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上百萬「低端人口」住地下室 成社會最底層「鼠族」

國際中心林孝萱/綜合報導-2020-08-06 16:43:14
▲居住在地下室的21歲女性,因為空間狹小,她只能將衣服掛在上方。(圖/翻攝自 NPR/sim chi yin)
中國北京市作為政經中心,人口密集導致長期存在嚴重居住問題,低收入、低學歷從事低端產業的人群被稱作中國當局是「低端人口」,其中又包括大量來自外地的「北漂族」,這些人因負擔不起昂貴的房租,只能居住在地下室或防空洞內,中國媒體估計至少上百萬人居住在蝸居在地下室。

據中國媒體報導,北京逾 2100 萬人口中有三分之一,約 700 萬人是外來務工者、農民工。這些人惡劣的生活環境逐漸受到外界重視,外國媒體將這些居住在地底下、掙扎求生的人們稱為「鼠族」( Rat Tribe )。他們現在居住的「地下室」有些最早是毛澤東時期,因為冷戰核武威脅,政府鼓勵民眾開挖地下防空洞,作為避難、儲備物資之用。

最後冷戰在 1991 年結束,核武衝突也沒有發生,但中國迎來了一波改革開放。隨著經濟快速發展,貧富差距的問題也逐漸浮現。前往北京的農民工、弱勢族群逐漸住進城市這些陰暗的角落。

▲地下室的入口。(圖/翻攝自每日郵報/sim chi yin)
2000 年代,中國當局開始透過政策管理、減少「低端人口」,希望將北京打造成符合「國際都市」的形象,推動各項專項計畫整頓市容,在 2010 年正式禁止民眾居住在地下室。

然而英國《每日郵報》昨( 5 )日報導,至今在社會底層,仍有成千上萬居民生活在惡劣的環境。地下室因為沒有通風,加上住戶會把衣物掛在室內,造成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地下室的盥洗設備、廚房往往是一群住戶共用,環境髒亂,狹小的房間只能夠容納一張床。

南加州大學教授安妮特・金( Annette Kim )曾在 2013 年對這些地下房屋市場進行研究,指出現今地下室的數目仍居高不下的原因,是為了因應不斷增加的需求,而這些新地下室也往往是違建。這些人大多是從外地來到北京的年輕勞動者,從事服務員、店員、工人,無法負擔一般房屋的租金。

安妮特・金說道「對長期居住在地下室的老年人來說,他們的夢想是下一代的孩子們能夠在地上生活」對這些「低端人口」來說,陽光、空氣、水都難能可貴。但儘管中國當局法律禁止居住在地下室、生活條件惡劣,地下房市仍非常活躍,對成千上萬的勞工來說,居住在地下可能是唯一選擇。

▲地下室的入口。(圖/翻攝自每日郵報/sim chi yin)
清華大學社會系教授郭於華對《 BBC 》表示,官方解決大城市人口膨脹的方向,和城市發展生態相反,城市生態應該是自然演進,而不是權力硬性計劃、干預、管控。北京的外來人口,實際上滿足了當地勞動力方面的需求,希望政府能夠加強公共管理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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