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瑜抵達宜蘭運動公園現場,馬上引起一陣騷動,支持者蜂擁而上,短短不到500公尺,他走了近10分鐘
▲國民黨總統候選人韓國瑜人氣爆棚。(圖/記者李清貴攝,2020.01.07)

如果你一個多月前問,2020總統大選誰會贏,我想大多數的人會認為是蔡英文;但這兩個多禮拜以來,情勢已有明顯不同,韓國瑜的氣勢上揚,在基層間已經聞到不一樣的味道,另一方面之前隱性、不表態的選民開始表態了,而且是相當正面的支持。現在你再問誰會贏得選舉,我想很多人會說「應該是韓國瑜」。

這從幾點可以觀察。第一是民調,選前10天禁止公布任何民調數字,外界少了操作藍綠支持度的話題。很多藍營支持者過去是會看民調決定要不要對外表態或要不要去投票,所以當民調顯示蔡英文領先時,他們選擇沉默或是不願表態,對結果抱持失望的心態,尤其在歷經激烈的黨內初選後,朱立倫、郭台銘及韓國瑜的支持者裂成三塊,彼此傾軋,各自衝突,導致藍營的支持者分散四處,使韓國瑜的支持度一直無法提升。

民調封關後的這幾天,大家看不到民調,只能比較韓蔡兩人的造勢場面,而韓營幾次大型造勢場合,都選在深綠的選區,例如雲林、嘉義及台南,這些場地過去國民黨都需要黨部動員、靠地方民代揪人,才能勉強湊到人,但這次韓國瑜的場子卻有很大不同,大家都是自動自發前往,人數超乎預期,比起蔡英文的場子不僅人數是好幾倍,熱度也差很多。

有國民黨地方幹部就說,他看過好幾次總統大選國民黨候選人的造勢場合,幾乎沒有一場像是韓國瑜的場子,每位參加的民眾都充滿著期待跟熱情,而且不是為了來造勢而造勢,交代完了就回家,大家都想要聽韓國瑜講什麼,是對韓國瑜真正有期待。「民眾不見得支持國民黨,但卻是堅定支持韓國瑜」。

其實這種「庶民現象」一直在發酵,過去國民黨的問題是離基層太遠,習慣從上而下的訴求希望支持者給國民黨一個機會,以至於常遭致基層的反彈,尤其是勞動階層,因為離它們很遠;韓國瑜出來後,他的生活經驗跟成長背景以及政治養成都跟過去的國民黨有極大差異,韓的訴求其實很簡單,就是民進黨做不好下台,對應蔡英文的生澀冷漠及執政不佳,韓國瑜的「溫度」及「渲染力」隨著選戰逼近再次被凸顯、放大。

第二點是知識藍、經濟藍的回歸。隨著選戰倒數,大家也開始思考這場選戰的價值,以及各自代表的意義。當經濟藍代表的郭台銘正式對外力挺親民黨的不分區之時,郭、宋兩人重炮抨擊國民黨,意味著將分道揚鑣,導致原本猶豫不前的支持者歸隊;最後關頭,象徵經濟藍的工商企業界及意見領袖帶頭呼籲票投韓國瑜,加上「反滲透法」強行通過,更讓知識藍及經濟藍感到憤怒,促使他們將力量集中。

即便如此,選舉最後的勝負還是難以預料。

因為當1/9韓國瑜凱道大造勢爆滿人潮、成功凝聚人氣後,也激起了不少綠營選民的危機感,兩邊陣營其實都有不能輸的理由,各自動員的結果,極有可能衝高這次投票率。若是衝高投票率,對於在年輕人族群絕對弱勢的韓國瑜來說,確實會比較不利,即便台商與僑胞積極參與,人數終究有限,票數上仍有一段差距。

另一項關鍵,就是宋楚瑜的得票。選前郭台銘「棄柯保宋」押寶親民黨,這部分到底有多大的說服力,又有多少討厭藍綠的選民會投出來、棄保效應最後能否發酵,都是值得關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以選前民調數字看來,宋楚瑜此次得票,一定會少於2016年的157萬票,畢竟在藍綠高強度的擠壓下,宋楚瑜很有可能被選民邊緣化。

這次真的是非常詭譎的選舉。不少媒體原本都已經寫好韓國瑜敗選的稿子,如今又被抽掉,甚至要改寫成蔡英文由贏變輸的分析,主跑的記者到選前一天都無法斷定韓蔡誰贏,更何況選民。這場一路有懸念的選舉,變數太多、驚奇也太多,結果是否會讓人驚訝?很快就會揭曉。

●作者:錢震宇/資深媒體人、開放智庫發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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