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論壇》柯志遠/《致我們甜甜的小美滿》甜寵得很清新

名家論壇》柯志遠/《致我們甜甜的小美滿》甜寵得很清新

文 / 柯志遠

calendar_today2020-05-01 09:53:41

▲《致我們甜甜的小美滿》由邢瀟執導,劉人語、龔俊領銜主演的甜蜜校園愛情劇。(圖/WeTV提供)
▲《致我們甜甜的小美滿》由邢瀟執導,劉人語、龔俊領銜主演的甜蜜校園愛情劇。(圖/WeTV提供)
活靈活現,如沐春風,人氣非同小可的青春派女作家張乾乾繼《致我們單純的小美好》、《致我們暖暖的小時光》之後乘勝追擊,又推出了原汁原味的姐妹作《致我們甜甜的小美滿》,一如既往地,一本正經也元氣飽滿地經營著她筆下眼中的,校園大門內的小矛盾、小糾結、小衝撞與小幸福(她同時也都肩負編劇重責)。筆觸活潑、討喜,神韻自成一格,CP定調的設計元素儘管大同小異卻又一次成功地擦撞出亮眼火花,女一號依舊大手大腳沒心沒肺行俠仗義,男一號依舊仙氣爆棚,也不知是憂鬱還是自閉,反正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嗯,打不出一句話來,但男主角這次唸的是「法醫學系」(同時還不意外地又是「學生會主席」),整天圍繞著解剖刀、顯微鏡、屍體標本,女主角多了個「網路女作家」的頭銜,成名作叫《雙面人之嗜血法醫》,對男主的尊貴專業腦洞大開但滿是錯誤想像,兩人還沒碰頭樑子就結上了,這個軸線的主創元素從人設、背景到「即視感」,都說得上一新耳目,不落俗套。一眾年輕演員的演技超乎預期的乾淨、通透,青澀質樸是難免的,卻意外貼合了角色需要的單純、真誠。拍攝手法流暢不拖沓,沒有廉價油膩的套路橋段,沒有矯情膚淺的罐頭氛圍,整齣戲像瘟疫封閉期間一扇向風的窗,沁人,舒爽,無憂無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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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的影視市場蓬勃繁榮,在成熟的族群結構下,不同劇種有其對應精確的受眾族群,這類以「青春期日常」為刻劃的青春校園劇,雖說以相對年齡偏低的少女觀眾為TA,但有那麼龐大的市場機制做為背書,即便是分眾、小眾,也已經人口繁茂到足以讓「校園劇」的產出如雨後春筍,絡繹不絕。這個飄著粉紅泡泡的青春身影,自然有別於《致我們終將失去的青春》那種承載背負著文學使命的,自省到幾近「悲壯」的青春,這類戲用來移情用來宣洩,用來豐富少女觀眾們一知半解的人生想像,也延緩了她們必須面對殘酷現實前的心靈孵育階段,不但有其存在的必要,也老早已經「存在」出一番旗幟鮮明的類型劇種;比寫實劇多了些動漫節奏、無羈遐想,也比「霸道總裁瑪莉蘇」的公式化偶像劇更拉回了些鏡像生活的觀照。尤其《致我們單純的小美好》在2017年跟當時同檔競爭話題熱度的另一齣《你好舊時光》雙雙締造了風評極佳的迴響(《舊時光》豆瓣評分8.7,高得逆天,《小美好》豆瓣評分7.2,也已相當不俗),去年的《致我們暖暖的小時光》更上層樓,飆到了7.9,都進一步開拓出了「青春校園劇」的新視野與新高度,也不再是過往印象中填鴨式的劇情、千篇一律杜撰出來的青春,更不是肉麻當有趣的追趕跑跳碰,跨出了這個小眾分眾範疇之外,具備了就戲論戲的創作用心與觀賞價值。

《致我們單純的小美好》、《致我們暖暖的小時光》這個特別接地氣的IP系列,骨骼清奇,畫風自帶空氣清淨機,讓人捨不得把他們歸類成沙雕甜寵劇,沒什麼大學問,沒什麼大驚艷,就是舒舒服服地有溫度有人味,人設不浮誇,走戲不尷尬,在少女劇的宇宙裡堪稱叫好叫座,品味、質感當得上「位列上乘」,兩齣戲前者捧紅沈月、胡一天,後者捧紅邢菲、林一,都是憑一戲之力從名不見經傳一步登天,造星的命中率高得逆天,這一次走到第三回合,用了選秀出身的劉人語當女一(她跟傻呼呼的閨蜜高秋梓都是2018《創造101》選秀舞台上的熱門選手,此外還有參加過《創造營2019》的任世豪,以及歌壇大咖尚雯婕力捧的李歌洋),再加上男主角用了去年《絕世千金》爆紅的龔俊,人氣起點比前兩齣戲更加來得高,最有趣的是男一高冷出了新境界,已經到了陰森的地步,這種外表高不可攀的男神,乍看很難撩,可《九州天空城2》的徐正溪被王玉雯一撩一個準,這戲裡的龔俊甚至是老誤打誤撞地湊上去讓人撩,妙不可言的CP路數帶高了話題的熱絡,也坐穩了延續系列矚目度的位置,相當值得一看。

▲大陸新生代演員龔俊、劉人語主演WeTV校園甜寵劇「致我們甜甜的小美滿」,2人在戲中組「舟周CP」十分吸睛。(圖/WeTV提供)

大勢日本女團「AKB48」總製作人秋元康接受採訪時曾經說過,他們心目中最想選的往往是「在班級裡第五或第六漂亮的」,這個開宗明義的切入點放在青春校園劇的創作精神上,竟也不謀而合得令人莞爾。其實,不論選偶像或定人設,在這個「誰都幻想著當主角」的網路世代,能讓年輕觀眾毫不違和地「看到自己」已經遠比「仰望明星」的光環效應更加來得靠譜。《致我們甜甜的小美滿》不能免俗地以女主角「周筱」做為敘事焦點,細看這個貌不驚人的女生:中產階級的家庭、寵愛不溺愛的高暖父母、一帆風順又沒太多沉重壓力的學業路程…,豈不全都是照鏡子般的似曾相識?然後,憧憬初戀的無瑕、純粹、狂烈與忐忑,所有大腦迴路裡熱呼呼運作著的,豈不是也差不多就是戲裡活生生呈現的那樣?這是「青春劇」深入人心的不二法門,不在情緒或情感的穿透,而在整體情境的代入,感同身受,「參與」多於「觀賞」。《致我們甜甜的小美滿》在這一點上都做到了,演員們不論主配角精、氣、神酣暢淋漓,呼之欲出,角色們起心動念關心的接觸的議題從社團、學分到交朋友,全都是近在咫尺的生活內容,小事件啣接小事件,沒有什麼了不起的高潮迭起,卻因為劇本的生動、對白的詼諧、演員的入戲到位,已經看得人目不轉睛津津有味。《致我們甜甜的小美滿》劇中感情的發展恰如其份地鋪墊其中,是最重要的故事脈絡,卻並不是唯一的,這種比例的分配、拿捏,不同於日、韓純愛偶像劇的處理,卻因為成立了一個「騰出空間讓觀眾介入」的觀影趣味,反倒建構出了一套獨特的語法體系,不疾不徐,淡而有味,透著一股不蓄意發酵的療癒氣息,有趣極了。

《致我們甜甜的小美滿》的清新風格一以貫之,所以裡頭的小誤會小挫折小爭執小腹黑都不是敲鑼打鼓加油添醋的,而這也讓幾個還不曾累積太多演出經驗的年輕演員顯現出了裸鑽般的原始燦爛:劉人語、高秋梓、李歌洋幾乎是本色演出的表現在在讓人眼前一亮,人跟戲之間沒有肉眼可見的隔閡,十分生動。自戀成癖的運動明星完顏洛絨、走冰山美人路線的室友安泳暢,都是校園劇裡的「基本款」人設,但劇本的筆調自制,沒有過度膨脹的符號化安排,兩人的駕馭得心應手。最最吸睛的仍然還在於男主角龔俊,自2016的BL劇《盛勢》初挑大樑以來,演技終於在這一兩年完美開竅,不再僵硬刻板,不再爆衝跳躍,在《致我們甜甜的小美滿》裡動靜皆見精準,面癱學長的小眼神小嘴角,寡言男神的小心機小心事,在俊美到無死角的顏值烘襯下光采奪目,又冷又萌的高反差(貴為男神,卻暗戀母胎單身的女漢子劉人語還說不出口,是最引人發噱的反差),也演出了前兩季胡一天、林一身上沒有的另類魅力,是本劇的最大亮點。

▲《致我們甜甜的小美滿》改編自趙乾乾的小說《舟而復始》。(圖/WeTV提供)

●作者:柯志遠/作家、資深媒體人、知名娛樂評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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