距離須超過8公里,實際執行由各部門主管依業務需要決定。必須現場運作的單位不在此列,但安全與國防、醫療及教育領域中屬行政管理性質的職務,仍可由主管視情況批准。居家辦公日期原則上安排在每週中段,以免影響前後段的行政運作節奏。
然而首日的交通狀況,並未帶來預期中的明顯改變。馬來西亞大道局向媒體表示,巴生谷多條主要幹道從上午7時起就開始出現車速放慢的情形,整體路況與一般上班日相比沒有顯著差異。新巴生谷大道、莎阿南大道、Elite大道、新街場大道、白蒲大道與多條連外快速道路,當天仍普遍出現車速偏慢或局部壅塞。這也讓外界看見,光靠一部分聯邦公務員減少進辦公室,恐怕還不足以立刻撼動長年累積的都市通勤結構。
儘管交通改善未見立竿見影,節能面的效益仍有一定支撐。馬來西亞學者傑弗瑞.威廉斯受訪時指出,巴生谷通勤族平均每天上班往返約消耗2.2公升汽油,若更多公私部門陸續跟進,燃油消耗與補貼負擔確實可望出現較明顯的節省效果。部分受訪上班族也坦言,若平常須負擔汽油、過路費與停車費,居家辦公每月可省下數百令吉,對近期生活成本持續攀升的家庭來說相當有感。不過也有聲音提醒,在家辦公同樣會推高家庭電費,節省下來的交通支出未必能全數轉化為實際儲蓄。
馬來西亞財政部15日公布,4月16日至22日期間,無補貼RON95下調至每公升4.02令吉(約新台幣29.3元),RON97降至5.10令吉(約新台幣37.2元),無補貼柴油下調75仙至5.97令吉(約新台幣5.5至43.6元);補貼汽油BUDI95維持每公升1.99令吉(約新台幣14.5元),沙巴、砂拉越與納閩的補貼柴油則維持2.15令吉(約新台幣15.7元)。這是近幾週油價急漲後的一次回落,也讓政府在推動節能措施的同時,多了一定的政策空間。
國家石油公司15日發聲明表示,全馬加油站燃油供應目前可穩定維持至6月底,較先前預估再延長約一個月。國家石油公司透過旗下貿易部門供應全國約50%的燃油需求,其餘由其他在馬石油公司分擔。官方同時呼籲民眾按需添油,避免搶購與囤油行為推高供應壓力。
馬來西亞當前的應對策略已不只是單純呼籲民眾少開車,而是同時從公務體系運作調整、油價機制管理與供應鏈穩定三條線並進,試圖在多重壓力下守住基本盤。只是從首日交通反應來看,居家辦公能否真正替城市減壓,關鍵還在於州政府、政府關聯企業乃至私人企業會否陸續跟進。若後續缺乏更廣泛的配合,路況恐怕仍將維持原狀,民眾最先感受到的,也許仍是政策宣示多過日常生活的實質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