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論壇》鄭仲嵐/絕望的香港人

文 / 鄭仲嵐

calendar_today2019-11-11 19:01:43

香港
▲遭到開槍的男學生目前尚未脫離險境。(圖/網路影片畫面)

絕對失控的香港警察,與絕對絕望的香港學生全城怒吼!



每次都更誇張

香港的反逃犯條例修訂所爆發的反送中抗議,從6月9日以來已經過了5個月。然而,這5個月以來的局勢,沒有不誇張,每次只有更誇張,尤其是香港警察的執法權限與言語態度,這幾個月早已明顯過了界線。而現在,除了濫權、濫暴外,甚至還有濫用性侵等疑慮,整個香港年輕世代,已經進入集體恐懼中。而在11日時,中國正在歡慶「雙十一光棍節」,但是南方的香港,卻再次陷入警方濫權拘捕的噩夢中。

11日的各地大規模抗議,從早上就從沙田、上水、九龍塘等地風起雲湧,而上班族集中的中環等,更成為抗議規模最大的場景之一。事件的起因是一位就讀香港科技大學的22歲學生周梓樂,在之前香港東邊的將軍澳屋村集合住宅「尚德邨」,為了躲避警方所擲出的催淚瓦斯時疑似失足,從三樓墜樓到二樓,昏迷數日後依舊在8日晚間宣告不治,讓許多香港市民甚感悲痛。

周梓樂 ▲大批香港市民9日晚間參加在金鐘添馬公園的集會,追悼香港科技大學學生周梓樂。(圖/美聯社/達志影像)

從9日起,許多香港以年輕人為首的香港市民,開始自發性在將軍澳、中環或是屯門等地向周梓樂致意,不過一連串的致意行動,依舊被警方認定為「非法集會」,雙方屢屢爆發衝突。而在11日時,香港居民再度發起「三罷」(罷工、罷課、罷市),香港警方更開始在各地遊行抗議中開實彈,不少示威者原無攻擊之意,卻直接中彈被緊急送醫,更有警察開重機車直接闖入示威群眾中撞人,已然達到無法無天境界。

校園變成戰場

警方的執法範圍,也隨著這5個月的演進愈來愈大,從地鐵站、百貨商場、餐廳,變成他們可以明目張膽進去抓人的場所外,現在連校園也變成警方可以抓人的場所。在11日當天,包括中文大學、理工大學與香港大學等,紛紛出現防暴警察直衝校園抓捕穿黑衣的示威者畫面。警察勢力大膽進入校園,使得學術殿堂蒙上跨線執法的陰影,而港警也申請了宿舍搜索令,未來更可以直接闖入宿舍搜查自認可疑的學生。

幾個月發展下來,香港警察已經真正淪為擁有無上權力,卻沒有相關法規可以約束的暴力部隊。在11日的抗議中,數度從畫面看見許多濫開槍行徑,但香港警察港島總區指揮官郭柏聰在記者會上表示「過程是電光火石、太快的時間,他用他的能力去保護自己跟保護那隻槍」。然而,對於開槍前的警告步驟,他則認為時間太快「無法立刻給警告」,並認為這是抗議人士「涉嫌搶劫槍枝」行為。



除了濫開槍外,還有許多女性示威者被逮捕後,遭受到性侵與性暴力更時有所聞,甚至還傳出一名16歲的少女遭輪姦後懷孕的髮指行為。對此警方依舊強調,目前只有接獲一起荃灣警署的強姦案件,網路上雖有各式匿名或具名發言,但並未有其他舉報。然而,在現在許多風聲鶴唳的情形下,就算是真發生性侵,被害人恐怕也因為過度驚恐而不敢出面舉報,警方的記者會完全可以見招拆招,市民持續陷入不安與恐慌。

對警察絕對失望

猶記得筆者當初採訪6月9日的第一天大抗議時,不少市民不用蒙面,身著輕便上街。只是,這樣的場景居然在12日警方開了第一槍布袋彈後風雲變色,至此,香港成為恐懼與不安的城市,香港人從當初反逃犯條例,到後來提出五大訴求後,現在更面對香港警方高度壓迫,不少人質疑解放軍或是中國武警早已實質掌控香港警察,已經開始出現解散並重整警隊的呼聲,這恐怕成為很多香港人未來共同的奮鬥目標。

當務之急,還是必須要重新確立「獨立調查委員會」的正當性,不能再任由監警會持續扮演監督警察的角色。筆者在日前訪問香港教育大學社會科學系助理教授何家騏時,他也提出相同建議,在第三方公正監督,有法界高度公信力人士參與下,公平調查警方的濫暴行徑與示威者的過激抗議行動,兩方才會都有一個合理處置。否則,同樣的循環恐怕在未來的日子中不會停歇。

香港特首林鄭月娥,在11日晚間的記者會上,依舊老調重彈稱示威者為暴徒,並稱他們暴力破壞公共設施,阻礙交通,是對香港安全最大威脅,更會令香港走上「不歸路」。然而時至今日,林鄭月娥的發言已經毫無政治影響力,想辭職也辭不了的她,只能成為任由中央發號施令的架空長官。一度傳出2020年3月可能早早辭職下台的她,也許正在找尋政治危機最小,北京中央最能接受的時機也說不定。

●作者:鄭仲嵐/BBC、每日新聞、朝日新聞等外媒特約記者,作品見諸於台灣、英國及日本媒體。

●本文為作者評論意見,不代表《NOWnews今日新聞》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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