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任彰化律師公會理事長的知名律師陳昱瑄,涉嫌與宗教大師李世宗的長子李易儒共謀,謊稱掌握BNT疫苗採購管道,向證嚴法師「下跪頂禮」取得信任後,詐騙高達新台幣10.6億元。對此,成功大學電機系教授李忠憲點出,背後更麻煩的問題是,當年為何有那麼多人、那麼快就選擇相信「自己想相信」的故事,這10億元留下來的教訓,或許比10億元本身更昂貴。
李忠憲表示,如今重新回顧當年的政治攻防,真正值得注意的,不只是「誰被打臉」,而是大家究竟學到了什麼?政治最危險的時刻,就是立場跑到了事實前面。事情還沒有弄清楚,就急著決定誰是英雄、誰是壞人;一句話只要符合自己的政治立場,就降低查證的標準;一個故事只要能滿足自己的憤怒,就迫不及待把它當成真相。
「我們以為自己是在判斷事實,其實很多時候,只是在替自己原本相信的東西尋找證據。」李忠憲直言,這種事情在政治上尤其危險,因為一旦先有立場,證據就不再是用來判斷真假的東西,而只是拿來證明「我是對的」的工具。真正應該記住的是,不要因為一句話符合自己的立場,就放棄查證;不要因為一個故事滿足自己的憤怒,就停止思考。
李忠憲指出,下一個騙局,未必長得像騙局,它甚至可能披著正義、善意、救人,乃至於道德的外衣而來。
「最危險的是,它恰好長成你最願意相信的模樣。」他提到,人最容易受騙的時候,往往不是面對一個荒謬到無法相信的謊言,而是遇到一個太符合自己偏見的故事。而這10億元留下來的教訓,或許比10億元本身更昂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