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日前核定高鐵延伸宜蘭計畫,對此行政院前政委張景森無法認同,並宣布退出參加32年的民進黨,引發熱議,對此張景森搬出中國狂蓋高鐵的慘痛代價,最大的啟示是,高鐵應該是因為「有需求」才興建,而不是以為「興建了」就會憑空產生需求,每鋪設一公里的鐵路,都該誠實地捫心自問,這條鐵路究竟是人民真正的需求,還是政治人物的利益選品?如果不敢面對這個問題,那麼中國今天付出的慘痛代價,恐怕就是台灣明天避無可避的昂貴學費。
張景森說,每當台灣討論高鐵延伸或新建案時,最常聽到的美夢是「高鐵會帶來地方的繁榮」。地方爭取、行政院核定宜蘭高鐵的訴求也在這裡。其實這是一種交通文盲的思想,以為交通一定會帶來繁榮,不知道濫建高鐵也有可能變成惡夢,自己一直以來都在關注中國的高鐵建設,所以今天就來上一課,讓台灣的政客知道他們跟共產黨的政客的想法有多像。
張景森表示,今天中國高鐵已經鋪滿全國,確實是當代工程史上的奇蹟。短短20年間,中國建成全球規模最大的高速鐵路網,極大地壓縮了城市間的時間距離,也帶動了軌道工程與製造技術的飛躍。在北京、上海、廣州、深圳等超大城市圈,高鐵確實發揮了龐大的社會與經濟效益,這一點毋庸置疑。然而,過度的成功,往往是盲目的開始。當高鐵被捧為經濟神話,各地方政府便將其視為萬靈丹,跟今天的宜蘭花蓮政客一樣,以為只要高鐵一通,人口、產業、資金與房市就會隨之翻倍。於是,高鐵建設逐漸脫離了「交通本質」,演變成一場場「政治競逐」。
張景森提到,中國地方官員爭取高鐵,不再是因為真實的交通需求,而是為了疊加政績、炒作土地與包裝GDP。但現實很快給了殘酷的回應。許多地方傾力興建了氣派非凡的高鐵巨站,站前廣場宏偉、周邊幹道筆直,現實中卻門可羅雀。期待中的企業與產業沒有降臨;相反地,因為交通過於便捷,反而產生了吸管效應(Siphon Effect),更多年輕人沿著高鐵,加速奔向大城市定居與就業,地方人口流失反倒更加加劇。高鐵並沒有憑空創造需求,它只是讓人口流失的速度變得更快。
張景森說,更致命的是,高鐵不是「蓋好就完事」的固定資產,而是一套需要持續投入重金維護的龐大系統。軌道、號誌、電力、車輛與車站,每天睜開眼就是昂貴的營運與維修成本。即便列車空無一人,這筆龐大的固定支出也一毛都不會少。中國高鐵的警訊已經昭然若揭。近年媒體統計,中國已有至少20多座高鐵站因「客流慘淡」而被迫閒置或延後啟用。原因極為直接,開站營運的虧損,遠比關門不開還要可怕。
張景森提到,截至2024年底,中國國家鐵路集團的總負債已高達人民幣 6.2兆元(約新台幣27兆元)。如今,全中國真正能穩定盈利的,僅剩下京滬等少數核心幹線,絕大多數的支線都只能靠交叉補貼艱難維系。高鐵建設已經成為中國的財政黑洞之一。更值得台灣警惕的是,中國官方近年已開始收緊政策,明確設定新建高鐵的客流門檻,嚴格限制重複建設,下令「不能再為了政績盲目鋪路」。連中國自己都開始緊急煞車,台灣卻才開始盲目高喊著高鐵延伸宜蘭、甚至遠征花東。
張景森表示,中國高鐵最大的啟示是,高鐵應該是因為「有需求」才興建,而不是以為「興建了」就會憑空產生需求。公共建設的核心價值,在於服務既有需求與可預見的成長,而不是寄望於幻想中的產業大爆發。若一條路線缺乏足夠的人口底盤、旅運量與經濟活動,再頂級的高鐵也帶不來效益,留下的只有數千億元的建設債務,以及未來幾十年壓得後代喘不過氣的維護負擔。況且,今日台灣的時空背景與20年前的中國截然不同。台灣早已步入少子化、高齡化與人口負成長時代,許多區域正面臨的不是「交通不足」,而是「人口掏空」。
張景森說,現在最不需要的,是「高鐵帶來發展」這種虛妄的政治口號;需要的,是一份回歸理性、嚴謹而誠實的成本效益評估。中國高鐵給我們最深刻的教訓,並非高鐵這項技術不好,而是任何成功的公共建設,一旦從「需求導向」淪為「政治導向」,資產就會在瞬間淪為沉重的負擔。、
最後張景森表示,每鋪設一公里的鐵路,都該誠實地捫心自問,這條鐵路,究竟是人民真正的需求,還是政治人物的利益選品?如果不敢面對這個問題,那麼中國今天付出的慘痛代價,恐怕就是台灣明天避無可避的昂貴學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