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力州導演(左)為了鼓舞大家的士氣,居然在南極放電音音樂,拱每個人跳舞。(圖/楊力州臉書、宥勝臉書)

你知道當時這支台灣「南極遠征隊」幾乎是每天經歷狂風暴雪、頂著零下30度低溫,非常危險地前進嗎?當時有將近10個國家的團隊都想抵達南極點,但有一半以上的國家卻失敗了,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惡劣至極的天氣,但「台灣的南極遠征隊」硬是挺了下來。

在那裏手上必須戴上三層手套才能夠保暖,但這樣我和我的助理攝影師就會像哆啦A夢那樣,很不方便拍攝和操作,因此我們只能戴一層手套,不過常常拍不到一分鐘,整個手就會像被針刺的感覺。

至於凍傷更是每個人的家常便飯,「南極遠征隊」的每個人臉上都有凍傷,只是深層或淺層凍傷不同而已。在極地有個非常大的忌諱,就是不可以流汗,一流汗就麻煩了,因為你的汗會在很快的時間內變成冰塊,這個冰塊會貼著你的身體,會讓你有失溫的風險。所以當我們不停前進感覺要流汗的時候,就必須暫時把衣服的拉鍊拉開,讓冷風可以進去、讓身體不能流汗,雖然衣服有這樣的調適功能,但臉是沒有的,只有防護鏡遮住眼睛,以及像「豬鼻子」的東西遮住鼻子和嘴巴,但這二樣東西沒並不像衣服那樣有好的透氣功能,大家為了散熱一摘下,只要曝露在空氣中一分鐘,就會凍傷!

而當你享受涼快時,往往就會忽略已經到一分鐘了,結果就是大家看到的,每個「南極遠征隊」隊員,除了我比較遵守規則和靠臉吃飯的宥勝比較注意,臉上比較沒有凍傷痕跡之外,其他人幾乎都「傷痕累累」。

▲▼天氣冷到所有東西結成冰,只要拿掉「豬鼻子」一分鐘就會凍傷,其中又以Albert凍傷最嚴重,而且這個傷疤會跟著他一輩子(下圖)。(圖/橘子關懷基金會臉書)


在那種惡劣環境底下,你就是會想多喝一口水,但煮出來的水就那麼多,你多喝別人就會少喝,這些眉眉角角都是人性的考驗,可是我認為,不管對方做了任何決定,他都不會覺得是不好的,因為那都是為了生存。

水和食物對我們來講是最大的考驗,我們有一段時間食物是不足的(轉機時被機場扣住),所以非常危險,食物有二種,一種是正餐(包括三餐),也就是我們常吃的太空包,一種是行動過程當中被配給的零食(包括巧克力、糖果等零食),這時候真的是在考驗大家,看你願不願意把自己的食物分給其他隊員吃。」

我記得有一天早上,出發前大家在那邊吃太空食物,結果不知哪個人起了頭,說想要吃滷肉飯、蚵仔煎之類的,接著你一句我一句,讓所有人霎時失去了前進的戰鬥力,「所以千萬不要小看對食物的想像,它會讓整個隊伍崩潰,非常嚴重!因為它代表著滿滿的鄉愁和家鄉味啊。

因此當陳彥博拿出自己私下準備的牛肉乾、肉鬆、糖果、綠豆椪時,我們每個人都好興奮,而且有多珍貴你知道嗎?「南極遠征隊」大概五到七天,才能把那罐肉鬆拿出來每人分一小口、搭配太空包吃,吃到最後甚至我還懷疑:怎麼一罐肉鬆吃得那麼快?是不是彥博有暗藏肉鬆偷吃呢。語萱則是非常特殊地,帶了菜脯到南極,哈哈,我還是第一次吃到菜脯像情人果的,因為全部都變冰塊了!

▲▼大家每天只能圍在一起吃很難吃的「太空包」,因此當彥博拿出結成冰的牛肉乾時,依舊被認為是人間美味。(圖/橘子關懷基金會臉書)

我們在那邊沒有接收到一秒鐘黑夜的訊息,假設在一個空間永遠都不熄燈,連續二個月,這樣人真的會瘋掉!因為「南極遠征隊」待在那裏近乎二個月時間是南極的「永晝」,會讓我們的情緒變得非常躁動,很多簡單的事情和生存都會被放大,因此情緒也會被放大。

而其中最令大家佩服的就是,彥博扮演起鼓勵大家的角色,擔當「耍寶」的功用,導演透露晚上回到帳篷,每個人明明都累得要死,但彥博就會化身為廚師,把煮東西搞得像一場秀一樣,讓大家開心,每次看他這樣我都覺得,其實你也應該趕快睡,因為你也已經很疲憊了。其實宥勝也常常會擔起「廚師」的角色,讓大家吃一頓好的。

曾經有一回,我和助理攝影師為了鼓勵大家,特地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夜店電音,放出來拱大家跳舞助興,甚至還拉了Albert一起跳,但其實他前一天腰部嚴重受傷,連走路都非常疼痛,然而為了鼓舞士氣,他還是很配合,搖屁股搖了幾下!這也讓大家發出好久沒有的笑聲。

▲▼行進過程中,如果沒有適時放鬆一下,大家真的會瘋掉。宥勝(上圖)就當起廚師,煮了一頓好吃的慰勞大家。(圖/宥勝臉書)

▲楊力州導演南極長征筆記。(合成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