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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仔內/言論自由變成罪 《國安法》下的港媒大逃殺

▲自從香港開始實行《國安法》,香港新聞界一片風聲鶴唳,言論自由受到重重衝擊。((圖/美聯社/達志影像)
▲自從香港開始實行《國安法》,香港新聞界一片風聲鶴唳,言論自由受到重重衝擊。((圖/美聯社/達志影像)

國際中心徐筱晴/特稿

2022-01-04 19:22:512022-01-04 19:23:39

「沒有新聞,被化做了煙塵。這種慣性,能預期亦震撼…」在香港獨立媒體《立場新聞》6名現任及前任高層遭到香港當局大動作逮捕之後,香港自由喪鐘再度敲響,這是繼《蘋果日報》被整肅之後,香港政府時隔半年左右再度開鍘。《立場》宣布停止運作後,《香港獨媒新聞》、《眾新聞》不等港府揮刀,自行吹熄燈號。香港自2020年6月30日實行《國安法》以來,新聞界風聲鶴唳,在北京層層打壓之下,引發寒蟬效應,重創香港言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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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章

2021年6月中旬,當時《國安法》實行尚未滿一年,香港警方國安處便以涉嫌違反國安法為由,大動作拘捕壹傳媒及《蘋果》5名高層,包括壹傳媒行政總裁張劍虹、壹傳媒集團營運總裁周達權、《蘋果》副社長陳沛敏、總編輯羅偉光和蘋果動新聞平台總監張志偉。當天超過500名警員搜索壹傳媒大樓,並且帶走電腦文件,國安處隨後也以涉嫌違反國安法凍結《蘋果》相關資產。

《蘋果》因資產遭到凍結,營運陷入困難,同年6月23日宣布停刊,6月24日發行最後一期,當天大批香港人民漏夜排隊搶購,最後一份香港《蘋果日報》的頭版,則以「港人雨中痛別 ,我哋撐蘋果」為題,向民眾道別,結束26年歷史。過去《蘋果》被外界視為香港唯一堅定反共的主流報紙,港府一連串搜索,也引起全球關注,並將其視為香港新聞自由以及「一國兩制」的終結。

▲香港蘋果日報24日出版最後一份報紙,午夜的報攤聚集不少人潮。(圖/美聯社/達志影像)
▲香港《蘋果日報》停刊事件引起國際社會廣泛關注。(圖/美聯社/達志影像)
中章

在《蘋果》被迫關閉之後,《立場》隨即下架評論文章,同時宣布暫停接受贊助,母公司6位董事余家輝、周達智、吳靄儀、何韻詩、方敏生及練乙錚也辭去董事職務。即使《立場》極力自保,仍在半年後走上《蘋果》的「後路」。

《立場》因報導及採訪行動,常常與港府和官員針鋒相對,特別是2019年「反送中」期間,《立場》不時被香港警察及支持港府和撐警人士襲擊及針對,甚至有記者一度被逮捕,在2021年下半年也多次遭到港府的批評和施壓。

2021年12月29日,港府採取動作,國安處凍結《立場》共6100萬港元資產,並採取行動拘捕六名高層或前高層,並將副採訪主任陳朗昇帶走協助調查。受到搜捕事件影響,《立場》同日下午宣布停止運作,媒體網站及所有社群媒體停止更新,並遣散所有員工。

▲港警聚集在《立場新聞》辦公室樓下,將進行搜查。(圖/美聯社/達志影像)
▲港警聚集在《立場新聞》辦公室樓下,準備進行搜查。(圖/美聯社/達志影像)
《立場》一夕之間徹底消失,網站只剩黑底白字的公告,社群PO文、YouTube影片全都下架,讓不少港人、自由民主國家民眾感嘆哀戚。部分香港媒體憂心落到《蘋果》、《立場》的下場,《香港獨媒新聞》宣布本月1日停止運作,另1家香港獨媒《眾新聞》也在2日宣布將自4日停運,一週內3家獨立媒體消失,對香港新聞自由造成極大衝擊。音樂創作人「晴天林」,更改編何韻詩的歌曲,沉痛哀訴香港已經「沒有新聞」。

▲香港網媒《眾新聞》4日起停運,網站上留著「眾新聞告別感謝讀者」字句。(圖/翻攝自《眾新聞》網頁)
▲香港網媒《眾新聞》4日起停運,網站上留著「眾新聞告別感謝讀者」字句。(圖/翻攝自《眾新聞》網頁)
終章…?

香港在1997年以「特別行政區」回歸之後,曾被視為中國新聞自由的「避風港」,新聞媒體百花齊放,以第四權監察社會和政府。然而近幾年來,香港的言論自由在國際社會眼前快速地崩塌。無國界記者組織最新報告指出,在《國安法》實施後,香港新聞自由情況加速惡化,排名已由2002年第18位,大幅下滑至2021年第80位。

北京當局對香港媒體的介入已經到達超乎想像地步,任何事情都可能觸及「政治敏感」的議題。《國安法》中的《煽動罪》成為了打壓異己聲音的最佳理由。香港媒體人人自危,但是隨著受到的政治壓力越來越大,「煽動刊物」的界線卻仍模糊不清,發布新聞也只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面對港府的趕盡殺絕,有媒體批評港府淪為北京傀儡,以香港媒體獻祭,向港人開刀。

中國政府先前曾強調要「說好中國故事」,但所謂的「好故事」,除了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豐功偉業」以及「國家富強、民族振興、人民幸福」的絢爛中國夢之外,恐怕都會是「反叛言論」。而「當言論自由變成罪」,香港的新聞媒體還剩下什麼?

▲(圖/美聯社/達志影像)
▲香港曾被視為中國新聞自由的「避風港」。(圖/美聯社/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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