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臉部照片，竟然可能藏著健康狀況甚至死亡風險的線索！美國哈佛醫學院附屬的麻省總醫院布萊根醫療體系（Mass General Brigham）研究團隊，開發出AI人臉健康辨識模型「FAHR-Face」，只要分析一張照片，就能估算一個人的「生物年齡」，還能預測癌症患者的存活風險。研究成果19日刊登在國際頂尖醫學期刊《刺胳針數位健康》（The Lancet Digital Health）。
▲一張自拍照能看出你還能活多久？哈佛AI「看臉」預測癌症存活率 準確度嚇人（圖／截自ＡＩ郵報） 看過4000萬張臉 AI練出「看相」功力
研究團隊先讓AI學習超過4000萬張人臉照片，建立一個「基礎模型」，再分別訓練出兩套工具：一套是「FAHR-FaceAge」，用來估算生物年齡；另一套是「FAHR-FaceSurvival」，用3萬4000多張癌症患者照片訓練，專門預測患者的存活風險。
結果顯示，AI估算年齡的平均誤差約5.1歲，是目前同類演算法中最準的。在預測存活風險方面，AI評分最高的122名患者中，有64人在90天內死亡，比例高達52.5%；評分最低的975名患者，90天內只有20人死亡，比例僅2.1%。整體來看，風險最高的四分之一患者，死亡風險是風險最低族群的3倍以上。
法令紋、眼下、鼻子周圍藏玄機
AI究竟在看什麼？研究發現，AI判斷生物年齡時，主要關注法令紋、額頭和太陽穴附近；預測存活風險時，則更重視眼睛下方和鼻子周圍的特徵。
值得注意的是，這兩套工具看的重點並不相同，預測結果的相關性也很低。研究團隊發現，把兩者結合起來，預測存活率的效果會更好，代表臉部可能同時藏著「老化」和「疾病」兩種不同的健康訊號。
研究還發現，大量飲酒、吸毒和抽菸的人，AI估算出的生物年齡通常比實際年齡更老。
化妝、燈光騙不了AI 隆鼻例外
不少人可能好奇，化個妝或打個好光，會不會騙過AI？研究團隊測試發現，無論是改變拍照角度、燈光、表情或化妝，AI估算的生物年齡都相當穩定，大部分整形手術也不太影響結果，只有隆鼻手術會讓結果出現小幅變化。此外，模型在不同年齡、性別、種族和癌症類型的患者中，都展現出一定的預測能力。
醫師看臉猜壽命 準度只比亂猜好一點
這項研究的通訊作者、麻省總醫院放射腫瘤科醫師麥雷蒙（Raymond Mak）表示，醫師雖然受過訓練，會從病人的外表和氣色判斷病情，但在估算末期病人的剩餘壽命時，通常不太準確。他也坦言，AI在預測存活率上的表現讓他相當驚訝。
這並不是誇大。這個團隊2025年發表的前一代研究「FaceAge」就曾做過實驗：讓10名臨床醫師和研究人員，看100張接受緩和放射治療患者的照片，預測他們的短期壽命，結果醫師的準確度只比隨機亂猜好一點；但在加入AI的分析後，預測準確度就明顯提升。那項研究也發現，癌症患者在照片中看起來，平均比實際年齡老了約5歲。
看臉辨病有科學根據嗎？
用臉判斷健康，其實不是天方夜譚。醫學界早就發現，一個人「看起來的年齡」和健康狀況息息相關。過去丹麥一項針對雙胞胎的研究就發現，同卵雙胞胎中看起來比較老的那一位，往往壽命也比較短。
原因在於，臉部是全身健康的「窗口」。長期慢性病、營養不良、身體虛弱，都可能反映在臉上，例如皮膚失去彈性、臉頰凹陷、眼下浮腫或黑眼圈加深；抽菸、酗酒和長期日曬，也會加速臉部老化。人類醫師憑經驗也能察覺這些變化，但AI能從大量照片中，抓出肉眼難以察覺的細微特徵，並把這些特徵轉換成可以量化的風險分數。
類似的技術也已經用在其他疾病上。2019年刊登在《自然醫學》（Nature Medicine）期刊的「DeepGestalt」研究，就讓AI學習1萬7000多張病患照片，辨識200多種罕見遺傳疾病，正確答案出現在AI前10名建議中的比例高達91%，表現遠勝人類醫師。
不是算命工具 研究團隊：輔助醫師而非取代
研究團隊表示，透過一般數位照片分析臉部特徵，未來有望成為低成本、非侵入性的健康評估工具。麥雷蒙指出，醫師在決定是否讓患者接受放療、手術等高強度治療前，需要更好的方法評估患者的身體虛弱程度，這款工具的目標是協助醫師做出個人化的判斷，而不是取代醫師。
不過研究也強調，目前的資料主要來自癌症患者，還需要更多驗證，不能直接拿來預測一般人的壽命或死亡時間。麻省總醫院布萊根醫療體系已就下一代臉部健康演算法申請美國臨時專利，研究團隊也正透過經倫理審查核准的公開線上研究，擴大收集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