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總理黃循財近日接連在兩場重要活動中,針對人工智慧(AI)帶來的法律與勞動市場衝擊發表談話。他指出,AI發展速度遠超過全球法律體系的演進,新加坡必須在監管與創新之間取得微妙平衡,同時確保經濟轉型過程中「每一名工友都能受到保護」,而非僅保住既有工作。
根據《聯合早報》、《星島日報》、《CNA》報導,黃循財星期三(13)在「新加坡法治200年青年論壇」(SGLaw200 Youth Forum)致詞時指出,法律體系正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尤其是在新科技迅速發展之下。他舉例,若AI系統造成錯誤醫療診斷或自動駕駛車輛發生致命車禍,責任究竟應由程式設計師、部署企業,還是使用者承擔,仍缺乏明確答案。他坦言,現行法律框架並非為「機器能做重大決策」的時代而設計,因此必須重新檢視責任歸屬與問責制度的根本假設。然而,監管節奏若過慢,法律將落後科技並危及公眾;若過快,又可能扼殺創新,這使得政策制定成為一項極具挑戰的平衡工程。
他同時提醒,無論科技如何進步,法律最終仍建立在人類判斷之上。AI可以提供分析與建議,但涉及責任、公平與正義的決定,本質上仍必須由人類裁決,不能完全交由演算法處理。談及國際局勢時,他也警告全球規則正日益被忽視,「當強權取代公理,體系便開始瓦解」,而最先受衝擊的往往是新加坡這類小型國家。因此,新加坡將持續透過雙邊合作及在亞細安、二十國集團與聯合國等多邊平台發聲,確保包括海洋法在內的國際法能維持全球航道的開放與安全。
在稍早的五一勞動節集會上,黃循財則從就業與經濟角度談論AI。他指出,AI已成為改變工作模式的標誌性技術,將大幅提升生產力,同時重塑各行各業。他回憶自己在1990年代初入職場時,Excel電子表格普及使資料輸入員需求下降,但同時創造了更多需要分析能力的新職位。如今AI的力量遠超當年,影響將更加深遠,部分工作勢必消失,轉型速度也會比過往更快。
他坦言,政府無法保證每份工作都能被保留,但承諾「保護每一名工友」。這項承諾呼應全國職工總會「Every worker matters」的理念,也反映政府將焦點從保護職位轉向保護勞動者本身。黃循財強調,包容成長不會自然發生,新加坡不會完全交由市場決定,而是透過政策確保全民都能受惠於AI轉型。
為推動轉型,新加坡將成立新的技能與勞動力發展局,強化培訓與就業配對,並升級技能創前程(SkillsFuture)計畫,協助民眾終身學習與再培訓。政府也將提供六個月免費的進階AI工具,讓民眾能即時應用所學技能,並推出求職援助計畫協助失業者重返職場。
黃循財指出,許多人對AI取代工作感到焦慮,但他呼籲民眾不要停滯不前,因為掌握AI技能的員工將擁有更好的前景,企業若能積極轉型也將維持競爭力。
產業層面,新加坡正持續吸引全球科技企業與AI新創進駐。包括谷歌加強在當地的AI業務,而由AI科學家楊立昆創立的Advanced Machine Intelligence,也將亞洲據點設於新加坡。本地企業如星展銀行亦已為全體員工提供AI工具與培訓,讓員工能自行開發AI解決方案並拓展工作範圍,成為AI轉型的示範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