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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工防疫面面觀|疫情下日本移工政策一次看

▲移工示意圖。(圖/四方報)
▲移工示意圖。(圖/四方報)

記者李芷涵/綜合報導

2021-06-11 17:38:38

台灣近期陸續有科技業工廠爆發移工宿舍群聚事件,民間也針對關於如何防範類似事件議論紛紛。包括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等都曾面臨移工宿舍群聚感染事件。《四方報》將帶你了解同樣作為移工引進國的日本在移工防疫措施上的相關作為,以及我們能加以學習或引以為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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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報報導,日本是人口老化最嚴重的國家之一,為了補足勞動力缺口近年也積極引進東南亞移工,截至2020年10月統計資料,日本外籍移工的人數達到172.4萬,儘管受疫情衝擊人流流動減緩,相較2019年移工人數仍然成長了4%。根據人權組織HRN(Human Rights Now)統計,在172萬的移工人口中,有25.2%來自中國、24.2%來自越南、10.8%來自菲律賓

事實上,日本是族群單一性很高的國家,過去一直十分抗拒引進移工,僅透國「實習生計畫」以短期合約引進中國、印尼、越南等地移工,但隨著勞力需求漸增,日本也逐年擴增適用產業,包括農業、營造業、看護工作甚至部分服務業,並在2019年通過歷史性的移工政策,提供低技術移工長達5年的簽證,而專業技術人才則可以攜帶家人在日本久居。

日本移工長年處於弱勢 疫情下成為防疫破口

新加坡、馬來西亞和台灣在去年疫情爆發後都陸續出現移工宿舍群聚感染的問題,日本也不例外。日本去年就發生幾起外國人、移工或實習生群聚感染事件,讓移工族群成為焦點。導致移工群發生群聚的主因有:居住環境較差、經濟壓力導致無法就醫、語言隔閡難以獲取防疫資訊或求助、非法移工無法再就業等。

事實上,日本移工本就長年處於弱勢環境,上述提及之「實習生計畫」長期遭受勞團抨擊,因其制度上有不少弊病,讓移工面臨被雇主剝削、苛扣薪資、虐待事件、糟糕的宿舍環境等情形。日本政府2016年的調查就發現超過70%雇主並未遵照勞動部的相關規範保障移工權益,獨立調查更指出超過67%的實習生移工未被給付應有的薪資。

這些困境,在疫情爆發後都加以深化。疫情爆發後衝擊諸多產業,日本工會、勞團都指出,疫情下移工成為失業潮的第一個受害者,尤其是短期聘僱合約之移工首先受害,因為要辭退他們「更容易」。有報導指出,日本一個勞團組織在去年三月到四月收到一間位於東京的工廠400件勞工解僱申訴案件,其中有330人為外籍移工。這些疫情下惡化的壓力對於防疫工作都帶來負面影響。

延長移工居留期限 卻要求三個月內找到工作

由於疫情下各國邊境控管嚴格、移工返鄉不易,為緩解移工失業的情形並避免移工迫於生計逃逸,日本政府決定延長移工的居留期限,允許續留日本工作六個月。然而,由於日本針對移工規定不可轉換雇主或改變原先申請的行業別,因此該政策被批評無法真正解決失業移工的問題,因為失業的移工們僅被允許在同產業另找工作,而這些讓他們被裁員的產業原本就是疫情下受到衝擊、人力需求降低的產業。

不僅如此,日本政府規定失業移工僅有3個月時間找工作,若沒有找到則簽證將被取消而面臨返國壓力。人權團體批評,這樣的政策對移工的協助不僅有限,還將已經處於困境的移工更推向邊緣,無法有效防止他們逃逸。

非法移工被收容所釋放但無法工作 染疫也難以求援

由於各國邊境封鎖,日本部分省份因無法遣返非法移工而選擇將人暫時釋放,然而人權團體批評,非法移工被釋放後依然無法工作,找不到工作的他們不是只能非法打工,就是陷入經濟窘境,讓他們更無法取得醫療救濟,就算染疫可能也因害怕而不敢就醫。

日本媒體報導也指出,原本在收容所內至少有食物和醫療資源,出現任何狀況也都在官方掌控之內,現在把移工釋放又不給謀生工具,反而不利疫情控制。許多被釋放的非法移工三五成群擠在狹小的出租套房內,不僅生活條件差,還可能形成群聚問題而官方也無從掌握。在缺乏工作情形下,除了沒有生計來源,也無法透過雇主宣導防疫而接觸到相關資訊,反而成為另一破口。

不少專家學者建議日本政府,非法移工被釋放後迫於生計大多會選擇非法打工,既然不論合法非法都需要工作,不如給移工疫情期間的特赦令,讓他們得以合法工作,少了需要躲藏的壓力,自然減少潛在疫情破口的風險。

移工語言不通防疫隔道牆 政府力圖完善雙語資訊成效卻受限 

許多人權團體也提出,日本政府在疫情爆發後一開始並未提供多語防疫新聞與資訊,各地執行的政策也存在差異,且政策不停更動,對於不懂日語的移工來說十分困擾,許多移工在疫情爆發後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日本政府很快也發現到這個問題,於是開始在網站上提供多語疫情資訊,不過,移工團體和媒體都指出,移工長期以來都沒有透過政府獲取雙語資訊的習慣,在疫情下才趕緊建立這樣的多語系統成效有限。

根據統計,超過30%的移工仍舊因語言因素難以獲取相關資訊而使自身權益受損,移工團體也表示多數移工仍然選擇向非營利組織求助或透過社群媒體詢問

此外,語言隔閡也導致許多外籍移工因不了解疫情下相關補助政策和法規而權利受損。日本政府後來也發出雙語的宣導提醒外籍移工自身相關權益,包括公司不得任意解聘外籍員工、解聘應該給資遣費、國家補助企業的疫情津貼同樣適用於外籍員工等。不過,如前所述,這些資訊仍難以直接觸及多數移工,而在相關權益無法受到保障的情形下,移工陷入經濟窘境而逃逸、或是因沒錢無法就醫等情形仍會發生,也都將造成疫情破口,因此完善移工福利才是補齊防疫破口的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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