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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偷走的那疫年/對賭人生!染疫風險與公費資格間的抉擇

▲對去年3月準備赴美攻讀碩士的褚宏垚而言,他必須在3年內取得碩士學歷,才能保留每年只有一個名額的公費留學博士生資格…。(圖/記者林調遜攝)
▲對去年3月準備赴美攻讀碩士的褚宏垚而言,他必須在3年內取得碩士學歷,才能保留每年只有一個名額的公費留學博士生資格…。(圖/記者林調遜攝)

記者黃仁杰/專題報導

2021-06-04 06:40:00|2021-06-04 17:12:03

疫情威脅全人類的2020年!對許多旅外工台灣人來說,能夠回台躲避疫情、享用台灣醫療資源,是再幸福不過的事。但對於去年3月準備赴美攻讀碩士的褚宏垚而言,沒辦法離開台灣,反而是痛苦的折磨,因為他必須在3年內取得碩士學歷,才能保留每年只有一個名額的公費留學博士生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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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宏垚2020年考上具有「政治家搖籃」之稱的喬治華盛頓大學(George Washington University)。無奈去年美國疫情嚴峻,在經歷一番天人交戰後,他選擇先在台灣念台大研究所。不過,隨著赴美時間一延再延,褚宏垚好不容易考上的公費留學生資格,如果再不出發,將面臨被取消的問題。

對賭人生 看國外疫情像洗三溫暖

褚宏垚從小便立志要出國攻讀國際關係,而喬治華盛頓大學位於華盛頓特區(Washington, D.C.),這裡不但是美國政治經濟中心,全球各式各樣智庫也在此林立,褚宏垚取得該大學的入學資格,褚宏垚曾對求學生活充滿憧憬、難掩興奮,「那些原文書上的作者你真的可以看到他們本人幫你上課!」這些都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

但受到去年美國疫情嚴重的影響,一切都變了調。褚宏垚表示,過去一整年,他天天都在關注美國疫情,心情就像洗三溫暖,隨著美國累積確診人數高達3200萬人,褚宏垚對出國留學的期待也蒙上陰影。

「我本來就想說,不管,就去了!」但不料去年9月美國政府一紙行政命令:「禁止外籍留學生入境」,讓褚宏垚無奈放棄這個計畫,看著訂好的機票和房間被迫取消,讓他無所適從。即時美國當地沒多外就解除這項禁令,但褚宏垚反而卻步,怕冒然出發,政策的反覆會讓自己陷入更多麻煩,在幾乎沒有選擇的情況下,最後決定待在台灣。

「我還是有些朋友,已經在美國讀碩二或是即將完成學業,雖然大部分的時間都被關在住處,但爾偶還是可以看到他們跟學者們交流。」朋友的現況,都讓褚宏垚羨慕不已,再加上追求的目標被打亂,甚至可能得放棄公費留學生資格的壓力,讓他身心出現問題。

▲褚宏垚表示,去年一年整顆心都懸在半空中,內心的不安和對未來的憧憬破碎,令他連覺都睡不好,甚至必需去心理諮商。(圖/記者林調遜攝)
▲褚宏垚表示,去年一年整顆心都懸在半空中,內心的不安和對未來的憧憬破碎,令他連覺都睡不好,甚至必需去心理諮商。(圖/記者林調遜攝)
出不出國差很大!身心俱疲想放棄公費身份

「如果今年7、8月還沒去成的話,我應該就不會去了,其實這期間我身心狀況一直不是很好,很常跟台大的老師談未來該怎麼辦?」

褚宏垚表示,去年一年整顆心都懸在半空中,內心的不安和對未來的憧憬破碎,令他連覺都睡不好,甚至必需去心理諮商,這更讓他一度有放棄的念頭,「乾脆直接去工作好了!」

他表示,如果選擇在台灣念完碩士再赴美攻讀博班,就少了在美碩士兩年,以及期間跟學界交流的機會,更不會有美國學者推薦信。

「如果能到華盛頓念碩士,我之後可以申請到更好的博士班,否則就必須要再考一次GRE(美國研究生入學考試),而且還必須考到超級高分,但可能還是沒辦法進頂尖學校,充其量在地方型大學做研究工作…。」

褚宏垚透露,之所以會有這麼大的心理壓力,只是想要讓過去長期的付出有所回報。「我希望把一些美國不錯的工作經驗帶回來,最終還是會回來台灣。」而他原本打算去華盛頓智庫實習,邊上課邊上班,「我不希望我去美國只是一個單純念書的學生。」參加一些學術社交場合,那是在書本上或是國家報告上都沒辦法學到的。

他說到:「因為我們家不是非常有錢,花了3、400萬去美國念書,不是只為了體驗校園生活或拿到文憑,而是真的在頂尖的學校學到東西。」

對褚宏垚來說,這筆錢要花得值得,畢竟都是爸媽的辛苦錢,所以在面對接下來不知道是否能順利赴美念書的未知感,這些擔憂是他最大的壓力來源。

▲褚宏垚的母親王玲娟,則是在兒子最失意的這段時間,扮演著重要角色。(圖/記者林調遜攝)
▲褚宏垚的母親王玲娟(左),則是在兒子最失意的這段時間,扮演著重要角色。(圖/記者林調遜攝)
為母則強 媽媽心疼之餘也是心靈支柱

褚宏垚的母親王玲娟,則是在兒子最失意的這段時間,扮演著重要角色。她說:「我們都很支持他出國留學,但我也很怕他在飛機上就得了(指染疫),那都到了美國我要怎麼幫他?」

王玲娟在褚宏垚待在台灣的這段日子裡,總是鼓勵他不要放棄,「我就告訴他你是公費留學生,是國家願意出資栽培的海外留學人才,為什麼你要放棄呢?」

但看見兒子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經常心情沮喪,王玲娟也相當心疼。「他有他的堅持,對自己的要求很高,有時候就不知道在撐什麼。」於是王玲娟只能不斷提醒兒子,人生要放慢一點,她認為,家長的功用就是陪伴,在孩子衝太快的時候拉他一把,別讓壓力壓垮自己。

「他已經長大了,翅膀也已經可以飛了,那也不需要限制他,能力在哪就朝哪裡去,如果真的不行也沒有關係。」

儘管有些喪志,褚宏垚接收到媽媽的鼓勵,沈悶的時候就去爬山、騎越野單車,在台大念書的日子,研究室一樣堆滿文獻,手邊的研究計畫也持續進行,生活總是要過下去,現在的他只希望疫情能快快結束,再次抓回自己被疫情偷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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