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總統蔣公」是猶如神話般的記憶;隨著台灣藍綠撕裂的更嚴重,蔣介石的幽靈還真的和所謂的「遺囑」一樣,竟又和台灣政治紛擾「長相左右」!(圖/美聯社/達志影像)

因為鄭惠中打了鄭麗君一巴掌,突然喚醒了我心目中遙遠的回憶:對啊,曾經有一個人,他叫做「總統 蔣公」,提到他的名字要先空一格,還要立刻立正站好。

其實,「總統蔣公」離我們好遠好遠,就是一種天高皇帝遠的那種遠,實在沒有感覺,直到那一夜雷雨交加,蔣介石「崩殂」時的回憶常新!

那一年,我才十歲,在十歲以前,我只知道每一年的某一天,一定要穿上比新年都還要整齊的新衣服、新鞋子,一大早就要到學校的大禮堂,排好隊,規規矩矩的鞠躬,跪下來向前方正中央的蔣爺爺照片叩頭,就可以拿兩個「壽桃」,白白的像饅頭,做成桃子的形狀,頂端還有一點點紅紅的,內餡有點白砂糖,就是那天的午餐。

也是在十歲那一年,我第一次知道,「蔣爺爺」原來該叫作「時代的舵手」、「歷史的偉人」和「自由的燈塔」,背好他的「遺囑」,代表學校到市公所大禮堂去,能從「自余束髮」完整背到「毋怠毋忽」就可以拿到可以拿到當時算是「鉅款」一百元的「獎學金」,在司令臺上唱好那一曲「翳惟總統,武嶺蔣公,巍巍蕩蕩,民無能名」‧‧‧根本搞不懂意思的「紀念歌」,就可以從校長的手中,接過一張獎狀和一大堆鉛筆和橡皮擦。

也是在十歲的那一年,我也才知道,蔣介石死後依然餘威猶存,家在桃園的我們必須在清晨四點就要集合跪在縱貫路邊「迎靈」,「靈車」要到之前,就要大聲哭出來,而且在街頭上哭靈的時後,校長、老師更是怕死了,看到我們好奇地抬頭張望,他們馬上就臉色惶急、氣急敗壞,用驚慌的口氣、天塌般的音調,手腳亂揮,非要把調皮亂動的我們打到地上,乖乖地五體投地般的跪下去,動都不准動。

這樣和北韓金正日「崩殂」時一樣的故事,台灣真的需要「永懷」嗎?

小時候住在眷村,還有另外一個叔叔伯伯們總愛說的有關蔣介石的故事。

他們說,蔣介石很嚴厲,「眼神就可以殺人」,曾經有人被蔣介石一罵,回去就嚇死了。有人要升將軍時,蔣介石一定要親自召見考核,讓所有的軍官皮繃肉顫。

偏偏就有一位將軍,在軍中是有名的「大老粗」,卻可以把蔣介石逗得哈哈大笑。眷村耆老說,蔣介石看到那一位將軍進了門就一直皺著眉頭,口中喃喃自語:「某某啊,某某啊,你大字不識幾個,雖然勇敢卻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戰功,怎麼也要當將軍啦‧‧‧某某啊,你憑什麼當將軍?」

那位被視為「大老粗」的軍官一聽,立刻兩腿一靠,右手行軍禮,大聲地喊著:「報告總統,因為我服從!」

蔣介石一聽,眉開眼笑,口中哈哈大笑說:「對、對!服從最重要!」大筆一批,又一個將軍誕生了。

眷村耆老總愛說這樣的故事,他們是向我們小孩子解釋為什麼剛剛打敗日本,被列為「世界四強」的國民黨政府竟會短短一、兩年,八百萬大軍土崩瓦解,被隻身上東北的林彪拉出來的「土八路」一路追著跑,最後跑到台灣。

這些,都是我記憶中的「總統蔣公」,也就是這些猶如神話般的記憶,長大了,也就當成笑話看看,實在沒有什麼太了不起的感覺。

可是,隨著台灣藍綠撕裂的更嚴重,蔣介石的幽靈還真的和所謂的「遺囑」一樣,竟又和台灣政治紛擾「長相左右」!

看看當下,還是有當年的侍衛「家奴」後來成為大將軍的人物,仍然鬼扯說:「沒有戒嚴,哪來民主!」再看看有一大堆「鐵衛軍」,主子說的就永遠都對,還是「領袖至上」,任何批評都視為是「大不敬」!

蔣介石的幽靈真的已經無遠弗屆,貫穿到不分藍綠的各個陣營當中!

他們,其實不分藍綠白,當然橘和黃更明顯,都還是當年的效忠與服從思維,把國家安危等同於一人的權位,好像他們的領袖一下台,國家就會亡、台灣就會遭殃,含恨、含血、含淚也要效忠!

他們,也還有著當年的手段,不論誰上台,總是私底下威逼媒體或是用錢買言論主導權,一群又一群逢迎主子的新貴,高傲地指點各媒體應該怎樣論說新聞,又怎樣地不該如此切入角度!

他們,也像當年一樣,置國家體制於無物,只要領袖同意,哪管「分身」、「監軍」或「覺青」或「網紅」,不必在乎是什麼位置,甚至沒有位置,都可以指點江山,駕馭百官!

最近,台灣又要開始吵蔣介石,才知道蔣介石之「遺囑」,真的如文末所言:「中正之精神,自必與我同志,同胞長相左右」‧‧‧

真是讓人不寒而慄!

●作者:黃創夏/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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