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心理學看《曼哈頓戀習曲》/離開是因為看見更美的風景

從心理學看《曼哈頓戀習曲》/離開是因為看見更美的風景

文 / 黃柏威

calendar_today2020-02-17 21:06:17

▲她像是對方人生的配角,卻不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圖/《曼哈頓練習曲》FB)
▲她像是對方人生的配角,卻不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圖/《曼哈頓練習曲》FB)
看過《曼哈頓戀習曲》(Begin,again)的人,或許都會好奇一個問題:為何女主角葛莉塔(Greta) 最後選擇不跟前男友戴夫(Dave)復合?
看來葛莉塔對戴夫應該還有感覺,過去的她也為這段關係投入許多,倆人又相扶相持那麼多年。是因為戴夫偷吃,就讓她對這段關係不抱希望了嗎?
當然,伴侶的出軌,對關係有絕對的破壞性,但片中的葛莉塔也說過,這件事雖是阻礙,可是她並不想因此放棄關係,她仍希望兩人能夠一起走過難關。

或許,男友偷吃不是最決定性的因素,否則她之後不會答應碰面、也不會去聽他的演唱會。但她一定感覺有地方不一樣,而她因此而回不去了。

葛莉塔之所以會離開英國家鄉來到紐約,沒有別的原因,就是為了陪伴男友戴夫。但也是創作歌手的她,過去一直是戴夫的音樂夥伴,以前他們平起平坐,甚至葛莉塔的歌曲還更顯光芒。但如今,戴夫成了眾人簇擁的搖滾巨星,而葛莉塔卻像是唱片公司的打雜小妹,幫著眾人買咖啡,雖然大家知道她是戴夫的女友,但沒人尊重這角色,搖滾巨星的女友,彷彿意指她只是其中一位比較幸運的歌迷,有幸得到國王的寵愛,如此而已。

「連老家的人都叫我戴夫柯爾的女友了,我們以前不是搭擋嗎?是怎麼了?」當戴夫走紅之後,葛莉塔曾跟好友這麼抱怨過。

他們的關係已經失衡,但葛莉塔起初並未察覺,甚至她願意為男友改變至此,直到她發現男友在外出軌,或許她才意識到承受許多委屈。

說來,在這段感情裡,她迷失了自己。

我們不知這是否是她慣有的愛情模式,但至少目前和戴夫的關係是如此,她像是對方人生的配角,卻不是自己人生的主角。而在電影後續劇情中,她錄製了自己的唱片,透過一首一首的歌曲,她像是一步一步找回自己的能量,她唱出屬於自己的動人樂曲,就像是為自己發聲

的象徵,讓她看見她也可以成為自己人生的主人。

雖然葛莉塔仍對戴夫有愛意,但她知道自己不一樣了,她知道如果沒有離開,留在這段愛情裡,她又會回到老舊的模式,再次成為對方的配角,而那已經不是現在的她想要的了。

有時候,一段關係的結束,不一定是你不愛了,卻是反映你知道有東西回不去了。你知道得要割捨,你也知道那會讓你掉淚,但你更知道離開的意義。離開,是因為看見更美的風景, 那裡有著更好的自己;而留下,只是重演著過去的僵固互動,讓你看不見自己。

說說葛莉塔發現戴夫出軌的場景。

當時,在洛杉磯錄製新專輯多時的戴夫回到紐約家中,葛莉塔見到許久不見的男友,很是開心,兩人擁抱相吻,開了紅酒,慶祝久違的相聚。談話中,戴夫提到他在洛杉磯有了靈感, 寫了首新歌,並播放給葛莉塔聽。音樂響起,一開始葛莉塔入神聽著,但沒多久,她的表情從歡喜變得困惑,忽然,她冷不防地給了戴夫一巴掌!戴夫氣得摔下手中的酒杯,還口出惡言罵了葛莉塔一句。

可是當一切都安靜下來後,戴夫說出的話卻是:「你像是有他媽的讀心術。」

葛莉塔的直覺對了,她聽出耳邊的這首情歌是寫給別人的,最後,戴夫也認了,這是他寫給剛認識的女助理的歌,他們在洛杉磯工作時產生了感情。

難以接受的葛莉塔,當晚就收拾行李離開她與戴夫的住處。未來要怎麼走,她還不知道,但她清楚此刻的自己得要離開才行,她無法留在原地,面對一個在關係中傷害她的人。

葛莉塔因為聽到戴夫播放的新歌,發現了男友的出軌。這場景時常成為我聊到這電影時討論的話題,一來是好奇葛莉塔怎麼聽出來的?二是拿寫給小三的情歌,放給正牌女友聽, 戴夫究竟在想什麼?

葛莉塔怎麼聽出來的?很多人覺得這首情歌的詞曲,都不像在描述葛莉塔與戴夫的關係,他倆已經相戀多年,都像是老夫老妻般的伴侶了,但這首歌裡傳達的情感,更像是一段初戀的激情,對音樂很敏銳的葛莉塔,大概也聽出當中的差異吧!

而另一個我覺得電影有埋下的伏筆,其實是戴夫提到的「靈感」,在之前的劇情裡,戴夫曾在唱片公司會議中對大家說過,葛莉塔一直是他創作的靈感來源,或許這意味著愛情一直是戴夫的創作動力,而現在的他說,自己在洛杉磯找到了「靈感」,似乎暗示著他動了心,有了新的戀情。

這可連結到第二個我們常討論的問題:明明是寫給小三的情歌,卻放給正牌女友聽,戴夫是故意這麼做,想讓女友發現?還是只是白目,湊巧被敏銳的葛莉塔抓包而已?

好玩的是,底下夥伴的反應總是兩極,有人說是故意的,有人覺得不是。當然這不會有標準答案,我也不知戴夫真正想法,但這是一個自我覺察的時刻,這問題能幫助我們整理自己的感受,思考自己看待事物的眼光。

如果戴夫是故意的,你如何看他這樣的行為呢?想藉此讓女友自己發現,或許反映他自己無法主動向女友坦承愛上別人的事實,他無法決定是要繼續、還是要分手,而把做決定的責任轉嫁到葛莉塔身上。

和很多個案的談話中,常會聽見他們告知對方分手的方式,也確實有人會用間接告知的方式, 讓對方自己發現,如劈腿的男友,故意把手機留在桌上,讓女友自己發現手機裡的曖昧簡訊, 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分手,而他心想,若是對方發現了,就會自己主動提分手,這對他來說, 無不是一種可行的方法。

但這做法,你很難說是一種負責的做法,因為你把自己難以做出的決定,留給了別人,讓別人來決定你的決定。

若他只是不小心被抓包,你又如何看待他的心態?拿寫給小三的情歌,放給正牌女友聽? 說來,不論是小三還是正宮,若得知真相,可能都是難以接受的吧!這裡都顯出戴夫其實是很搖擺的人,他不太知道自己真正要什麼,不只是他的音樂,他的感情更是。他的音樂,迷失在眾人的掌聲中,他擔心音樂不受歡迎,勝過對美感的追求。他的愛情也是如此,他只想討好眼前的人,更勝過真誠面對自己心中的感覺。

這可能也是最終葛莉塔覺得這段關係回不去的原因之一,原來她所愛之人,是一個難以為自己感覺負責的人,可是葛莉塔一直都是很為自己感覺負責的人呀!她從頭倒尾都很清楚知道自己所要的、所愛的。她渴望在關係中,對方也是如此,她會希望對方也是勇敢面對自己感覺的人,但戴夫不是,至少現在不是,甚至戴夫在這方面可能還顯軟弱。

好吧!那就算他是故意的,我們又奈他何?

我的想法是,其實在愛情世界裡,本來我們就無法要求他人,但他的故意或不故意,都告訴我們他的態度,也說明了他是怎樣的人。我們能掌握的只有自己,我們要擔心的是,我會不會只是假裝不知道他是這樣的人?假裝不想面對這事?

如果我們知道,那剩下來就是我們的事了。

這不是被動無奈的說法,而是我們拿回掌控權的姿態。不論離開還是留下,都會有困惑與不安,但只要那是屬於我們自己的決定,我們願意為自己負責,我們就會多一絲力量去承擔。

「你想跟這樣的人在一起嗎?」這問題,我們需要好好問自己。葛莉塔的答案,值得我們想想。
本文出自《影癒心事》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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