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論壇》韋安/沉默的浪潮,侯友宜「第一」現象解讀

文/韋安

2020-12-30 15:57:12

侯友宜
▲新北市長侯友宜因過去於警界任職時形象良好,加上重視施政,讓他在媒體六都市長支持度中奪冠。(圖/翻攝自侯友誼臉書)
就任市長剛滿2年,12月裡,侯友宜又得到3個「第一」。12月7日,根據媒體民調,臺灣10大政治領袖排行,侯友宜再拿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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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1日,《TVBS》最新六都市長滿意度調查,侯友宜以77%支持度,維持第一。《美麗島電子報》每兩個月所做的國政民調,「領導人信任度」,侯仍以74點,保持第一。
今年以來,在無論是六都市長,或全國性政治人物的各類民調中,侯友宜「第一」,已經成為常態現象。這種現象,可以用「沉默的浪潮」,或「浪潮政治」來形容。

沒有像馬英九當年,政治明星的光環。也沒有柯文哲、韓國瑜那樣的群眾魅力,狂熱柯粉、韓粉的追捧。但沉默的民意不斷,延續性地向侯友宜身上匯集。又該如何解讀這一政治現象?

最近幾年,臺灣民意已經進入劇烈震盪期,接連發生「政治海嘯」現象。2014的政治海嘯,憑藉太陽花學運的動能,掀起了柯文哲白色力量旋風,柯當選臺北市長。

2018的政治海嘯,則是在「討厭民進黨」大環境,韓國瑜點燃庶民的不滿和怒火。厭惡滿朝「肥貓」,反思為何「高雄又老又窮」,興起的「韓流」,讓韓國瑜拿下被綠營執政20年以上的高雄,一年半後又被罷免。

現在,侯友宜又成為大眾民意的出口。而這種侯友宜為代表「浪潮政治」,沒有強烈的情緒和喧嘩,卻聚集強大的能量。像海浪一樣延續不斷,有可能維持到兩年後的2022。

從外部因素來看,侯友宜的成功來自好幾方面。1997發生白曉燕案,兇手陳進興闖入北投行義路南非武官家中,挾持武官一家人。時任臺北市刑大大隊長侯友宜,隻身空手進入官邸,還被陳進興以槍抵頭威脅。但最後成功救出所有人質,陳棄械投降。

侯友宜抱出南非武官幼子一幕,給國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而整個解救人質的過程,也在20多年前,就奠定了侯長期以來的公眾形象。侯是一個可以不顧個人生死,給人安全感和「保民官」的鐵漢。

2018,侯友宜第一次選舉,最終以116.5萬票,大贏蘇貞昌近30票。更創下:新北市長選舉史上得票數最高,領先對手最多,全國市長選舉中得票數歷史最高等,3項歷史紀錄。

《TVBS》最新民調,侯友宜77%的滿意度,相較於就任100日時的42%調查,增加了35個百分點。證明侯上任兩年來的作為,並沒有讓市民失望,而且比當初期待的更好。

對蔣經國時代還有印象的年長民眾,會從侯友宜身上,看到李國鼎、孫運璿時期「工程師治國」的影子。這個來自底層警察、公務員出身的市長,有別於選舉出身的政治人物,不僅凡事果決,而且「想做事,能做事,實實在在在做事」。

對於年輕的選民,憑藉社交媒體平臺,成為這幾年「海嘯政治」的主要推手。但他們發現,自己只是被華麗語言,政治動員的對象,他們以前支持的政治人物「光說不練」。而侯的「只練不説」,成為鮮明的對比,也讓年青人開始慢慢接受侯式風格。

從內部(內在)因素來看,侯友宜具有的幾項自我優勢發酵當中。其中最重要一點,就是他的「警察性格」。

警察做事不搞「虛」招,不要什麼漂亮企劃、報告和會議記錄。就是要想盡辦法「破案」,解決問題、追求結果。

還在擔任新北副市長時,2015年2月,復興航空班機發生空難,墜毀於臺北市南港區、內湖區與新北市汐止區交界的基隆河河面上。侯迅速趕赴現場,看到700噸救援起重機無法接近失事現場,立即下令打破防洪門的牆面,救人優先。

當初南非武官人質案,侯決定進入官邸時,也不跟上級報告。因為一旦報告,長官哪敢決定承擔他的「生死風險」,開會討論等於沒有結果,反而延誤救人時機。

「做了才説」或者「做了也不說」,成了侯領導下的新北市府施政特色。當刑警時,辦案不能敲鑼打鼓,層層請示會報,不然嫌犯早跑了。侯以員警生涯,累積的社會末端神經的敏感性,體察民眾的最大需求,迅速回應,重點施政。讓市民感覺到,他是一個不打嘴炮,不用政治話語吵來吵去,「最能做事的市長」。

據說,與外部人士接觸時,侯友宜每次都非常誠懇地請對方提意見和批評,這是他長久辦案靠「收集情報」的個性。他擔心在市政團隊的同溫層打轉,反而看不到問題。

鼓勵同仁要能發現問題,解決問題。而不是隱藏問題,不面對問題,甚至製造問題。「不然問題永遠會存在」,小問題會變成大麻煩。

對於一年以來隨時第一的高民調,侯的團隊成員原本有些「不敢相信」,後來不同民調機構,長期多次的民調數據反覆確認「第一」,他們才相信這是真的。不過侯友宜潑冷水説,數據(民調)不重要,市民的感覺(對市政)才重要。

「團隊、紀律、榮譽」加做事,是侯常對部下耳提面命的最低要求。不需要過多的宣傳和包裝,因為人民是騙不了。

「海嘯政治」狂暴火辣,靠激情維繫,雖然鋪天蓋地,但來得快,也去得快。「浪潮政治」低調溫和,靠民眾感受來支撐,看似無奇,卻能一波一波延綿不絕。

侯友宜從警察生涯時,就開始累積浪潮的動能。未來他能讓「浪潮政治」延續多久?就靠他的施政,是否能一如既往,帶給市民的「感覺」能夠持續多久。

●作者:韋安/資深媒體人、高端策略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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