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王室6年後,英國哈利王子與妻子梅根,近日傳出將帶著2名子女返回英國定居,但沒有打算恢復正式王室職務,也不會重新成為代表君主履行公務的「工作王室成員」,一家人會住進倫敦郊外的私人住宅,而非王室住所。乍看之下,這像是一場遲來的家庭團聚。然而,英國《衛報》提出另一種更值得玩味的可能:哈利與梅根的返英,未必代表他們要重新回到王室,反而可能在王室體系之外,逐漸形成一個與王室並存的「第二宮廷」、「平行權力中心」(rival court)。

我是廣告 請繼續往下閱讀
與查爾斯修復,與威廉仍然疏離

哈利返英的背景,是他與父親查爾斯三世的關係,似乎正在逐漸改善,不過除了父子信任仍需要時間重建以外,更棘手的是哈利與哥哥威廉王子的關係依然嚴重破裂,這也是「第二宮廷」說法真正敏感的地方。

對於父親查爾斯來說,可能把哈利的返英看成家庭問題,但對身為王儲、未來國王的威廉而言,哈利回到英國,卻可能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問題,因為哈利並不是普通的王室親戚,而是現任國王的兒子、未來國王的弟弟,同時又已經脫離王室正式體制。

這意味著,他可以擁有王室血統帶來的巨大知名度與象徵地位,卻不必承擔正式王室成員所受到的同等制度約束。

不當「工作王室」,反而可能更自由

這或許正是哈利返英最值得觀察的地方。如果他重新成為正式王室成員,那麼他的角色、言論與公共活動,都會受到宮廷制度規範,但現在的哈利是私人身分,他可以繼續經營自己的慈善事業,也可以與妻子繼續發展自己的商業與媒體事業;梅根同樣不需要重新接受王室的角色安排,她將繼續經營自己的生活風格品牌,2人在美國的生活也不會完全結束。

因此,一個微妙的情況可能出現:白金漢宮仍然代表正式王室;哈利與梅根則在王室之外擁有自己的品牌、慈善事業、媒體曝光與全球受眾,兩者未必一定衝突,但很難完全互不影響。

孩子,可能才是這次返英最長遠的布局

這次與過去最大的不同,是阿奇(Archie)與莉莉貝特(Lilibet)也會一起回英國,2個孩子將在英國上學,意味著英國對這個家庭而言,不再只是哈利偶爾探親或出席活動的地方,而是重新成為孩子成長的一部分,一旦孩子在英國建立生活,他們與祖父查爾斯、王室其他成員之間的關係,也可能逐漸從「隔著大西洋的家人」,變成真正存在於日常生活中的家庭關係。

哈利與王室之間的裂痕,或許很難靠一次會面修復,但這不代表下一代不可能提供另一條路。

安全問題真的解決了嗎?

不過,這次返英,還有一個始終揮之不去的問題:安全,這曾經是哈利一家不願長期返回英國的核心爭議之一。過去哈利曾因被取消部分維安措施,而與英國政府對簿公堂,最終敗訴。如今一家人決定重新在英國生活,安全安排自然再次受到關注。

目前並沒有跡象顯示,他們將重新獲得王室成員等級的國家保護,英國政府也表示,相關安全經費屬於私人事務,不會由納稅人承擔,再次凸顯他們目前尷尬的身分,既不是工作王室成員,卻又不可能像普通公民一樣生活。

「回家」不是回到原來的位置

《衛報》認為,哈利與梅根這次真正的變化,可能不是「重返王室」,而是重新定義自己與王室的距離。6年前他們離開,選擇在美國建立新生活。如今,他們又把家庭的一部分帶回英國,但沒有放棄美國,也沒有重新接受王室職務。這是一種「兩邊都要」的生活模式-英國提供家族、身分與歷史,美國提供自由、商業與個人品牌。

分析認為,真正需要面對的,可能不是「哈利要不要回王室」這個問題。而是如果哈利不回王室,卻重新在英國建立自己的公共影響力,王室未來是否會出現2個彼此靠近、卻各自運作的權力中心?

《衛報》提出的「第二宮廷」,也許現在還只是一種推測,但哈利一家這次返英,確實讓這個問題從想像,變成了一個值得觀察的現實。

蔡姍伶編輯記者

從事國際新聞工作近10載,先後於電視台、網路媒體任職,曾兼任外媒特約記者數年。