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委黃國昌爆料,指李佳芬家族1990年代在濁水溪盜採砂石,時任立法委員的韓國瑜,則是包庇岳父李日貴,在濁水溪圈地採砂石。(資料照/取自韓國瑜臉書)

時代力量立委黃國昌日前揭發了韓國瑜砂石案,讓「民代關說蓋堤防幫業者圈地」、「非法佔用國有土地」、「政府配合變更地目」、「貪污重犯趴趴走」等,涉及特權牟利及政府怠惰的議題受到關注。

一如預期,韓國瑜陣營拼命否認,一路以「韓對岳家砂石事業不知情,別拿家人開刀」、「蓋堤防是人民要求治水」、「土地使用一切合法」、「追殺家人20年前往事」來回應。

而這些說法,一個個被「韓國瑜關說經濟部的白紙黑字公文」、「砂石廠曾遭居民抗議未果」、「國產署承認砂石廠佔用並不合法」、「這塊國有地直到2019年才收回」等事證逐一戳破。

案情發展到這邊,韓陣營只能打出「信者恆信牌」來試圖止血,韓國瑜本人更是罕見地完全交給發言人回應,國民黨則避談此事,無人敢為韓掛保證。

讓人比較訝異的是,台灣民眾黨的主席柯文哲,對時代力量這次揭弊的評論是「人家會覺得好像在當側翼。」隨後,該黨不分區候選人蔡壁如也表示「這是在給人貼標籤」,又說「20幾年前韓國瑜做錯事,為何當時沒人檢舉?」,最後評論「這就好像『細漢偷挽瓠』,改過自新了,你就永遠不得翻身。」

然而,我們知道案發當時韓國瑜已經是40多歲的立法委員,利用職權關說經濟部,實在很難用「細漢偷挽瓠」來類比。況且這個濫用國家資源的圈地行徑,其實持續了20年,直到今年才正式劃下句點,前前後後所涉及的特權牟利和政府失職,都應該徹底檢討追究,才能避免未來繼續發生。

根據具體事證來探討問題,到底貼了什麼標籤?

透過弊案反省整體國家治理,又算是誰的側翼?

換個角度,如果在此時能夠有憑有據、就事論事來揭發弊案,不僅有助於革除弊端,更能藉此打破過去政治討論的三大舊習:

第一,打破「信者恆信」的對話邏輯,建立真正有助於溝通及達成共識的討論。如果探討問題時,不是無憑無據地各說各話,而是事證一擺出來,讓該認錯的就認錯,該改革的就改革,整個社會才不會一再陷入分裂,能夠更順利地一起往前進。

第二,打破「模糊焦點」的討論方式,讓問題的核心能夠獲得足夠的關注。面對弊案,該探討的是為何發生這樣的事,如何避免再度發生,而不是加入各種臆測,將該有的討論埋沒在「誰的側翼」、「貼誰標籤」這些無助於解決弊案的話題裡。

第三,打破「選舉最大」的政治文化,讓選舉真正回歸民主生活的日常。過去每次進入選舉期間,就彷彿每件事都要從選舉來考量,思考的不是事件的是非本質,而是選票的得失,甚至覺得不同意見者都是「不理性的文盲」,難怪每次選舉都是撕裂。

揭弊就是除弊,除弊就是興利。大家一起就事論事,共創更健康理性的公共討論環境,藉此改善國家治理,真正幫人民解決問題。這才是我所相信的,告別舊時代的新政治。

●作者:李兆立/時代力量智庫執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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